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野眼皮微垂，嘴角淺笑了一下，「具體的沒談，等一會兒客戶結了款，賀老闆怎麼賞，到時候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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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老闆依舊笑眯眯的看著陸野，「你和賀老闆以前怎麼認識的？」
「就是郝叔帶我認識的，我也是剛來，人生地不熟的，就指著賀老闆能賞口飯吃。」
「只要你能幹會幹，這建材市場裡的人，哪個都能賞你口飯吃。不過到底是吃的飽和勉強餬口，那就要看跟了什麼人了。」
陸野聽的出蔣老闆話中有話，卻也只是表現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我也沒什麼本事，賀老闆肯用我，就不錯了。」
蔣老闆眼睛又是一眯，「你有沒有本事不要緊，要緊的是你認識不認識有本事的人。」
「蔣老闆這話是怎麼講，我這一天勉強餬口的，還希望你給指條明路。」
「現在給做設計的人，可算是稀缺人種，就說我進貨的地方吧，也給出效果圖，那是真漂亮，可是呢，客戶不全是那有審美的人，也會因為房屋內面積等各方面原因，他不可能做到想怎麼擺就怎麼擺，有些配套東西吧，不是那麼好推。
有的客戶呢，就在我這裡買一樣，又跑別人家買一樣的，這不就是耽誤掙錢嗎！」
陸野雖然不是個生意人，但是也能看出這個蔣老闆是個很有生意頭腦的人，腦子活，她雖然還沒說主題，但是陸野也大致能猜測到她的目的了。
只是這次，陸野不打算由他挑明。
「那蔣老闆想怎麼解決這個問題。」
蔣老闆似笑非笑地道，「讓你朋友看看我家的東西，回頭讓他再給出圖，用我們家的家具，別都用板材，床、柜子的都自己打了，那以後我們家的東西賣給誰去？
再說了，就那些木匠的手藝，參差不齊的，能有我們工廠出來的東西好、手藝精湛嗎？」
陸野表現出一絲的為難，「這……」
蔣老闆話開了頭，也就不再拐彎抹角，「沒什麼這那的，反正不過是你的朋友，你不說，我不說，賀老闆那裡也不會知道，他那人，我了解，不會給你多少回扣，你跟我干，好處你自然就知道了。」
蔣老闆抬起右手，比劃了個ok的手勢，「三個點，只要是你朋友圖紙上出的，用的是我家的東西，如果客人買，我就按照賣價的三個點給你，這個點不低了，不信你回頭打聽打聽去。」
陸野心裡動了動，面上卻皺了皺眉頭，「蔣老闆，我朋友可不是我這沒見過世面的農民工，隨隨便便就打發了，況且你才給他三個點，那我呢？背著賀老闆做這事，回頭他要是聽聞風聲，我這不是得不償失嗎？
錢是進了你們兩方的兜里，人卻是我得罪。」陸野使勁的搖著手，「不成不成，這事我不能幹。」
蔣老闆一拍自己腦門，「你看我，不自覺的把你和你朋友混一起想了，是我考慮不周了，這麼著，我給你們兩個一共五個點，這個數不能再多了，我忙活一通，也總是要掙錢的。
至於這五個點，你和你朋友怎麼說，你們兩個怎麼分，那是你們兩個的事，我肯定不參與，要是行，這事就定了，要是不行，那你就當我沒說過，也別讓賀老闆知道，哪說哪了，怎麼樣。」
陸野點點頭，「蔣老闆也是個爽快的人，我想我朋友也會願意和你這樣的人合作的。那行，我回去把這事和他說說，不過讓他來這邊不太現實，他忙的很，又離的遠。
