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這戲園子早就廢棄了，怎麼還來這裡看戲？」段琪帶著防備看著四周。
段琪話音落下，只聽的一聲羅響。
好戲開場。
台上的人陸續出場。
段琪臉色猛然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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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坐下的花富貴突然叫了出來。
「鬼啊。」
段凜掃了花富貴一眼。
「墨白，請花司令坐好，好好看戲。」
段凜說完，墨白便扯住了花富貴的衣領，強行讓他坐好。
「花司令，戲才開始，您別急。」
花富貴還想起身，但墨白將他死死摁在座位上。
五姨太眼神一直在飄。
身子向門口的方向探著。
段琪雙手緊握，但是軍裝後背已經濕了一片。
他陰森深的看向段凜。
握緊了手中的信號彈。
段凜這是不打算給他留活路。
那他自然也沒必要給段凜留活路了。
大帥坐在正中間的位置，聽戲聽的入迷。
同樣姿態的，還有林楠姝。
段凜卻在看林楠姝。
還有林楠姝的那句話，殺子之仇。
那位上清神君和林楠姝，到底有什麼樣的過往？
「少帥不好好聽戲，看我？」林楠姝沒有睜眼，卻知道段凜在看她。
她說完，歪頭看向段凜。
段凜沒有躲閃，依舊看著她。
「怎麼，少帥怕我今日破陣之前，先殺了你？」
林楠姝聲音很低，只夠兩人聽到。
所以他們距離也很近。
近到段凜不只是聽到了這極低的聲音。
還能感覺到這句話的氣息。
「那你會嗎？」段凜反問。
這個問題林楠姝沒答，繼續閉目聽戲。
段琪死死盯著兩人。
換命陣再過半年就能成了。
結果這病秧子進了門，段凜就發現了換命陣。
這該死的病秧子。
戲劇結束，已經是明月高懸。
等台上的人謝幕下場。
段凜才將葉琉璃交給林楠姝，起身看向花富貴。
「既然戲聽完了，那花司令的帳也應該算算了。」段凜說著，接過墨白遞來的一沓文件。
花富貴此刻已經鎮定了下來。
雖然額頭上依舊有未乾的汗珠。
「少帥這話是什麼意思？」花富貴問道。
「台上的人，花司令可認識？」段凜走近花富貴，問道。
「黃家戲班，以前聽說過，只是聽聞黃家戲班早就沒人了，少帥這是學的什麼把戲？」花富貴說著，看向依舊在養神的林楠姝，「聽聞少夫人新婚之日突然回魂，回魂之後，少帥身邊的事情就奇怪了不少。」
林楠姝閉目養神，嗤笑了一聲。
「確實。」段凜說道，「若非我夫人，我還真的不知道，我身邊藏了這麼多妖魔鬼怪的東西。」
「大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段琪沉聲反問，「難不成大哥覺得我們會害你嗎？」
段琪話音落下，段雄將手中的資料摔到了他的身上。
「假借你大哥身份強搶民女，濫殺無辜，搶殺商戶，你可真是好樣的。」段雄怒聲呵斥道。
段琪被文件扎破了臉頰，他心下猛然一抖。
掉在腳邊的資料上面寫著他這幾年做的事情，以及每次使用段凜身份的事情。
段琪急忙辯解，「爹，這些事情怎麼可能是真的？」
段琪說完，又看向段凜，「大哥，不過就是那天我多看了大嫂一眼，你就這麼陷害我嗎？」
「是啊，大帥，段琪可是您看著長大的，他是什麼樣的性子，您……」
花富貴的話還未說完，段雄的槍已經抵在了他的眉心。
五姨太大叫一聲，試圖阻攔。
「花富貴，你是不是覺得老子是個只會打仗的蠢貨？」大帥氣勢如鍾，一腳踢開了要求情的五姨太。
「十年軍需司令，五十萬軍餉，花富貴，去年冬天段凜帶兵突襲，凍死戰士三千人，他差點也回不來，你的帳單裡面多了十萬銀元，你可真敢。」
花富貴心下一驚。
暗道，完了。
他伸手摸槍，正要開槍示警，讓外面的人衝進來。
結果槍還沒有拔出來，就聽到一聲槍響。
這一槍，打在他的眉心。
槍響的那一刻，段凜捂住了林楠姝的耳朵。
即便如此，林楠姝還是被這如此近距離的槍聲震了震。
她睜眼。
花富貴恰好倒下去。
大帥這一槍，徹底嚇癱了五姨太。
段琪也跟著懵了。
懵過之後，段琪猛然拉響了信號彈。
信號彈在空中炸開。
段琪大聲說道：「我的兩千精兵就在外面，他們隨時都能衝進來，爹，你一向重視大哥，說是帶我上戰場，可戰功還是都給了大哥，說什麼偏心我，虛偽至極。」
段雄聞言，槍口對準了段琪。
「你個畜生，老子這些年養你不如養只狼狗忠心。」段雄怒聲罵道。
「那又怎麼樣，反正你們今天都得死！」段琪笑的癲狂，他的兵就在外面。
「給你們三天時間，就安排了這麼一出，我還真是高看了你們。」林楠姝起身。
不知做了什麼，段琪跪下了。
死死的跪在地上，肩頭似乎壓了千斤重，怎麼都站不起來。
「你這妖女，做了什麼？」段琪怒吼。
他跪的方位，正是戲台的方向。
此刻，戲台上站滿了人。
站滿了淚流滿面的人。
他們流的不是淚水，是血水。
林楠姝彎腰看著段琪，「你的每一筆血債，生死簿上都記得清楚，段雄念著父子血緣一槍崩了花富貴，沒有崩了你，但我脾氣沒有那麼好。」
林楠姝說完，抬手間將段琪的魂魄活生生的扯了出來。
段琪嘶吼大叫。
五姨太怒聲辱罵林楠姝是妖孽。
「噓，你太吵了。」林楠姝回頭，看向五姨太。
五姨太依舊嗚嗚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了。
她掐著自己的脖子，感覺不到自己的舌頭在什麼地方。
她將段琪的魂魄扯出，在他魂魄之上下了一道符咒。
抬手間，段琪的上空出現一本泛著金光的書籍。
上書：生死簿。
「浮雲眾生，固本破禁，臨兵斗者，尋源歸溯。破！」
林楠姝話音落下，段凜頭疼欲裂。
他猛然握拳，死死立著。
而生死簿上的金光當下四散。
片刻後，血光從大帥府的方向奔馳而來。
伴隨著冤魂嘶吼，陰風陣起。
林楠姝回頭看段凜，冷汗涔涔，人還站著。
段凜也看向林楠姝，忍著顱內劇烈的疼痛。
他看出了林楠姝眼中的不悅，大抵是因為他還站著。
說明恩怨之後，她對他的報復，裝都不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