「所以你想說什麼，這是他的惡作劇，還是復仇？」林楠姝往回走，問道。
十三娘漫步跟了上去。
「所以他是真的還活著？」十三娘突然問道。
林楠姝腳步未停，也沒有回應她的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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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娘沒有得到答案，也不惱。
仿佛自己也只是隨口問的。
回到東樓，十三娘和林楠姝講了近二十年的事情。
段凜那句虎視眈眈，餓虎撲羊用的並不算錯。
如今也不過是看上去太平而已。
林楠姝對這些不感興趣。
但她對藏本青田感興趣。
藏本青田的父親，曾在茅山道觀清修過幾年。
勤奮好學，又有天賦。
後來因母親離世，才從道觀離開。
「姓藏本的？我怎麼沒聽過？」珍珠道長好奇道。
林楠姝看了他一眼，「那個時候你還在上一世。」
珍珠道長：「……」行吧，師父這種長生者他們是理解不了。
「你現在回山上一趟，和長鳴說，等道觀修繕完成，讓他邀藏本回山。」林楠姝說道。
珍珠道長撓了撓腦袋，「長鳴師叔二十年前就駕鶴西去了。」
林楠姝沉默了。
「不過現在道觀是大師兄說了算，我去和大師兄說也是一樣的。」珍珠立刻說道，飛快的跑了出去。
林楠姝看著珍珠跑出去，沉默片刻。
道：「果然是活太久了。」
總覺得隨口提一個人，那人還在身邊。
十三娘懶洋洋的靠在沙發里，聞言只道：「說不定你下次醒來，這世間又變了模樣。」
林楠姝垂眸，看著修長的指尖。
她道：「不會有下次了。」
「什麼？」十三娘恍然抬頭，明顯因為這句話產生了疑惑。
楠姝說了什麼？
不會有下次是什麼意思？
「查到了。」墨白從外面進來。
話音剛落下，便覺得客廳的氣氛不太對。
他退了兩步，「要不，我等會再來？」
十三娘頓了頓，直接起身，「行了，客棧還有事，我就先走了。」
「十三老闆慢走。」墨白倒退了好大一步，差點就被十三老闆吃了豆腐，還好他機智。
十三娘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儀態萬千的出去了。
墨白等人走了，才快走幾步到了林楠姝身邊。
「是法租界的人邀請的，邀請函和文牒能匹配的上。」墨白低聲說道。
林楠姝抬頭看他。
墨白頓了頓，解釋道：「法租界內，大帥府也無權干涉，他們有邀請旁人而不被查的權利。」
「邀請理由？」
「說是經商。」
「經商？如此彈丸之地，經什麼商？」林楠姝嗤笑了一聲。
「所以，經商是假，藏本這次來江城，怕是別有所圖。」墨白低聲道。
「不是怕是，本就是衝著大帥府來的。」林楠姝說著，起身後將手中摺扇再次丟給墨白。
墨白下意識的接住，卻因為太重，墜彎了上半身。
「少夫人？」這玩意也太重了吧，至少有兩百斤向上。
「拿好了，等你什麼時候能把這把扇子打開，它就是你的了。」林楠姝說著，人走了出去。
墨白費力抱著摺扇，不要說打開，現在能拿得動都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這要怎麼打開？
不過這算是少夫人給他的法器吧！
算是吧算是吧！
就和珍珠道長的桃木劍似的！
他也有自己的法器了。
段凜從主院回來，林楠姝在樹下盪鞦韆。
他徑直過去。
在石凳上坐下。
管家送了茶水過來，他先為自己倒了一杯。
潤了嗓子。
與父親說了太多，也沒喝上一口茶。
「藏本來的蹊蹺，你們最好早做防範。」林楠姝道。
「烏金寶握著整個江城的城防圖，要動城防，他會第一時間察覺，所以我與父親打算從外包圍。」
也就是調兵進城。
「怕就怕烏金寶會在城內動手腳，到時候牽連城中百姓。」段凜繼續說道。
林楠姝睜眼，帶著好奇看向段凜。
「段雄沒讓你找我出手？」林楠姝好奇問道。
這樣的安排，好像沒有她的用武之地。
段凜倒好茶水，起身端到林楠姝身旁，將茶盞遞給她。
他靠在鞦韆繩索上，似乎也開始養神了。
「沒提，也沒有提藏本家傳術士之說。」段凜淡淡說著，似乎也只是和她同步這個信息。
林楠姝確實有些意外。
段雄這個人，前兩天還一直想要見她。
如今倒是提也不提了。
「他最近見過什麼人嗎?」林楠姝問道。
「沒有，除了和幾位叔伯商討軍中事務，其餘的什麼都沒做。」
段凜同樣奇怪，所以才會回來之前特意和管家詢問過。
「他沒提藏本家傳術士，像是篤定了只要藏本用了玄門術法，你就會出手。」段凜又說道。
林楠姝指尖輕輕劃著名杯沿，沒見過任何人，突然就自己想通了？
王大麻子尚且對霍正仙奉若上賓，段雄卻看的通透。
「他也不見得是沒見任何人。」林楠姝悠悠道。
段凜聞言，睜眼垂眸，看著林楠姝。
「正院的人，他每天都會見到。」林楠姝抬頭，與段凜對視。
林楠姝早就說過，大帥府必然有人隱藏了至少二十年。
「正院中伺候的老人多，多是從山裡就一直跟著的，反觀其他院子，多數是來了江城之後買的傭人。」段凜說道。
如此，年限超過二十年的，正院不少於二十人。
還有府中的花匠，門房等等。
他想不動聲色的去查正院的人，尤其是父親身邊的老人，基本不可能。
林楠姝向後仰首。
段凜恰好垂眸，與她對視。
有青蔥樹葉落下，落在林楠姝的額上。
段凜抬手，輕輕將樹葉拿了下來。
卻沒有丟開。
而是用樹葉遮擋住了眼睛。
「是一葉障目？還是燈下黑？」
在父親身邊的，是鬼還是人？
林楠姝起身，將茶盞放回桌上。
「是人是鬼，等他出現不就知道了嗎？現在要做的，是去見見烏金寶的那個寶貝兒子。」
沾染了玄冥聚魂瓶因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