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金寶的請柬送到林楠姝手中。
已經是晚飯之後。
同時送到的還有今天下午加急出的報紙。
一份破村闢謠，已及改名為平安村。
一份烏金寶公子十歲生日宴的請柬。
林楠姝將那本雙修功法沒收了，說不是什麼好東西。
段凜：「……」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給力，𝚝𝚝𝚔.𝚝𝚠書庫廣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若不是她津津有味的看了一個多小時。
他真的就信了。
「你說屠村的法器真有我可以解除封印，是真的嗎？」段凜問道。
林楠姝收了功法書，聞言才看向段凜。
怕是早就想問了。
還偏偏等她看完書。
手腕翻轉間，林楠姝手中多了一把摺扇。
摺扇通體烏黑，打開後扇面是金絲勾勒的萬里江山圖。
她輕輕搖著摺扇，道：「如果是呢？段少帥覺得屠村的人，是你嗎？」
段凜眉頭緊蹙。
卻還是說道：「我不知道。」
林楠姝起身，看著外面陰雨綿綿的天。
又道：「說不定是段少帥睡夢中做的呢？」
段凜像是一個不能掌控自己主權的無辜凡人，他想堅信自己絕對不會做這些事情。
但現實是，他無法為自己不清醒的時候會做什麼而做出保證。
林楠姝見他糾結掙扎的模樣。
合上摺扇，扇骨輕輕敲打著掌心。
「段凜，你殺他的時候，都不曾這麼糾結掙扎過。」
林楠姝看著外面的細雨。
她聲音很輕。
輕的恰好能讓段凜聽到。
段凜猛然抬頭看向林楠姝。
看著她觀雨的背影。
外面，處理完平安村收尾工作的陸巡迴來了。
帶回來一個消息。
段凜收起情緒，讓他說。
「今日一早城門剛開，安城霍家的家主從東門進了城，有人見他們進了烏家。」陸巡說道。
「安城霍家？」林楠姝沒聽過。
段凜道：「是這幾年新起來的玄學人家，安城督軍王麻子這幾年屢戰屢勝，傳聞就是這位霍家主的功勞。」
正因為如此，段凜多少會讓人盯著一些。
這幾年新起的。
難怪她沒聽過。
「玄學式微，還能在這幾年興起，我都想看看他們師承哪一脈了。」林楠姝是真的好奇，畢竟近百年，都沒有太過出眾的玄門中人。
就連茅山道觀，都落敗不堪了。
「山城霍家，這個我知道。」珍珠道長進來，就興沖沖的舉手。
林楠姝微微眯眼，想用手中的扇子用力敲他一下。
道觀都讓他整黃了，對別人倒是知道的多。
珍珠道長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卻還是說道：「霍家家主是個女人，叫霍正仙，生來就有陰陽眼，能看透人心，也能看透世間萬物，是修煉奇才。」
「霍正仙？」林楠姝重複了一下這個名字，「口氣倒是挺大。」
珍珠道長忙不迭的點頭，可不是嘛！
「不只是口氣大，還看不起我們茅山道觀呢。」小珍珠立刻告狀。
林楠姝聞言，看他的眼神略帶微妙。
人家為什麼看不起你們，你自己心裡沒點數嗎？
「不過這個霍正仙雖然道行很高，但她沒有雙腿。」小珍珠又補了一句。
林楠姝微微挑眉。
「是，她身邊有一兩米巨人，身材魁梧，霍正仙出門，會坐在他肩頭。」陸巡補充了一句。
這也是為什麼她一進城，他們就能知道的原因。
「生來如此？」林楠姝用扇骨擊打掌心，推衍這位天降奇才。
人間每隔數百年，總會出現一些可上達蒼天的奇才。
這些奇才在人間多有異樣。
或肢體殘疾，或瘋癲詭異。
算是通天代價。
如果這位霍正仙是生來如此，那她就是上天選中的通天奇才。
但林楠姝做了推衍。
