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野的話把唐友發說樂了,「兄弟,你看你這小嗑拽的,還挺順口。」
陸野也不再繼續和唐友發在這裡說什麼悄悄話,免得被別人看著不太好,「那你就先忙著,我和郝叔把剩下的板材都扛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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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友發用力的拍了一下陸野的後背,「兄弟,你是有頭腦的人,以後這些體力活能不干就別幹了,還是想想掙點竅錢,又省力又錢多,你這一趟累死累活的,也就三十五十的,發不了家,也致不了富。」
「記住了。」 ✼
陸野從裡屋出來,看見郝叔已經不在樓里,就趕緊下了樓。
一下樓,就看見郝叔又靠著拖拉機抽著煙。
見陸野出來,郝叔自嘲的一笑,「我幹了這麼久的力工,今天還是第一次有主人家給瓶礦泉水喝,今天我算借你的光了。」
「就是一塊錢的東西,有什麼借光不借光的,郝叔你別開我的玩笑了。」
郝衛民眉眼笑了起來,「記得第一次見你,都快渴死了,也沒錢買瓶水喝,這會兒底氣足啦,說起『就一塊錢』的時候,好像也滿不在乎這點錢了。」
雖然知道郝衛民是在和他開玩笑,不過陸野還是有點臉紅,「前幾天還餓肚子,這兩天能吃飽飯,說起來還不是因為郝叔一直伸把手幫我,要不哪有我今天好模好樣的站在這裡的份。」
郝衛民將手裡抽完的煙掐滅,「你不用老謝我,我也沒幫你什麼,這都是你自己的努力,你眼裡有活,遇見事腦袋裡知道琢磨,不像我,也不像潘子,就知道傻干,這是你的優點,也是你自己給自己造的財路。」
郝叔又問道,「你給他們搭了橋,那個木匠給了你多少錢啊?」
陸野也沒瞞著郝衛民,「我給他介紹活,他給了我一百,給他跟賀老闆搭橋,也給了我一百。」
郝衛民點點頭,「還行,不算多,但也說的過去。
不過你把賀老闆介紹給他,以後他們兩個之間就可以單線聯繫了,你這不是又把自己的財路給斷了嗎?你這錢不準備細水長流,就打算做這種一錘子買賣啊?」
陸野搔搔頭,「其實我也是不知道怎麼能繞開兩個人不聯繫,而且我覺得這事也繞不開,不過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情,與其人家自己聯繫上,還不如我做回好人,以後大家見面都坦然,也不尷尬。」
「你就是這麼想的?」
「恩。」陸野坦然,「而且老唐也答應我,如果是我們店裡給的活,只要我還在店裡做,每次給我盒煙錢。」
郝衛民平心而論地道,「行啊,總比不給強,要是他真不給,這事你也沒辦法,到哪裡評理,也說不贏,人家不給也沒啥毛病。」
「是啊,所以我覺得自己還是挺幸運的,遇上老唐這夥人品還行,手藝也不錯的木匠,不然這次的事,不但在賀老闆那裡討不到好,還會把事情搞砸了。」
郝衛民笑著瞥了陸野一眼,「你都混成這樣了,還好意思說自己運氣好。」
郝衛民動手拽板材,陸野也忙開始和他一起干起了活。
「對了,你媳婦接回來沒?」
「接過來了,在家帶我女兒呢。」
「有住的地方?」
「暫時住地下室,條件什麼的還行,唯一不理想的就是室內沒廁所,也沒有下水道,幹什麼都不是很方便,好在便宜,小區環境也好。」
郝衛民走到樓層的平坦處,倒了一口氣,「居家過日子,用水和上廁所不方便,那多難受,你這住處,還是得換一換。」
