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衛民唏噓地道,「我是聽他說村里老子和兒子都被殺了的事情,上次他請假回村參加白事,就是這家的老子,你說這才隔了幾天啊,這兒子又被殺了,也不知道到底是得罪了什麼人。
不過至于姓什麼我還真不知道,你怎麼知道姓宋的?」
陸野覺得他這話要說起來有點長,也就沒想廢口舌的細解釋,只是道,「無意中知道的姓宋。」
「哦。」郝衛民也沒將這話放心上。
「潘哥知不知道點原因啊?這怎麼好端端的還讓人都給殺了?是他們得罪了什麼人嗎?」
「我不認識他們,我哪裡清楚!就今早潘子臨走的時候罵咧咧的說過一句,說剛死的這個該,在村里都橫踢馬槽的,在外面肯定得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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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潘哥知不知道,這爺倆是得罪了什麼人?」
「他啊,應該不知道,他一天竟跟我我幹活,要不是這次村里死人的事,他也不是總回去。」
郝衛民車子拐了個彎,「你怎麼還關心這種事?」
「我這就是閒著無聊隨便問問,最近豐榆縣,不也就是這事鬧的挺大的嗎,死一個可能還不覺得啥,這連著死兩個,好多人都開始議論了。」
郝衛民輕哼一聲,「誰愛議論誰議論去,沒咱們的事,就少打聽少參合,話多必失,到時候你知道哪句話就得罪了人?
不過你要實在好奇,還不如等潘子回來的時候問他,他肯定知道的比我多啊。」
想到潘子,陸野有點為難,「我怕潘哥心裡對我還有氣,到時候別說跟我好好聊天了,怕是一起坐坐都難。」
「潘子其實除了我跟你說的那點毛病,本質也不是個壞人,也挺好相處的,回頭我再給他做做思想工作,這事也就過去了,我沒事也想了,或許你來也是個好事,讓他有點危機意識,或許這毛病還能改一改。」
「那潘哥什麼時候能回來啊?」
「怎麼?你就這麼關心殺人的事情?就這麼想知道啊?」
「沒,這不是想著潘哥回來,修補修補關係嗎。」
陸野確實有點想和潘子打聽打聽,看看有沒有什麼內幕,是村里人沒告訴或者漏說的事情。
他不是對案件本身好奇,也不是對破案有什麼濃厚的興趣,主要還是為了李桂蘭家的兩萬塊錢,還有就是馮隊,他也想馮隊能早點破案,早點回家睡幾晚的安穩覺。
郝衛民在前面開著拖拉機,因為背對著陸野,所以也看不到陸野臉上的細微表情變化,也就全憑著陸野說。
「這種事不用急,他要是晚回來幾天,讓他把心裡的那點不愉快都忘了,反而對你們兩個之間的關係有好處。」
拖拉機進了建材市場,賀老闆正和人在門店外面,曬著太陽說著話。
見郝衛民回來,與賀老闆一起說話的一個女人見到郝叔就笑著和郝衛民開玩笑道,,「老郝,你別給老賀幹了,到我那裡去干吧,老賀給你多少?我肯定給的比他多。」
賀老闆扒拉了一下身邊的女老闆,「幹什麼呢?你還跑我這裡來挖牆腳來了?還當著我的面,我跟你說啊,可沒你這麼幹的,我這裡就老郝這麼一個得力的幹將了,小潘那傢伙什麼樣,你心裡還沒數啊?」
「你別老說人家潘子懶什麼的,人家再懶,人家耽誤你的活沒?還是把你客人得罪了?再說了,能懶誰想勤快?誰不知道躺家裡的床上舒服。」
賀老闆也不示弱,「那你要這麼說,你把潘子挖走,別挖我的老郝啊!」
女老闆嗓門不低,「我腦袋又沒進水,誰挖人不可著好的來,還退而求其次?」
「你看看,你看看,狐狸尾巴露出來了吧。」
