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凜聞言,閉了閉眼睛。
在壓制情緒。
「十三老闆,錢不是問題,只要能救她。」段凜說道。
「她根基損毀,又強行更改陣法,如果要用段少帥的命來救呢?」十三娘搖著手中團扇,悠悠說道。
「可以。」段凜不成思考,直接給了答案。
他回答之快讓十三娘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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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能救她。」段凜垂眸看著林楠姝。
墨白看看少帥,又看看少帥夫人。
想,少夫人的根基,是少帥毀的。
少夫人變陣法,是為了救少帥。
如此一想,少帥可真不是個東西啊。
想著,墨白看段凜的眼神都變得微妙了起來。
十三娘上下打量著段凜,笑的頗有深意。
「正所謂陰陽調和,顧及表里,與其在這裡求我,少帥不如自己來。」十三娘笑的妖嬈,提議也頗為大膽。
抱著葉琉璃的墨白刷得一下捂住了葉琉璃的耳朵。
這不是小貓咪應該聽的!
葉琉璃翻了個貓貓白眼。
它年紀比這人間小屁孩大多了,什麼沒見過?
段凜明顯怔了一下。
就連耳尖都泛了紅。
「十三老闆當真?」段凜問,聲音低了幾分。
「自然,我從不騙人。」十三娘笑的越發明媚。
她從不騙人。
但段凜嚴格意義上,也算不上人。
「我是傷了,不是死了,你要想死,我可以成全你。」
實在聽不下去的林楠姝出聲威脅。
「楠姝。」段凜聞言,急忙坐在床邊,看著還未醒來的林楠姝。
十三娘微微聳肩。
「可惜了。」十三娘聳肩,很是失望。
說完,她丟了一個瓷瓶給段凜。
而後轉身離開。
「她死不了,但你不見得。一千大洋,明日記得讓那位陸小將軍親自送來,他今日還欠我一個人情。」
十三娘說著,人已經離開了房間。
段凜握著手中的瓷瓶,看向楠姝。
眸色複雜難辨。
「你們先出去吧,讓賀叔好好安置幾位道長,剩下的事情等她醒了再說。」段凜說道。
墨白應了一聲。
轉身出去。
十三娘出了大帥府。
帶她來的車子就在門口停著。
十三娘回頭看著恢復清明的大帥府。
她眉頭緊蹙,「怕是要出大事。」
「十三老闆。」司機叫了一聲。
十三娘彎腰上了車,捏了捏發脹的額角。
「走吧。」
萬事還有楠姝,她一個小妖精擔心什麼?
段凜凌晨堪堪在床邊睡了片刻。
結果又被噩夢驚醒。
林楠姝還沒有醒來。
周身縈繞著淡淡金光。
段凜想,這應該是在修復神識。
敲門聲響起。
段凜起身為她整理了一下被子,轉身出去。
賀叔見人出來,後退了半步。
「大帥回府了,說要見見少夫人。」賀叔說道。
段凜小心關門。
捏了捏發脹的太陽穴。
「等等吧,她身體不適,要休養幾天。」段凜說道,「如果父親問起,就說人還沒醒。」
段凜了解自己的父親,知道父親這個時候找林楠姝想要說什麼。
父親想要林楠姝用法術助他統一天下。
但林楠姝要解決的是法術禍亂人間的那些人。
而不是人間的戰爭。
賀叔應了一聲,轉身下了樓。
等人走了,葉琉璃跳到段凜肩頭。
「你真的毀了她的根基,殺了她的孩子?」葉琉璃問道。
段凜心口一疼。
疼的窒息。
他抬手拍了拍葉琉璃的腦袋。
「或許吧。」
他只是沒有記憶。
所以這件事若是真的,他就不能否認。
葉琉璃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他會這麼直接的承認。
「我還以為你會說是上清帝君做的,和你沒關係呢。」葉琉璃悠悠的說著。
段凜帶著它下樓。
「不記得不是藉口,情有可原也不是脫罪的理由,欠了就是欠了。」
葉琉璃本是想罵幾句,此刻也沒了氣。
懶洋洋趴在段凜肩頭。
「其實楠姝昨天晚上不是為了救你。」葉琉璃還是不滿的說了一句。
「我知道。」
「你知道?」葉琉璃驚道。
段凜去了書房,要看今天早上的報紙。
「最簡單的辦法是強行破陣,但是如果強行破陣,陣門中的八人都會死。」
「但她暫時也不能讓我死,如果我死了,天下局勢必然大亂。」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強行換陣,用黃芪的命換我的命。」
今日的報紙賀叔已經放在了桌上。
軍需司令部大換血,並且公示了花富貴的罪名。
葉琉璃跳到桌子上,也在看那份報紙。
片刻後。
葉琉璃突然說道:「所以,你殺的也是你自己的孩子嗎?」
那確實是個狠人了。
段凜猛然一頓。
心頭狠狠顫了顫。
他的孩子?
他和楠姝的孩子?
怎麼可能?
可是除了他,還能有誰?
段凜右手微微蜷起,又鬆開。
如此數次。
卻始終不敢去想這個問題的真實答案。
段凜將報紙放下,靠著椅背揉捏太陽穴。
「少帥,出事了。」墨白從外面推門進來,帶著急切。
段凜睜眼,看著跑進來的墨白。
「昨天晚上城隍廟附近的村子被屠村了,有人說看到陸巡帶兵過去,現在滿城鬧得沸沸揚揚。」
段凜垂眸看了看報紙。
上面還刊登著花富貴的處理結果。
「看來那盜墓賊還真的是奔著少帥一個人來的。」林楠姝靠在書房門口,打了一個哈欠。
段凜急忙起身走了過去。
「還好嗎?」他問。
林楠姝揮了揮手,「死不了,不過你那個陸小將軍好像惹上麻煩了。」
林楠姝說完,已經向外走了。
段凜跟了上去。
大帥府門外停了幾輛車,有商會的車,也有城防部的車。
都是來找大帥對這件事要個說法的。
陸巡昨天回城本不應該走城東,偏偏繞了路。
也偏偏經過了城隍廟。
屠村這麼惡劣的事情,是一定要給民眾一個交代的。
大帥聽著下面的人七嘴八舌,腦殼被吵的疼。
但他又不能明說,自己親兒子要造反,陸巡是去斷後的。
正所謂家醜不能外揚。
「大帥,人證物證俱在,陸巡迴防期間屠殺百姓,就應該拉出去斃了。」
「並且少帥大婚後,大帥府怪異的事情接連出現,怪異的很。」
說話的人,是城防部的部長。
也是花富貴一派的。
段凜對花富貴下手,就是要對他們這些老人下手。
花富貴死的證據確鑿,他們不能以花富貴為契機。
但也不會束手就擒。
不論如何,都要咬段凜一口狠的。
段凜去處理。
林楠姝坐在院中樹上,恰好能看到房間裡的情況。
葉琉璃趴在林楠姝懷中。
說道:「他這是要去舌戰群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