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楠姝靠著樹幹，輕輕晃著落下去的右腿。
閒適的養神。
「聽著很厲害了。」
葉琉璃抬頭看她一眼。
你這聽著也很諷刺了呢。
「楠姝，昨天那團髒東西說的孩子，不會是你和上清帝君的吧，你倆還有這麼一腿不清不白的關係？」
林楠姝抓了一把它的脖子。
「噓……」
她還要聽戲，不要說她不愛聽的話。
葉琉璃差點被她抓到炸毛。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ᴛᴛᴋ.ᴛᴡ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是被說中所以氣急敗壞了？
「是千年前上清帝君與眾神隕落的那場大戰？」葉琉璃不死心的又問。
它細細碎碎的聽旁人吹過牛。
林楠姝乾脆接住了它的小貓嘴。
「小嘴巴，閉起來。」
大廳內，段凜走了進去。
七嘴八舌的聲音頓時安靜了下來。
「烏部長的意思是，我夫人是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段凜聲音薄涼，帶著明顯的寒氣。
城防部部長本名烏金寶，因為腦袋很大，還有一個烏大頭的外號。
烏金寶聞言，道：「我只是就事論事，少帥夫人本是個傻子，卻突然回了魂，進門不過幾天，我聽聞大帥府可是少了三位姨太了。」
段凜在一側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傭人立刻送了茶水過來。
段凜坐下後，抬眼看向烏金寶。
「聽聞？烏部長這是在大帥府也有眼線？對大帥府內院的事情也聽聞的這麼清楚？」
眼線兩字一出。
烏金寶明顯愣了一下。
在大帥府里安插眼線，這不是妥妥的找死。
大帥本來被吵得頭大。
段凜來了他臉色才好了一些。
聞言，臉色一沉，「好你個烏金寶，你是要造反嗎？」
烏金寶立刻站了起來，「只，只是聽說，我怎麼敢在大帥府安插眼線。」
「只是聽說，聽誰說的？烏部長將人找出來，我也聽聽這人是怎麼將我夫人說成妖孽的。」
段凜放下杯子，嘭的一聲。
動作不大，但聲音明顯。
「就算不提這件事，那陸巡屠村的事情總是事實。」烏金寶又說道。
「陸巡繞路城南是我的意思，烏部長是想說，是我讓陸巡去屠村的？」
段凜說完，起身目光掃過在場的人。
「諸位應該清楚，如果我真的要做那屠村滅城的人，首當其衝的只會是你們這些有錢有權的人，而不是手無寸鐵之人。」
段凜說的傲慢，眾人敢怒不敢言。
段凜實在太過囂張了。
大帥恰在此時說道：「屠村的事情交給段凜去查，限時一周，會給大家一個交代。」
「至於楠姝，誰家妖邪是那副弱不禁風的樣子？如果外界再有人散播謠言，見一個抓一個。」大帥大手一揮，讓人去下令。
烏金寶和眾人只能應下。
樹上，林楠姝一直在看烏金寶。
烏金寶的身上，有一道黑氣縈繞。
他的身上，有貪念，有妄念。
還有一絲，執念。
不久後，段凜出來。
徑直走到了樹下。
他抬頭看去。
「下來？」是詢問。
林楠姝垂眸看去，從今天早上他同自己說話的時候，態度就很奇怪。
像，縱容？
又不全是。
「昨天的陣法還是把你腦子傷了？」
以前段凜對她也算好。
但是不是現在這樣。
段凜：「為什麼這麼問？」
林楠姝：「……你不對勁，很不對勁。」
段凜張開了雙手，「下來吧，去破村。」
破村就是被屠村的地方。
林楠姝輕鬆下樹，丑拒了他的好意。
段凜見人下來，只好收回自己空空如也的雙臂。
「陸巡呢？」林楠姝問道。
「去給十三老闆送藥費了。」段凜與她並肩出去。
「不抓他？」
「我的人，他們還不敢直接動手。」段凜淡淡說道。
林楠姝看他一眼，不輕不重的哼了一聲。
段凜：「那位墨先生是什麼人？」
「不是人，是氣。」林楠姝道，「怨氣，戾氣，恐懼之氣等等，當天地無法淨化的時候，它就會出現。」
段凜的手微微握拳。
上位者的爭鬥，百姓的災難。
「但他這次出現的比上次早。」林楠姝微微蹙眉。
墨玄上次出現，是禮崩樂壞，人間秩序大亂的時候。
段凜頓了頓，「上次，春秋時期？」
段凜知道那段歷史，禮崩樂壞，社會秩序，人類尊嚴，道德底線遭到嚴重踐踏。
侯門貴族以吃活人為樂。
人命在那個時代，不是命。
而是待宰的羔羊。
他眸色加深。
問道：「如今這天下局勢，也會走到那一步嗎？」
墨白等他們出來，為林楠姝打開了車門。
林楠姝彎腰上車之前，又回頭看向了段凜。
「那應該問段少帥，而不是問我。」
段凜看著林楠姝上車，而後也跟了上去。
林楠姝上車便養神。
段凜一直看她。
他心中同樣想問，問那個孩子。
問當年。
但話到唇邊，他問不出口。
他確實怕。
怕得到親手弒子的答案？
又或者是怕聽到毀她根基的真相？
「對了，那個烏金寶家中都有什麼人?」林楠姝突然問道。
段凜聞言，想了想，才道：「母親，還有一個十歲的兒子。」
「沒有妻子？」林楠姝睜眼， 看向段凜。
段凜蹙了蹙眉頭，這件事他不知道。
墨白補充道：「烏部長的妻子生孩子的時候難產死了。」
段凜看向墨白。
知道的還挺多。
墨白嘿嘿一笑，下面的人難免八卦，聽得多了就知道了。
「沒有續弦姨太？」這次林楠姝直接問墨白了。
墨白搖頭，「這個沒聽說過，但烏金寶這人貪財是真的。」
「貪財不好色，有貪念，有執念。」林楠姝緩聲說著。
「他有問題？」段凜聽出了言外之意。
林楠姝微微一笑，「少帥聰明。」
段凜嘆了口氣。
和墨白說話的時候，還不是這個語氣。
林楠姝視而不見，心情還有些好。
「少夫人，要抓他嗎？」墨白興奮問道。
林楠姝嘖了一聲，笑著問道：「怎麼，不怕了？」
墨白撓了撓腦袋，他現在覺得跟著少夫人抓鬼，比跟著少帥打仗有意思。
段凜看都不想看墨白一眼了。
這就是他帶出來的人。
車子到了破村。
外面已經下起了細雨。
車門打開，迎面就是一陣腐朽之氣。
段凜率先下車，持了傘才讓林楠姝下車。
墨白小聲念叨：「……死腿，還好慢了一步。」
差點就搶了少帥的活。
還好還好！
「陸巡，你他媽哪隻眼睛看到了老娘殺人了？」
他們還沒進村，就聽到了十三娘的暴怒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