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帥府。
管家從外面回來，徑直進了大帥的書房。
書房裡本有人在談事情。
見狀都主動退了出去。
等人走了，管家才上前。
「東院又帶回來兩個人。」管家低聲說道。
雖然不知道大帥為什麼要讓人看著東院那邊的動靜，但是既然大帥說了，他們就要時刻關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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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雄聞言，思緒半刻。
問道：「是什麼人？」
「從烏部長宴會上帶回來的，好像是山城霍家的那個霍正仙。」管家將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知道霍正仙並不奇怪，畢竟是山城督軍看中的人。
大帥府這邊必然知道。
段雄在霍正仙第一次出現在山城督軍王大麻身邊的時候就已經一清二楚了。
是個玄門中人，有點東西。
王大麻子幾次和西南交手，就是這個霍正仙背地裡幫的他。
並且王大麻子目前沒有背叛他的跡象，段雄才放任不管。
即便放任不管，段雄也不會讓事情超過他的管控。
「烏金寶聯繫了王大麻子，人是王大麻子借給他的？」段雄拿過菸斗。
管家立刻上前幫他點上。
「目前來看，應該是這樣，烏部長和王督軍是同鄉。」管家說道，「烏部長家中幼子多年體弱，霍仙姑說不定有什麼辦法醫治。」
「但他屠村構陷陸巡。」段雄眼神眯了眯，已經有了危險的痕跡。
管家頓了一下，似有好奇，「屠村一事不是闢謠了嗎？」
段雄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東院的方向。
闢謠是在林楠姝和段凜去過之後。
所以屠村是真。
並且和這個今天進城的霍正仙脫不掉干係。
「致電王大麻子，讓他來江城一趟。」段雄說道。
管家應了一聲。
又道：「少夫人回府了，是否還需要過去請她？」
大帥抬手，阻止。
「不用去了，等她想見我的時候，自己就來了。」
管家頓了頓，怎麼聽著這話不對。
怎麼覺得大帥還要聽少夫人的呢？
管家應聲正要出去，又被段雄叫住了。
「我庫房裡還有幾株上好的靈芝和鹿茸，你拿了送去東院，就說讓少夫人好生休養。」
管家這次更奇怪了。
少夫人不只是屢次拒絕來見大帥，大帥還上趕著送東西。
真奇怪。
「是，我現在就去。」管家帶著滿腦子疑問，去送東西了。
段雄嗑了嗑手中的菸袋。
這個兒媳，得供著。
靈芝和鹿茸送到東院，管家還特意提了大帥讓少夫人好好養病。
林楠姝看著送來的補品，又看段凜。
段雄這操作，詭異中透著一種說不出的坦然。
東西留下，管家離開。
霍正仙和大山暫時被安置在了東院的柴房。
就在主樓的後面，傭人房的一側。
裡面放的是東樓要用的煤炭柴火，以及一些廢棄的雜物。
面積不算大，大山進去，更是逼仄。
霍正仙抿著嘴巴，一張小臉皺巴巴的。
早知道就不賺烏金寶那三千大洋了。
她來之前也沒有聽說過江城還有這麼一號人物。
林楠姝，她聽都沒有聽過。
「大山，等入了夜，我們找個機會跑出去。」霍正仙說道。
聚魂瓶她不要了！
反正那瓶子也是意外得來的。
只要她窺探人心的本領還在，回到山城王大麻子還是會把她當祖宗供著。
「小瓶子，世間因果皆有定數，你戕害無辜，還想全身而退？」林楠姝推門進來，看著想要逃跑的霍正仙。
「人是那瓶子殺的，與我有什麼關係？」霍正仙梗著脖子反駁道，「而且那瓶子本就是意外到了我手中，還和狗皮膏藥似的甩不掉，怎麼能怪我？」
「倒是個伶牙俐齒的。」林楠姝從乾坤袋中拿了桌椅板凳出來，甚至還給自己泡了一壺茶，上了一碟糕點。
她施施然坐下。
靠著椅背敲著摺扇。
霍正仙：「……」
這是隔空取物？
還是乾坤袋？
都是她聽過，但不會的東西。
「玄冥聚魂瓶第一步殺人取靈，第二步療傷起死回生。」林楠姝緩緩說道，「你既能解開它的封印，必然知道它的用法與用途。」
「所以，不用在我這裡裝無辜，這一套沒用。」
霍正仙所有反駁的話都被壓了回去。
她確實在拿到瓶子的第一天，腦海里就有了瓶子的用法和用途。
能力也更勝從前。
所以當烏金寶用三千大洋要她來的時候，她來了。
「破村村民靈氣已散，無法再入輪迴，這是你的因果，應該由你來承擔。」林楠姝說著，手中摺扇甩至空中。
摺扇打開，似有山河侵襲，用恐懼與嘶吼將霍正仙包圍。
「是烏金寶的因果，是他知道聚魂瓶在我手中，才找我來的，村子的地址是他給我的，說要用破村的人救他兒子的命。」
霍正仙捂住了大山的耳朵，噼里啪啦全都招了。
林楠姝收回了摺扇。
柴房又恢復如初。
大山因為剛剛的情況，高大壯碩的男人竟然哭了。
活生生的嚇哭的。
被這山河同悲之聲嚇哭的。
霍正仙還在安撫他。
「我知道的就這些，那瓶子我不要了，你放了我和大山。」霍正仙又說道。
大山抽噎著，對霍正仙很依賴。
「所以烏金寶不只知道玄冥聚魂瓶，還知道那瓶子在你手裡。」林楠姝問道。
「對啊，但他是怎麼知道的，我真的不知道。」霍正仙蹙了蹙小眉頭，「我看過他，但是他的記憶里有一團黑霧，那團黑霧裡面是什麼我看不到，所以我也不知道是誰和他說的。」
像是知道林楠姝會問什麼，霍正仙自己說了出來。
「我給你個將功贖罪的機會，若是做好了，我就放你和大山離開，若是做不好，我就把他剁了，餵狗。」
林楠姝抬手，指向大山。
威脅的明明白白。
霍正仙聞言，氣急敗壞，又不敢動彈。
她絲毫不懷疑，這女人真的敢這麼做。
「威脅小孩子，不要臉。」霍正仙咬牙說道。
「如何呢？」林楠姝打開摺扇。
霍正仙猛然捂住了大山的耳朵。
林楠姝只是扇風。
霍正仙動了動唇，敢怒不敢言。
「你要我做什麼？」她氣惱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