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的是一個睡眼惺忪女人，長長的頭髮枯乾毛糙，如雜亂的稻草扣在了女人的腦袋上。
一條若隱若現的肉色睡裙，一側的吊帶還順著肩膀滑了下來。
眼前春光乍泄。
站在陸野前面的兩個師傅互相看了一眼，別過頭去，「女士，我們是小峰搬家公司的，來幫您搬家。」
女人抓了抓自己已經很亂的頭髮，啞著嗓子，「哦，那你們等我一下。」
「嘭。」
門被女人關上。
陸野身前的兩個師傅在門關上的一刻，長長的舒了口氣，貨車司機對副駕駛的那位瞪大眼睛憋著笑，小聲道，「我的媽，真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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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駕駛的師傅笑，「你那是飽漢子不知道餓漢子飢。」
這人說著回頭看陸野，「你說呢，兄弟？」
陸野依舊皺著眉頭盯著已經關上的門板，他沒想到，這個世界還真是小，竟讓又讓他遇見去醫院探病的那個討厭女人——朱玲。
兩人見陸野目不轉睛的盯著門板，還以為陸野沒看夠，副駕駛的師傅立刻嘲弄道，「你看看，你看看這兄弟眼睛都直了，一會兒咱兩還得多留點心，免得他把持不住，再來個激情犯錯。」
司機哈哈一笑，「誰憋久了沒點想法，說明人家沒毛病。」
兩人正說笑著，門又一次打開。
兩人聽到聲音就立刻緘默其口，又換上一副很敬業的模樣。
朱玲再次開門，也沒比剛才好多少，又穿了一件紅色的緊身裙，腰間依舊有贅肉。
打開門以後，朱玲就用五根手指當木梳，將亂糟糟的頭髮往一起籠。
「我東西不算多，快點收拾吧，別搞的太晚，我晚上還要上班。」
朱玲高抬著胳膊梳頭，本就不長的裙子就向上竄上去了不少。
兩個師傅雖然嘴上嫌朱玲丑，可是一邊打包東西的時候，還裝作無意識的偷瞟上幾眼。
陸野看著兩個師傅打包東西的手法，然後儘量的把頭壓低，不想讓朱玲認出自己，免得麻煩。
反正陸野是一心不想和這個朱玲有任何的交集。
而朱玲也好像並沒有注意到陸野，「大哥們，我這沒什麼貴重物品，差不多籠一起就行了，不過那邊那兩個花瓶搬家的時候注意點別弄碎了，我剛買的，還挺喜歡的。」
朱玲說著，就又鑽進了衛生間裡。
「好嘞，放心吧，包你滿意。」
副駕駛的師傅見朱玲進了衛生間，也是知道朱玲看不見他，就故意伸著脖子往裡面看了看，扯著嗓子很熱情的喊。
師傅指揮著陸野，「你去把她說的那兩個花瓶拿出來。」
陸野走近臥室，臥室里充斥著一股子廉價香水的味道，床上地下的衣服絲襪內內扔的到處都是。
牆角，柜子上都有明顯的灰塵，角落裡還有幾個上面扔著菸頭的空啤酒罐。
在床頭柜上，陸野看到了兩隻花瓶，不過那花瓶一看就挺廉價的，但是配在這間房間裡，也算的上是錯錯有餘。
陸野走過去，一手一個的拿起花瓶，一股子臭水的味道就衝進鼻孔里。
陸野憋了一口的看了一眼花瓶里，裡面的水也不知道放了多久，散發著臭水泡里的味道，而瓶子裡各放的兩支綠蘿，已經開始枯萎了。
陸野將花瓶拿出來，給師傅們看了一眼，那兩人同時拿手捏住鼻子，嘴巴咧的很長，然後同時又看了一眼虛掩著門的衛生間。
師傅又衝著衛生間的門，臉上扯出一個諷刺的笑，語氣聽著卻很有股子顧客是祖宗的奉承勁，「美女，你這花瓶里的植物都死了，還要嗎？」
「啊？死了啊？死了就不要了，扔了吧。」
「那等你出來了，我再進去倒掉啊？」
只聽朱玲喊了句，「不用，你進來倒就行。」
副駕駛的師傅眼角一挑，將陸野手中的兩個花瓶都接到了手裡，憋了一口氣，臉上卻掛著笑的進了衛生間。
司機師傅戲謔的邊笑邊收拾東西，然後將一箱打包好的東西交給陸野，「你把我打包好的東西先搬車上去吧。」
陸野拿過紙殼箱子。
朱玲家沒啥值錢的東西，箱子裡大多是衣服鞋子包包，拿著也不是很重，雖然沒有電梯，但是好在樓層不高，只是三樓，和上午相比，陸野這會還覺得輕鬆了不少。
只是腿上的疼痛卻比早上的時候重了許多，走路還是有些吃力。
陸野運了一趟，那個司機師傅就已經又打包了兩個箱子，「這裡面是碗筷，易碎品，小心點。」
陸野搬起來的時候，比上一個裝衣服的箱子沉了不少，但好在朱玲一個人住，碗盤這些東西並不多。
陸野將箱子在小貨車上碼好，再進到屋子裡來的時候，就見司機師傅一手一個女士專用，一臉難以形容的表情後，扔進了身前的紙箱子裡。
「啊，啊——」
臥室里傳出讓人起雞皮疙瘩的聲音。
陸野聽的臉一紅，司機師傅看著陸野意味深長地一笑，「我要不要也等等你？」
陸野沒懂。
司機師傅對著陸野伸出一個手指頭，「這個數，倒是也不貴，不過今天老邢這個家算是白搬了。」
屋裡動靜變大，陸野趕緊又拿了一件打包好的紙箱子趕緊下樓。
他前腳下來沒一會兒，司機師傅也拿了一件輕便的走下樓，然後靠在小貨車旁，拿出一根煙遞給陸野，「抽嗎？」
陸野擺擺手，「謝謝，不抽菸。」
司機也沒再讓，點著了自己抽起來，「老邢媳婦在海市打工，一年也不回來幾次，憋不住了很正常。」
「媳婦在外打工，他在這裡幹這事，好嗎？」
司機看著陸野一笑，「這事怎麼說呢，咱也不好評論，要我說啊，還是兩口子不分開的好，這人啊，不怕賊偷，還怕賊惦記呢不是，就那女的，那就是故意的，你看她那家，穿成那樣能是啥正經人，還晚上出去工作，到底是幹啥的還用想嗎？
反正吧，老邢就是解解饞，又不是真的感情上背叛他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