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司機師傅這麼說，陸野也完全不能認同老邢的做法。
司機師傅也是看出來了，也不願討論別人的事，「你叫什麼？今天新來的？」
「我叫陸野，今天剛來的。」
「我叫衛東，你叫我老衛就行。」
陸野禮貌的叫了一聲，「東哥，你做這行多久了，咱們這個錢都是怎麼算的？」
「王姐沒和你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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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野搖搖頭，「剛才出來的急，忘記問了。」
衛東掐著煙，點了點頭，「這個不好說，情況不同算法也不同吧，其實我也不知道王姐是和你到時候具體咋算，我和她算不上僱傭關係，我們是合作關係。」
衛東拍了拍身後的小貨車，「這車是我自己的，她有需要的時候就會給我打電話，不過我也不光和她一家合作，有的時候我也接其他人的活。
畢竟我出車又出人，錢上肯定是比給你們多的。」
陸野的手也摸上身後的小貨車，「東哥，你養這個車，一個月能掙多少？」
「這個不好說，也分淡季旺季，不過肯定比你們強，就算是淡季，也夠一家人吃喝拉撒了，要是旺季的話，就能攢下點錢。」
陸野又摸了摸車身。
「不過我知道王姐那好像分兩種，就是一種就給她一家做的，就在她那上班，底薪加提成，不過提成會少一些。
另一種就是兼職，不拿底薪，有活給你打電話，你就來干，提成會多點。
不過王姐那搬家的活也不是很多，她現在好像不太想養人，只想找幾個乾的長的兼職，那種隨叫隨到的。」
陸野大致明白了。
「喂，都上來吧，快點搬完利索。」
三樓的窗戶打開，老邢從窗戶里伸出頭來，一臉啥事都沒發生的表情。
衛東將手裡的菸頭一扔，「走吧，上去吧。」
陸野和衛東上了樓，老邢已經又開始收拾起東西來。
衛生間裡傳來嘩嘩的流水聲。
老邢滿面紅光，干起活來比剛來的時候還快。
沒一會兒，三個人就把朱玲家裡的東西都打包好了，該放上車的都放上了車。
一切都搞好，朱玲也背著小包，扭著胯的走下了樓，一點不客氣的坐進了副駕駛，「我搭你們的車過去。」
車裡沒了地方，陸野和老邢一起坐到了後面的車板上。
兩人坐在後面，老邢無聊的開口問，「兄弟，老家哪裡的？」
「明柳村的。」
「呦，那巧了，那你肯定認識劉井橋吧？」
聽到劉井橋的名字，陸野的心裡就忍不住升起濃濃的厭惡。
「你肯定能認識，就是你們村裡的劉坡子。」
「哦，知道。」
陸野對劉井橋這個話題沒什麼興趣，悻悻然的應了一聲。
「那是我表哥，聽說在你們村里混的不錯呢。」
「是啊，是不錯。」陸野聽到兩個人有親戚，難免心生忌諱。
劉坡子本來就和他不對付，又處處為難他，若是這個老邢知道他和劉坡子之間的那點事，不知道會怎麼對他。
陸野搖搖頭，「我要是知道他怎麼掙錢的，那不得跟著學，能讓自己落魄成這個樣子嗎！」
老邢點點頭，「也對，他連我們都不肯告訴，搞的可神秘了，不過他前幾天還來我家喝過酒，我聽他說，是要幫一個老闆牽線搭橋，搞個漂亮的小媳婦，事成之後能得不少好處。」
陸野皺皺眉，看著老邢，「他有說是誰家的媳婦嗎？」
「我問那個幹啥，就算他肯告訴我，你們村的人我又不認識。」
陸野想起之前劉坡子給他平白無故的送了兩千塊錢來看病，當時就覺得不對勁，再想想後來的馬老闆，陸野就隱隱的覺得，這裡面一定有什麼事。
老邢也沒注意陸野的反應，「我還聽我表哥說你們村裡有個傻子，叫，叫什麼來著，叫陸，陸什麼……」
「陸野。」
陸野淡漠的說出自己的名字。
「哦，對，就是這個名字，陸野，哈。」老邢笑著，「我表哥說他就是個大傻子，他到底傻成啥樣啊？我覺得我表哥每次提到他都賊開心，是不是這人傻的特別可樂啊？」
老邢一臉期待的看著陸野，等著聽笑話解悶的表情。
「就我這樣。」
「兄弟你還挺幽默啊，對啊，還沒問你呢，你叫什麼？」
「陸野。」
老邢一愣，隨之又笑了，「兄弟，怎麼說你幽默你還來勁了。」
老邢笑著笑著就不笑了，因為他看出陸野一點開玩笑的意思都沒有，臉色也不太好看。
「你不會真的是陸野吧？」
「就是我。」
老邢有點尷尬的道，「那你們村還有第二個陸野嗎？」
「沒了。」
陸野坐在車板上，眼睛看著倒退的風景。
「那我肯定是記錯名字了，你雖然看著窮吧，可也不像是個傻子啊！兄弟啊，我不了解你們村，瞎說話了，你別往心裡去啊。」
「沒事，其實你表哥以前說的沒錯，我以前腦袋是有問題，不過現在好了。」
老邢沒了剛才的熱情，身子往一邊挪了挪，「哦，好了就好，好了就好。」
老邢眼角偷瞟著陸野，像防範隨時可能精神病發作的人一樣，身子緊靠到車廂旁。
小貨車終於停了下來。
陸野從車上下來，看了一眼朱玲搬來的地方，一處舊樓區，這裡根本沒有形成獨立的小區，只是有兩三棟破舊的樓房，還起了個名叫欣海小區。
老邢自認為跟朱玲關係比較親密，見朱玲一下車，就問，「這地方可沒你之前住的地方好，而且距離上也沒離的太遠，何必搬家呢？」
朱玲也不見外的用手摸了幾下老邢的胳膊，「你要是總來照顧我的生意，我也就不用換到這種地方來住了。」
空虛已被填滿，老邢對此刻的朱玲免疫能力很強，甚至還有點嫌棄，「哥還是很在乎老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