兩人誇張的笑了幾聲。
郝叔從拖拉機上下來,走到兩人身前,「蔣老闆,你今天怎麼這麼閒?什麼風把你吹到我們門口來了?」
「你這股子邪風唄。」
這些老闆成天和各種各樣的客人打交道,一個個的嘴皮子功夫都不弱。
開過玩笑,蔣老闆說起正事,「我家的車派出去了,還沒回來,這邊有客人買了一套餐桌,要求立刻送貨,說是晚上家裡要請客吃飯,著急用,要是下午前不能送到,這貨就不要了。
我給我家司機打電話,這人也回不來,我這不就只好來麻煩你了嗎!」
「蔣老闆,我這開的可是拖拉機啊,你們賣的家具可都是高檔貨,拿拖拉機給人東西送貨,客人不會覺得掉價啊?」
「他一個在家等貨,又看不見的怕啥,再說了,就是看見了又能怎麼樣,只要你們搬運的過程中別給磕磕碰碰的就什麼事都沒有。」
郝衛民看了一眼賀老闆,露出幾分為難的表情,「這個事我說了可不算,你也知道,我在賀老闆這裡可是有底薪的,怎麼能隨便出去給別人家幹活呢。
如果我們老闆不點頭我是萬萬不敢的,更何況啊,我們手裡還有活沒幹完,這個忙有點難為我們了。」
蔣老闆回頭瞪了一眼賀老闆,「老賀,我又不會白用你的車,該怎麼算錢怎麼算錢,咱們鄰里鄰居的做點買賣,我還能占你這點便宜嗎?
你手裡要是有活,客人要是不催的緊,就幫我把這個貨先送了。」
賀老闆聽蔣老闆這樣說,「你看你這話說的,我們啥關係啊,我這邊要是能折騰開,我能不給你折騰嗎?再說了,你這麼大的老闆,還能差我那點油錢?不能夠啊!你蔣老闆什麼時候差過事,這我有什麼不放心。
不過啊,老郝的出力錢你也別差了人家,他雖然是我的人,但人家只干我的活,額外的,人家不白干。」
蔣老闆雖然這樣說著,但也帶著幾分半開玩笑的意思。
郝衛民見賀老闆這是應下來了,才問,「你這搬家具,你們那邊出人不?」
「我給你出一個安裝工,他也能幫你搬。」
郝衛民回頭看了眼陸野,「我給你們開個車還行,今天搬我是搬不了了,剛才那板材樓上樓下的搬,我有點抻了胳膊,要不你先用這個小兄弟。」
郝衛民給蔣老闆指了一下人,「他幹活勤快又仔細,不比我們這些人毛躁,你用他比用我更可以放心呢。」
蔣老闆這才注意到陸野,「這人看著面生啊,新來的吧?」
郝衛民幫著介紹,「你別看面生,他雖然是新來的,多做力工,可以來就幫賀老闆開了個大單呢。」郝衛民對著賀老闆一揚下巴,「是不是老闆?」
賀老闆笑著點了下頭,「是,確實,就今天早上,出了五千三的貨。」
「呦,那確實不少啊。」蔣老闆不禁有了和陸野說話的興趣,「你怎麼做到的?一般人家裝修可用不到這麼多的板材。」
陸野眼眸微動,「就是我有個朋友,是做室內設計的,然後幫著出了個設計圖,內部用的柜子、床品之類的,都是量身定製的,所以基本都由木工來做了。」
蔣老闆眉心皺了皺,隨後就舒展開,笑著對陸野道,「你那個朋友還挺厲害的嗎!室內設計,室內設計師!呵呵。」
蔣老闆回頭看了眼賀老闆,「那行,那你這兩個人就都借我用用,用完就還給你。」
蔣老闆說完,就對陸野道,「跟我來吧。」又回頭對正要跟上的郝衛民道,「老郝啊,把拖拉機開上,咱們直接裝貨。」
郝衛民上了拖拉機,蔣老闆回頭看了一眼郝衛民的位置,才迴轉身來打量了幾眼陸野,「你那設計師朋友就會讓人家用板材嗎?」
陸野回道,「當然不是。」
蔣老闆身材不高,有點微胖,但是特別的白淨,一雙大雙眼皮的眼睛,一笑起來,彎成個月牙形,「你朋友幫忙把那柜子啊,床啊的都搞成用板材了,就賀老闆那個小氣勁,能給你多少提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