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是你的孩子嗎?

  段凜聞言,閉了閉眼睛。

  在壓制情緒。

  「十三老闆,錢不是問題,只要能救她。」段凜說道。

  「她根基損毀,又強行更改陣法,如果要用段少帥的命來救呢?」十三娘搖著手中團扇,悠悠說道。

  「可以。」段凜不成思考,直接給了答案。

  他回答之快讓十三娘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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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能救她。」段凜垂眸看著林楠姝。

  墨白看看少帥,又看看少帥夫人。

  想,少夫人的根基,是少帥毀的。

  少夫人變陣法,是為了救少帥。

  如此一想,少帥可真不是個東西啊。

  想著,墨白看段凜的眼神都變得微妙了起來。

  十三娘上下打量著段凜,笑的頗有深意。

  「正所謂陰陽調和,顧及表里,與其在這裡求我,少帥不如自己來。」十三娘笑的妖嬈,提議也頗為大膽。

  抱著葉琉璃的墨白刷得一下捂住了葉琉璃的耳朵。

  這不是小貓咪應該聽的!

  葉琉璃翻了個貓貓白眼。

  它年紀比這人間小屁孩大多了,什麼沒見過?

  段凜明顯怔了一下。

  就連耳尖都泛了紅。

  「十三老闆當真?」段凜問,聲音低了幾分。

  「自然,我從不騙人。」十三娘笑的越發明媚。

  她從不騙人。

  但段凜嚴格意義上,也算不上人。

  「我是傷了,不是死了,你要想死,我可以成全你。」

  實在聽不下去的林楠姝出聲威脅。

  「楠姝。」段凜聞言,急忙坐在床邊,看著還未醒來的林楠姝。

  十三娘微微聳肩。

  「可惜了。」十三娘聳肩,很是失望。

  說完,她丟了一個瓷瓶給段凜。

  而後轉身離開。

  「她死不了,但你不見得。一千大洋,明日記得讓那位陸小將軍親自送來,他今日還欠我一個人情。」

  十三娘說著,人已經離開了房間。

  段凜握著手中的瓷瓶,看向楠姝。

  眸色複雜難辨。

  「你們先出去吧,讓賀叔好好安置幾位道長,剩下的事情等她醒了再說。」段凜說道。

  墨白應了一聲。

  轉身出去。

  十三娘出了大帥府。

  帶她來的車子就在門口停著。

  十三娘回頭看著恢復清明的大帥府。

  她眉頭緊蹙,「怕是要出大事。」

  「十三老闆。」司機叫了一聲。

  十三娘彎腰上了車,捏了捏發脹的額角。

  「走吧。」

  萬事還有楠姝,她一個小妖精擔心什麼?

  段凜凌晨堪堪在床邊睡了片刻。

  結果又被噩夢驚醒。

  林楠姝還沒有醒來。

  周身縈繞著淡淡金光。

  段凜想,這應該是在修復神識。

  敲門聲響起。

  段凜起身為她整理了一下被子,轉身出去。

  賀叔見人出來,後退了半步。

  「大帥回府了,說要見見少夫人。」賀叔說道。

  段凜小心關門。

  捏了捏發脹的太陽穴。

  「等等吧,她身體不適,要休養幾天。」段凜說道,「如果父親問起,就說人還沒醒。」

  段凜了解自己的父親,知道父親這個時候找林楠姝想要說什麼。

  父親想要林楠姝用法術助他統一天下。

  但林楠姝要解決的是法術禍亂人間的那些人。

  而不是人間的戰爭。

  賀叔應了一聲,轉身下了樓。

  等人走了,葉琉璃跳到段凜肩頭。

  「你真的毀了她的根基,殺了她的孩子?」葉琉璃問道。

  段凜心口一疼。

  疼的窒息。

  他抬手拍了拍葉琉璃的腦袋。

  「或許吧。」

  他只是沒有記憶。

  所以這件事若是真的,他就不能否認。

  葉琉璃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他會這麼直接的承認。

  「我還以為你會說是上清帝君做的,和你沒關係呢。」葉琉璃悠悠的說著。

  段凜帶著它下樓。

  「不記得不是藉口,情有可原也不是脫罪的理由,欠了就是欠了。」

  葉琉璃本是想罵幾句,此刻也沒了氣。

  懶洋洋趴在段凜肩頭。

  「其實楠姝昨天晚上不是為了救你。」葉琉璃還是不滿的說了一句。

  「我知道。」

  「你知道?」葉琉璃驚道。

  段凜去了書房,要看今天早上的報紙。

  「最簡單的辦法是強行破陣,但是如果強行破陣,陣門中的八人都會死。」

  「但她暫時也不能讓我死,如果我死了,天下局勢必然大亂。」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強行換陣,用黃芪的命換我的命。」

  今日的報紙賀叔已經放在了桌上。

  軍需司令部大換血,並且公示了花富貴的罪名。

  葉琉璃跳到桌子上,也在看那份報紙。

  片刻後。

  葉琉璃突然說道:「所以,你殺的也是你自己的孩子嗎?」

  那確實是個狠人了。

  段凜猛然一頓。

  心頭狠狠顫了顫。

  他的孩子?

  他和楠姝的孩子?

  怎麼可能?

  可是除了他,還能有誰?

  段凜右手微微蜷起,又鬆開。

  如此數次。

  卻始終不敢去想這個問題的真實答案。

  段凜將報紙放下,靠著椅背揉捏太陽穴。

  「少帥,出事了。」墨白從外面推門進來,帶著急切。

  段凜睜眼,看著跑進來的墨白。

  「昨天晚上城隍廟附近的村子被屠村了,有人說看到陸巡帶兵過去,現在滿城鬧得沸沸揚揚。」

  段凜垂眸看了看報紙。

  上面還刊登著花富貴的處理結果。

  「看來那盜墓賊還真的是奔著少帥一個人來的。」林楠姝靠在書房門口,打了一個哈欠。

  段凜急忙起身走了過去。

  「還好嗎?」他問。

  林楠姝揮了揮手,「死不了,不過你那個陸小將軍好像惹上麻煩了。」

  林楠姝說完,已經向外走了。

  段凜跟了上去。

  大帥府門外停了幾輛車,有商會的車,也有城防部的車。

  都是來找大帥對這件事要個說法的。

  陸巡昨天回城本不應該走城東,偏偏繞了路。

  也偏偏經過了城隍廟。

  屠村這麼惡劣的事情,是一定要給民眾一個交代的。

  大帥聽著下面的人七嘴八舌,腦殼被吵的疼。

  但他又不能明說,自己親兒子要造反,陸巡是去斷後的。

  正所謂家醜不能外揚。

  「大帥,人證物證俱在,陸巡迴防期間屠殺百姓,就應該拉出去斃了。」

  「並且少帥大婚後,大帥府怪異的事情接連出現,怪異的很。」

  說話的人,是城防部的部長。

  也是花富貴一派的。

  段凜對花富貴下手,就是要對他們這些老人下手。

  花富貴死的證據確鑿,他們不能以花富貴為契機。

  但也不會束手就擒。

  不論如何,都要咬段凜一口狠的。

  段凜去處理。

  林楠姝坐在院中樹上,恰好能看到房間裡的情況。

  葉琉璃趴在林楠姝懷中。

  說道:「他這是要去舌戰群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