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楠姝道：「你若恢復神識，我會知道。」
所以剛剛的話，不是試探。
就是在閒聊。
段凜聞言，握著筷子的手微微收緊。
「然後呢？」
「殺了你。」林楠姝緩緩開口。
語氣淡然到讓人聽不出真假。
段凜頓了一下，夾了一塊排骨放在她的碗中。
「多謝林姑娘願意讓我死的明白。」
殺他還要等他想起過往的一切，怎麼不算讓他死的明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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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琉璃去外面轉了一圈。
此刻才回來。
在門口抖了抖身上的小雨珠。
而後跳到了桌面上，吃傭人準備好的小魚乾。
「段琪傻了，段雄把他和五姨太關在了後院。」葉琉璃說著它看到的八卦。
段琪魂魄只剩一點，人傻了，但還保持著一點點的清醒。
五姨太的後半生，基本就是要在照顧傻子兒子中度過。
這比直接殺了他們，更讓人難受。
「也算，惡有惡報。」林楠姝只道。
段琪害死了那麼多人，如果直接殺了他，反而是便宜了他。
如今這樣也好。
看著自己腐爛不堪的過完後半生。
而五姨太，就和自己兒子互相折磨吧。
賀叔回稟回來，帶回來許多補品，說是大帥送的。
林楠姝嘖了一聲，看都沒看，就讓賀叔收起來了。
晚上陸巡拿回了霍正仙的資料。
他放下資料人就走了，神色看起來很不好。
甚至還有隱隱的怒氣。
就連墨白和他打招呼，他都沒有理會。
霍正仙的生平濃縮成了兩頁紙。
霍正仙出生在一戶民間跳大神的人家。
家中主要靠給旁人辦紅白喜事過活。
霍正仙出生的時候就沒有雙腿，霍家人數次想把她丟棄。
結果每次丟到山上，家裡人回到家就會發現，那孩子又回到他們家中了。
霍正仙像鬼一樣纏上了他們。
霍家人本來都害怕霍正仙，直到霍正仙在霍家人幫人辦白事的時候能看到鬼魂，還能抓鬼驅邪。
不止如此，霍正仙還能看透人心。
這讓霍家人突然就看到了出路。
依靠著霍正仙，短短几年，就混出了名頭。
霍正仙今年不過十歲，在玄門就留下了名字。
林楠姝點著十歲那個點。
這不是巧了嗎？
烏金寶的兒子今年也十歲。
「在想什麼？」段凜端了安神湯上來，看到林楠姝站在窗邊，便問道。
林楠姝手中還握著那兩張紙。
回頭看向敲門進來的段凜。
將手中的兩頁紙遞給了他。
段凜遞完安神湯，接過那兩張紙，粗粗過了一遍。
林楠姝將安神湯喝了，靠著窗欞。
等著段凜將那兩張紙看完。
她好整以暇的問道：「少帥有何感想？」
段凜看完，收了起來，「早點睡吧，明日好好休息，後天去赴宴。」
林楠姝：「……就這？」
段凜接過她手中的空碗，「就這。」
林楠姝微微眯眼，段凜這人，情緒穩定的很讓人生氣。
知道霍正仙能操控聚魂瓶，他就沒什麼想問的嗎？
段凜看林楠姝不善的眼神，他心情就莫名的好了一些。
「府里血氣清了，你應該能睡個好覺，好好休息，我先走了。」段凜又說了一遍，端著空碗轉身離開。
林楠姝看他心情好，自己心情就不是那麼美妙。
「大肥貓，你說他怎麼這麼鎮定？」林楠姝上了床，抓過葉琉璃問道。
葉琉璃睡覺被打擾，還被叫大肥貓。
而這麼做的人，它還打不過。
趴在床上頗有幾分毀滅吧，就這樣吧的頹廢感。
「沒有記憶，還總被陰陽怪氣，沒招了唄，還能為啥？」葉琉璃表示，它也是被欺負的沒招了，不然還能咋辦？
林楠姝：「……你在說我陰陽怪氣嗎？」
葉琉璃喵了一聲，從床上跳了下去。
決定暫時給自己換個主人。
烏金寶為了給自己十歲的兒子過生日，包了和平飯店一層樓。
邀請了江城所有有頭有臉的人物。
其中包括段凜和林楠姝。
林楠姝身著米色緞面銀絲緙鳳旗袍，長發挽起，別了一隻漢白玉鈴蘭髮簪。
簡潔清爽。
只是手中那副烏金摺扇，看著有些突兀。
下車的時候，墨白曾嘗試為她拿著。
結果差點被墜斷了雙手。
墨白：「……」
這扇子在少夫人手中分明看著輕飄飄的。
林楠姝重新拿回扇子，在他肩頭輕輕敲了兩下。
「時機未到。」
墨白揉著手腕，沒聽懂這句話。
段凜繞過車子過來，看著在說話的兩人，「什麼時機未到？」
林楠姝拿著摺扇挽了一個扇花，抬步進去，「沒事。」
段凜看了墨白一眼，快走兩步跟上林楠姝。
示意她挽住自己的手臂。
林楠姝看看他抬起的手臂，又看宴會廳裡面的男男女女。
段凜道：「楠姝姑娘，入鄉隨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