咱們這樣，你準備一些你們的產品資料和圖片，我朋友幹這個的，看圖也能看的八九不離十，和他本人親自來，也沒什麼區別。」
蔣老闆笑笑，只當陸野這個中間人，不想讓他們之間碰面，免得把他架空，所以也不強求，「那行，如果這樣可以也沒問題。」
陸野腦袋轉了轉，「蔣老闆，你呢，也接觸客戶，我希望你也能給我朋友介紹有需要，願意做設計圖的顧客，他有咱們這邊的顧客，也好給你們家的產品推薦出去，你說是不是？
而且這事也不讓你白干，他也一樣給你五個點，如何？」
蔣老闆笑了，用讚許的目光看看陸野，「你反應倒是快，我是沒問題，你朋友那，你做的了主嗎？」
「以我和他的關係，這點程度的事情，我還是做的了的。」
蔣老闆眉梢挑了挑，「成，沒問題，就這麼說定了，不過你既然和我合作，就別吃著鍋里的惦記盆里的，這個院裡其他的家具店……」
陸野並不想保證這種事，束縛自己的手腳。
不過又礙於這件事是剛剛起步，又不好貪大，「蔣老闆，其實你這件事多少有點難為我朋友，就這麼說吧，他肯定是首選的都設計成你們家的產品，但若是客人有一兩樣的不喜歡，你們家又沒有，你就總得允許他採用別人家的產品吧，不然再笨的客人，也能看出咱們之間有問題。
況且如果是你推薦的客戶做設計，就算最後沒都用你們家的，你這五個點，也多少能彌補一點損失，你說呢？」
蔣老闆點點頭，「如果是你說的情況我可以接受。」
「那行，咱們就先這麼說定，不過我這還有個事。」
「什麼事？」
「我管不了你們兩方將來的合作能發展成什麼樣，可我現在總要先吃飯，你這邊要是有什麼零活，能不能先惦記惦記我？」
蔣老闆的眼睛又笑眯眯的彎成了月牙，「你這個人啊，乍看是個農村來的泥腿子，可說說話呢，這腦袋也不白給啊，行啊，好好干，咱們爭取一起發財。」
陸野跟著蔣老闆走到庫房門口，郝衛民的拖拉機早就開到了，坐在上面一邊抽著煙一邊的等著剛剛走到的兩個人。
郝衛民看了一眼陸野，表情風平浪靜的。
陸野走到郝衛民的身邊。
蔣老闆指了一下庫房裡，一個安裝工站立的位置，「就他守著的那堆東西，你們精細點搬運，這次的客人事挺多的，不好應付。」
陸野過去幫著搬餐桌的各個配件，其他的部位還好，兩個人分別拿著放在拖拉機上。
就是桌面特別沉，應該是大理石的桌面，兩個人抬的特別吃力。
郝衛民因為說自己胳膊抻了，在庫房的時候，有蔣老闆在場，就沒上前幫忙，等到了客戶家樓下，郝衛民就幫著搭了手，一起將桌面放進了電梯裡。
三個人將餐桌和配套的椅子送上了十樓，電梯門當打開，就聽到右手邊的人家裡傳出很大的一聲責問聲，「你到底怎麼回事？做事怎麼這麼沒有分寸？」
沒聽到有人回答，只聽到剛剛的人又說道，「你這樣搞的我們很被動。」
三個人手腳麻利的從電梯間裡將東西都搬了出來，負責安裝的人才去按響門鈴，正是右手邊的人家。
聽到門鈴聲，房子的裡面傳來了腳步聲，很快房門打開。
「我們來送餐桌的，請問放在哪裡？」
男主人不耐煩的一指，「餐廳那邊，動作快點。」
陸野跟著在房間外面就開始拆掉了外包裝，然後先拿起桌子的四個腿，準備進去安裝。
安裝工走在前面，一隻腳剛要跨進屋子，就被男主人極其不悅的攔著，「等等，給我站住！」男主人指著安裝工的腳，「我說你們怎麼回事？鞋套呢？怎麼都不帶鞋套？我家的瓷磚可是新裝的，很貴的知道嗎？你們就打算給我這麼上去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