「我也有這個想法,地下室見不到陽光,我女兒還小,我也怕影響她的健康,不過我也不知道上去哪裡找房子住合適,雖然我今天是掙了二百塊,可是這種好事又不會天天有,說白了,我們的生活還是朝不保夕的,不敢輕易亂動。
而且我們和房東的關係挺好,房東為人也好,若是有一天我們實在交不起房租,也不會因為拖欠一段時間,就將我們一家人趕出去。」
兩個人將板材放進房間裡,又下樓去搬最後的幾塊,陸野又問道,「郝叔,你現在住在哪裡?」
「我住城郊,在那邊租了一間平房,也不貴,一個月一百五,不過就一小間廂房,唯一比你強的就說院子裡搭了廁所,有自來水,不過冬天不行,牆壁薄,住著冷,肯定不如地下室暖和。」
「城郊離這裡遠嗎?」
郝叔一笑,「不遠,離建材市場也近,就咱們這小縣城,到哪裡也不算遠。」
「那邊還有平房?」
「有啊,挺多的,也就這幾年樓房起的多一點,稍微有些條件的人家,開始買樓住。」
「那有賣平房的嗎?」陸野想到了房子會越來越值錢的事情。
不過他可不敢想什麼搞房地產賺錢的事,他這個人還是挺現實,雖然知道一些所謂的將來暴富的方法,可是這個東西還是得建立在經濟基礎之上,自己現在兜里有幾個錢,陸野還是很清楚的,別說什麼炒房子,就是連租個像樣房子的錢都沒有。
「有啊,挺多的,尤其買了樓房的,掛出來賣的還挺多的。」
「貴嗎?」陸野不敢想太大的,只想若是便宜,將來有能力了買一間平房,若是運氣好,真的動遷了,能給秦湘母女換個小樓房住住,這也算是他能想到的最容易住上樓房的方法了。
「怎麼不貴呢,就我住那個小破院子,就一個正房一個廂房的,炕還不好燒,還開口就是一萬二。」
「一萬二?」
「可不是,真貴啊,就這破房子,在我們村都沒人想住,我們村的房子比他這個好多了,也就六七千吧。」
陸野又念叨了一遍,「一萬二。」
「你也覺得貴吧?這縣裡啊,啥都比農村貴,吃個菜也貴。我現在是村里沒地種了,都賣了,不出來干也沒辦法。」
「那地段和房子都稍微好一點兒的又要多少錢?」
「那就多了,得三萬左右吧。」
「三萬!」陸野的心怦怦直跳,他心裡清楚,再過些年,三萬別說買個平房,要是去個海市那樣的大城市,肯定連個一平米的廁所都買不下來。
只是陸野再心動,再有心,反手一模衣服口袋,也不過才有四百一十塊錢,離零頭還差了很遠。
「你呀,暫時就別想了,還是好好干,吃點苦,熬幾年,將來想辦法,直接買個小平米的樓房住,這輩子也算沒白活。
上了樓才叫享福了,冬天也不用自己燒炕,室內恆溫,多好,加油吧。」
郝叔拍了拍陸野的肩膀,兩個人把最後一塊板材抬了起來,憋足了一大口氣,一牟勁地一口氣上了樓,將板材放好,「都齊了,你點點,沒問題就在收貨單上籤個字,到店裡把錢結清。」
郝叔拿出個粉紅色的三聯單,遞給女人一支原子筆,房主叫著老唐跟著數了數量,確認無誤了,才簽了字。
「那我們先走了,要是還有人需要做設計,你就先往郝叔的手機上打電話找我。」
女人笑著點頭,「放心吧,我肯定會找你的,不過你可要跟你朋友說好,設計的時候一定給我們用點心,別錢交了,就不好好設計,到時候鬧的不愉快,都不好。」
「這點你放心吧,這一點我還是能替我朋友擔保的,他不會糊弄的,畢竟他也不想砸了自己的口碑。」
「那行,那回頭見,我一會兒就去你們店裡把帳結了。」
從房子裡出來,陸野又跟著郝叔的拖拉機回建材市場。閒著無聊,又想起早起的事情,「郝叔,死了的那兩個宋家父子,和潘哥是一個村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