這個叫霍正仙的人，有仙根。
而且這仙根之上的氣息，林楠姝也很熟悉。
她看向段凜。
是上清的氣息。
但霍正仙沒有仙緣。
像是，被別人搶了機緣。
「霍正仙是山城督軍王麻子的人，如今正大光明的進了烏金寶的家，給的正當理由是什麼？」段凜問道。
陸巡迴道：「為子看病。」
烏金寶兒子身體羸弱，中醫西醫每天都在他家中為孩子看病治療。
但總不見好。
此刻信一些玄學，聽起來確實很正當。
林楠姝想了想，看向陸巡，「辛苦陸小將軍幫我跑一趟春風度，找十三娘要一份霍正仙的生平，我急用。」
陸巡聞言，似乎有些為難，卻還是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小珍珠看了看桌上的電話，「春風渡不是也有電話嗎？」
雖然電話還很稀有，但是想春風度這種地方，是肯定有的。
林楠姝一個眼神看了過去。
墨白嘖了一聲，「這種重要信息能在電話裡面說呢，萬一被人竊聽了怎麼辦？」
林楠姝滿意的看墨白。
不怎麼用的腦子，就是轉的快。
「不出意外，聚魂瓶就在霍正仙的手中。」
那屠村的人，就是霍正仙。
但，還是不對。
上清神氣，可肅清天地濁氣。
霍正仙就算被人搶了機緣，也不會做屠村的事情。
「烏金寶家的宴會是哪天？」林楠姝問道。
她還沒有打開那個請柬。
墨白回道：「後天上午，十點，和平大飯店。」
林楠姝應下了。
賀叔過來問要不要開飯。
林楠姝才伸了個懶腰，「餓了，吃飯。」
其餘的事情，等她吃飽再說。
林楠姝去餐廳那邊。
墨白見狀，拉著珍珠道長，說要請他吃飯去了。
賀叔又和段凜說了一遍，大帥派人來請少夫人過去一敘。
段凜捏了捏額角。
「楠姝今天去破村，趕上下雨，染了風寒，周大夫讓她臥床靜養。」段凜淡淡說道。
賀叔看了一眼餐廳那邊吃的開心的少夫人。
臥床？
靜養？
他應了一聲，「我親自過去一趟，和大帥說明白。」
「嗯，辛苦。」段凜說完，才過去和林楠姝一起吃飯。
段凜在她對面坐下，林楠姝咽下口中的紅燒肉，「你爹要見我，是嫉妒王麻子？」
畢竟王麻子有霍正仙。
大帥純靠自己打。
段凜將蝦去殼，放在林楠姝碗中。
「算不上嫉妒，但他應該確實存了想要讓你幫他一統天下的心思。」段凜實話實說。
「我不入世間因果，現在的事情是因為惹事的東西是我的陪葬品。」林楠姝說道。
「知道。」段凜依舊在認真剝蝦，就因為知道，他才屢次拒絕。
「就不問原因？」林楠姝反問道。
「如果真神可以隨意入人間因果，那人界怕是沒有存在的必要了。」畢竟那將是降維打擊，規則全無，又何必存在。
林楠姝看著落在自己碗中的蝦仁，又看段凜。
她確認到目前為止，段凜還沒有恢復任何和上清有關的記憶。
對六界規則也不了解。
但他知道真神降臨人間，不是大吉，而是大凶。
段凜感覺到了林楠姝的目光，他抬頭看去。
道：「戰火紛爭，起因是人的貪念，就應該由人自己解決。」
林楠姝聞言，反問道：「天下大亂，必是天道不仁，以萬物為芻狗，怎麼到了少帥口中，成了人的貪念？」
段凜又看了她一眼，抽過紙巾將手指擦拭乾淨。
「不用試探我，你在這世間沉浮數千年，朝代更迭見識無數，上位者或荒淫無道，或懦弱無能，導致百姓民不聊生，更迭無數不出其右，與神鬼無關，皆是人性。」
他說著，頓了頓。
道：「如今，亦是。」
所以林楠姝要解決的是她規則內的東西。
但人間戰爭，是人要解決的事情。
這就是規則。
「段凜。」林楠姝突然叫道。
段凜應了一聲，抬頭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