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楊張了張嘴，「切！」
徐楊拖著編織袋走自己的。
陸野轉過頭來看著走掉的徐楊，又看看打字複印社門上的招聘信息，嘆了口氣。
連一個孩子都看不上現在的他，更何況這裡的老闆呢？
雖然陸野自認為他的打字速度還是可以的，可是不用想，陸野也知道老闆連試一下的機會都不會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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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野快走了幾步，追上了小男孩，「建材市場怎麼走？」
「你不是要應聘打字員嗎？」
「我覺得你說的對，我應該等到處理一下形象以後，再嘗試這類的工作。」
「不會就是不會，還挺會給自己找藉口的。」小男孩撇撇嘴，抬手指著另一條主街道給陸野，「沿著這條路一直走，過兩個十字路口後再向右面一直走，就能看見了。」
「哦，謝謝。」陸野對小男孩道了謝，就按照小男孩給他指的路走。
「餵。」
聽到小男孩喊他，陸野又回過頭的看了看他。
「你這個時間去建材市場也很難蹲到活了。」
陸野看著徐楊，覺得這個小孩懂的還挺多的，雖然他覺得小男孩不像是在騙他，可是他現在也只能去試試運氣，「我晚飯還沒著落。」
徐楊抿抿嘴唇，「要不你跟我來，但我不敢保證你一定能掙到錢。」
「只要不犯法就行。」陸野又走回徐楊的身邊。
「你敢我還不敢呢。」
徐楊在前面帶路，陸野跟著他。
「你怎麼走的比我還慢呢？」
「我腿上有點傷，還沒好利索。」
徐楊停了下來，「嚴重嗎？嚴重的話可能幹不了。」
「不嚴重，就是小傷。」陸野可不想失去任何一個掙錢的機會。
「那行吧。」
陸野好奇，「你要帶我去哪裡？」
「馬上就到了，到了你就知道了。」
就像徐楊說的，豐榆縣就是一個小縣城，他們沒走多遠，林立的商鋪就越來越稀疏，再往前，就能看到大片的平房。
徐楊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塊牌匾，「就是這裡了，我給你問問。」
陸野抬頭看徐楊給他指的那塊牌匾，「小鋒搬家」。
陸野剛走到門口，就見徐楊從裡面走了出來，身後跟著一個中年婦女。
徐楊指了指陸野，「王姨，就是這個人。」
老闆娘看了一眼陸野，就問徐楊，「這人你哪裡認識的，手腳乾淨嗎？」
「王姨，你不是這會兒缺人嗎？都這個時間了，你上哪裡找人去？你這麼大個老闆，總不能自己動手搬吧？
再說了，你要是怕他手腳不乾淨，你給他找點大件搬不就得了，大件他又沒法拿走。」
老闆娘笑著拍了一下徐楊的腦袋，「你這小屁孩，鬼精鬼精的，就你這腦袋瓜子，要是送去上學，肯定學習好，將來做生意也是一塊好料子。」
徐楊並不像其他同齡孩子一般，聽到幾聲誇獎就沾沾自喜，「還不是全靠著王姨心疼我無依無靠，給我這個機會嗎。
那王姨，這個人你就先用著？」
老闆娘噗嗤一笑，「行行行，先用著，要是出什麼事，我可找你。」
老闆娘說著從腰間的挎包里抽出五塊錢，塞給徐楊，「這是你的介紹費。」
徐楊將五塊錢塞進兜里，轉身面對陸野的時候，臉上也表現的很自然，看起來這種事情也不是第一回做了。
「你運氣不錯，今天王姨這正好有個搬家的活，一會兒王姨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手腳乾淨點，別拿別人的東西，另外搬東西的時候注意點，別把客戶的東西磕了碰了的，回頭人家要是找來，這的規矩就是誰弄壞的誰賠。
反正就是你注意點，別說沒告訴你，回頭鬧的不愉快。你要是乾的好，人勤快，人家王姨也會總想著你的。
反正我要說的就是這些了。」
徐楊一回頭看著身後的老闆娘，「姨，你還有啥要補充的沒？」
老闆娘笑呵呵的看著徐楊，「你說的挺好，你這小鬼，我要是沒兒子，我肯定收養你當我兒子。」
「我哪有那個福氣，走啦。」徐楊又拽起他的袋子，跟老闆娘揮了揮手，也沒再理會陸野，就走掉了。
陸野和老闆娘都看了一會兒走掉的徐楊。
「哎，挺好的孩子，可惜啦。」老闆娘感嘆一聲，然後看看陸野，「你在這等一會兒，一會兒車來了，你跟車走。」
「好。」
老闆娘一邊走回店裡，一邊問身後的陸野，「之前幹過搬家的活嗎？」
「沒有。」
「那就一會兒其他師傅怎麼做，你就跟著怎麼做，還是剛才徐楊說的那樣，你就是自己摔壞了，也不能把客人的東西弄壞了知道嗎？」
「知道了。」
老闆娘嗯了一聲，然後就又鼓搗起她桌面上的那些票據。
沒一會兒，店外就傳來了幾聲短促的喇叭聲，老闆娘抬起頭，「車來了。」
陸野跟著老闆娘走到店門口，看到一輛銀白色的微型貨車，正副駕駛室里各坐了一個人，都穿著藍色的工作服，雖然服裝統一，但是因為乾的都是髒活累活，所以衣服並不乾淨。
副駕駛室上的人跳了下來，老闆娘將一張紙交給那人，「這是客戶的地址，下邊是要搬到的地方。」
王老闆又指了指陸野，「這人和你們一起去，他沒經驗，教教他怎麼做。」
那人看了看陸野，問老闆娘，「怎麼又換人了？之前那兩個呢？」
「又想掙錢，又不想出力，挨不住就走了唄。」
「要我說就是你太小氣，就不能多給我們提點錢？」
「錢錢錢，就知道錢，我哪裡虧待你們啦？我也是勉強維持的好不好，咱這裡又不是大城市，客戶很少的。」
那人打趣地道，「反正你王老闆怎麼說都對，好啦，不跟你講了，時間也不早了，我們走了，我還想早點回家喝酒去呢。」
那人說著打開車門，又上了車，然後對著陸野指了指車後面，陸野爬上了車，坐在後面拉貨的車板上。
微型貨車調轉車頭，開回市區，在一處叫住「品尚華都」的住宅小區停了下來。
陸野跟著兩名師傅上了客戶所在樓層，按了兩下門鈴，房門打開。
看到開門的人，陸野眉頭一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