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琉璃趴在段凜懷中睡著了。
墨白安排完事情回來，還未開口便被段凜要求壓低聲音。
墨白看了看段凜懷中的葉琉璃。
甚至還在打著小呼嚕。
少帥什麼時候這麼喜歡小動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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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愛屋及烏大概也就是這樣了。
墨白自動的壓低了聲音。
「花司令今天一早致電了城防部的周峰，讓他帶兩千人進城，我擔心花司令會魚死網破。」
「周峰？東城城防？」段凜道。
墨白：「是。」
「城東進城的路上，唯一能容得下上千人修整的地方只有城隍廟。」
段凜盤算片刻。
「陸巡今天回城，讓他繞東城，城隍廟。」
如果說墨白是段凜的右手，那陸巡就是左手。
「陸巡只帶了100人。」墨白提醒道。
「足夠了。」
陸巡話不多，但是打仗狠，手段多，這一點段凜心中有數。
「你去接楠姝的時候，順道找幾個人，送夫人和幾位姨娘上山祈福，就說是因為府里最近事多。」
段凜說完，又補充道：「帶上段佩蘅，不要讓她留在家裡。」
墨白嘖了一聲，「二小姐這是因為的得罪少夫人被嫌棄了嗎？」
段凜涼颼颼的看了過去。
墨白一笑，跑的比兔子快。
「我去聯繫陸巡。」
段凜微微垂眸，看著葉琉璃。
萬事俱備，只欠蟞入瓮。
戲園。
段凜的車停在外面那條街上。
林楠姝在后座養神。
段凜抱著貓上了車。
夕陽暖光透過窗子落在林楠姝的臉上，泛起一層薄薄的金光。
明明就坐在這裡。
但林楠姝的身上有一道明顯的界限。
與這個世界的界限。
若非算計自己的是她的法器。
段凜保證，林楠姝對他的事情，只會袖手旁觀。
說不定還會嗑著瓜子，看他好戲。
「少帥這麼看著我，是對我動心了？」林楠姝依舊在養神。
只是打斷了段凜這過於直白的打量目光。
「今夜過後，你會離開嗎？」段凜問道。
拿回她的裂魂戟，她是不是就要去尋找下一件陪葬品了？
林楠姝聞言，睜開了眼睛。
她歪頭看向段凜，笑了。
「怎麼，少帥捨不得我離開？」
她說著，微微傾身，靠近了段凜。
段凜呼吸一窒。
神色未變。
只是不動聲色的向後退了些許。
拉開這讓人心悸的距離。
「只是想和林姑娘再做一筆交易。」段凜道。
林楠姝聞言，笑出聲。
「段少帥就不怕自己活不到明天？」林楠姝說完，帶著幾分玩味看著段凜，「畢竟段少帥能看的出來，我和你的那一絲神識，有點仇。」
段凜眸色微微加深。
「什麼仇？」
林楠姝推開車門下車。
彎腰看著車中的段凜，緩聲道：「殺子之仇。」
段凜瞳孔猛然收緊。
緊緊盯著林楠姝。
本在打盹的葉琉璃瞬間炸了毛。
啥？
他聽到了啥？
開車的墨白：「！！！」
他這是聽到了什麼刺激的東西？
殺子？
誰的子？
誰殺的？
不對不對，現在是他聽到這麼刺激的事情，會不會被滅口？
林楠姝進了戲園。
夕陽落下，戲園點了燈。
林楠姝剛進去，班主便迎了過來。
班主看到林楠姝，似乎先愣了一下。
又很快揚起了笑臉。
「是楠姝姑娘，好久不見。」班主熱切的請楠姝進去。
林楠姝微微頷首，「黃班主，好久不見。」
班主招呼林楠姝坐下，讓人上茶和小食。
「是啊，上次見楠姝姑娘，還是二三十年前，姑娘容貌未變，我反而老了。」黃班主呵呵一笑，「姑娘今日想聽什麼戲？」
林楠姝抬頭，看到了遠處角落裡的黃芪。
她道：「《清風亭上》。」
黃班主頓了頓，道：「姑娘還記得聽得我第一場戲便是這一場。」
《清風亭上》講述的是養父張元秀將棄嬰養大，養子成名後卻將養父殘忍拋棄，最終養父悲憤而死的故事。
「那姑娘稍坐，我去準備。」黃班主說著，轉身去準備上台的事情。
等黃班主離開，黃芪才走了過來。
「你認識我父親？」黃芪問道。
林楠姝轉著手中帶著灰塵的杯子，聞言抬頭看向黃芪。
「黃姑娘唱過《清風亭上》嗎？你父親唱的極好。」
黃芪微微一頓，搖頭，「沒有，現在愛聽這戲的人不多。」
「芪兒，快來準備了。」後面，黃班主在叫人。
林楠姝道：「黃班主叫你了，這戲結束，你想要的公道一定會還你。」
黃芪微微咬唇，看林楠姝的眼神複雜難辨。
父親還在叫。
黃芪只能先離開。
等黃芪離開，段凜才抱著葉琉璃過來。
「你上次說，受人之託，是黃班主？」段凜在她身側坐下，問道。
林楠姝微微挑眉，「少帥聽過《清風亭上》嗎？」
「略有耳聞。」
「那看來段少帥涉獵廣泛。」
段凜：「……」很好，又是諷刺。
段凜深吸一口氣，將胸口那團氣壓住。
「黃芪不只是受害者。」段凜道。
林楠姝沒回。
段凜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聽什麼戲要來這荒廢的戲園子？」
大帥來了。
先進來的依舊是他的大嗓門。
結果大帥進來看到林楠姝，頓了一下。
「楠姝也在。」這聲音就放低了不少。
畢竟這個兒媳婦，看著一陣風就能吹倒了。
五姨太從進來的那一刻，臉色就發白。
雙腿發軟，甚至想逃。
還沒轉身，花富貴和段琪也到了。
鴻門宴！
這絕對是鴻門宴！
五姨太吞咽了口水，握住大帥的手臂。
「大帥，我今天……」
「五姨太身體不舒服嗎？我這裡有百年老山參做的藥丸，死人都能提一口氣，墨白，送一顆給五姨太。」林楠姝緩緩說道。
墨白聞言，立刻接過林楠姝遞來的藥瓶，倒了一顆出來。
送給五姨太。
五姨太怒視墨白。
墨白二話不說，好心的遞了一杯水。
看著正常，其實長了毛的水。
大帥從進來就沉了一張臉。
終究是打了二三十年仗的人，大概能猜到一些什麼。
他道：「既然不舒服，那就吃一顆，看完這場戲，再回去休息也不遲。」
他說著，又掃了一眼段琪和花富貴。
徑直去了最前排的位置。
道：「既然是段凜請你們看戲，那就都坐下好好看。」
大帥坐下後，目光深深的看著林楠姝。
他也想看看，他這個嬌弱的兒媳婦，今天唱的又是什麼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