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皓佑腳步沒停，心跳頓了一下，對方照片跟真人不一樣。
這男人動起來比靜態好看太多。
眼神很深很沉，嘴角天生翹著，氣質是浸在錢和規矩里養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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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矜貴，禁慾，可眼尾微微上挑的樣子，壓著點野勁？
徐凱小跑上去，彎腰：「路總，人來了。」
蘇皓佑站在兩步外，沒往前湊，也沒往後退，雙手插兜，下巴微微抬著，把對面這個男人從頭看到腳。
明目張胆的打量，不躲不閃。
路煥逸也沒動，任他看。
甚至還往沙發背上靠了靠，露出修長白皙的脖子，喉結滾了滾。
徐凱額頭冒汗。
這倆人一見面就開始無聲對峙，空氣都繃緊了。
他趕緊打了個哈哈：「路總，這位就是蘇皓佑，我們這兒最受歡迎的…」
「知道了。」路煥逸開口了。
他看都沒看徐凱：「你忙你的。」
徐凱識趣，退出去：「那二位慢慢聊，有需要隨時叫我。」
他走之前看了蘇皓佑一眼。
眼神警告：別得罪他，求你了。
蘇皓佑當沒看見。
就剩他們倆後。
路煥逸拍了拍身邊的沙發，語氣散漫：「坐。」
蘇皓佑沒坐，往前邁了一步，靠在沙發對面的吧檯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沙發里的路煥逸。
「路總。」
他先開口。
「您開價吧。」
路煥逸眉毛動了一下。
這小子不按套路來，一般人來這種場合，要麼緊張要麼諂媚，至少也得客套兩句。
他倒好，站那兒抱著胳膊，跟面試官似的。
有點個性，和冷臉跳擦邊舞一樣吸引人。
路煥逸端起桌上的威士忌，晃了晃杯子。
他透過杯沿看著面前這個男人。
真人比台上更好看，台上是遠距離的觀賞。
近看是細品的耐看，皮膚白，但不是陰柔娘氣的白，是冷白膚色，脖頸修長，喉結突出，一雙淺褐色的眼睛，眼頭偏尖，眼睛細長微挑，正毫不避諱地盯著自己。
路煥逸把杯子放下，開門見山：「陪我一晚。」
他靠在沙發背上，下巴微抬，嗓音沉得像一道命令。
「多少錢，你自己開價。」
蘇皓佑看著他。
這男人氣場太強了。
坐在那兒一動不動，說句話都能把人壓矮一截。
不像嫖客，倒像在做收購案，冷靜精準，勢在必得。
但他眼裡沒有輕蔑，他就是在認真問價，好像他在談一筆生意。
蘇皓佑心裡算了一下。
三十萬是手術費，但術後呢？抗排異的藥呢？住院費呢？康復呢？他媽以後不能再乾重活了。
他妹的學費，生活費，房租，他舅那八萬塊不能讓人家白掏。
三十萬夠換個腎，不夠活命。
他心黑一點不知道對方能不能接受。
「五十萬。」
路煥逸揚起眉毛，從舒展到挑起，每一個細微的表情都在表達：你挺敢開。
不是有原則？原則是五十萬一晚？
他笑了，眼睛裡沒有笑意：
「一晚上五十萬。」他重複了一遍。
他站起來：「你最好值。」
這小子，胃口不小，五十萬對他來說沒什麼，就是值不值的問題。
他比蘇皓佑矮兩厘米，但他站起來的姿勢讓人忽略了兩厘米的差距。
他系上西裝扣子，拿起桌上的手機，眼神從蘇皓佑臉上滑過。
「走吧。」
他擦著蘇皓佑的肩膀走過去，白襯衫上有一點點香水味，有點苦的，檀香混著皮革，很符合他的味道。
蘇皓佑心裡微微震驚，五十萬真的同意了！？
有錢人的錢也太好賺了一點，他以為會被罵獅子大開口…
他轉身，趕緊跟上去。
他盯著路煥逸的後腦勺，心想，這男人看起來真危險，但五十萬在前面走。
他還回什麼頭，那可是五十萬，救命恩人啊！
夜晚酒店。
蘇皓佑跟著路煥逸出了電梯。
走廊地毯柔軟，壁燈暗沉沉的黃光打在木飾面上，一股這地方一晚上夠你一個月工資的味道。
路煥逸走在前面，西裝搭在小臂上，渾身散發別跟我說話的氣息。
蘇皓佑跟在後面。
一路沒說話。
大落地窗占了整面牆，外面燈海連成片，沙發能躺四個人，茶几上果盤紅酒香檳一應俱全。
臥室門半敞，床尾露出一角，床也大得離譜。
路煥逸把西裝扔沙發上，轉身靠住沙發扶手，抬手指了指右邊：「你先洗。」
蘇皓佑點頭，進浴室，關門。
他站在洗手台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真賣了，賣給一個男的，路氏繼承人，五十萬。
陳朗知道了得跪下來叫爹。
他擰開花灑，熱水澆下來，搓著搓著突然停了。
等一下，好像沒說誰上誰下。
這才是關鍵問題。
算了，五十萬呢，躺平，配合。
讓金主滿意，搞不好月入二十萬，干一年翻身。
到時候他媽換完腎，他妹上完學，他還能攢錢回去把學位修完。
人生重啟，完美。
外面，路煥逸坐了二十分鐘。
看了三次表，酒喝了兩口。
二十多分鐘了，洗什麼要這麼久，考古？
他放下杯子走到浴室門口，沒敲門，直接擰開。
蒸汽湧出來。
蘇皓佑側身站著，水從鎖骨衝下去，流過胸口，繞過腹肌，順著大腿往下淌。
肩寬腰窄，皮膚在水底下白得耀眼。
路煥逸喉結滾了一下，這男人真極品。
蘇皓佑轉過頭，隔著蒸汽看他，淺褐色的眼睛淡淡的，不慌不忙：
「路總這麼迫不及待？」
他關上水，轉過身，把濕頭髮往後擼了一把，忍著尷尬說著挑逗的話：
「要不要一起？」
路煥逸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滑了一寸。
他定住了，高清無碼蒸汽柔光濾鏡全開，這一處彰顯男人的傲人。
路煥逸耳朵尖紅了，臉上還繃著，心臟狂跳起來，還裝雲淡風輕：
「洗了快半小時，我以為你在裡面寫遺書。」
「第一次賣身，得洗乾淨。」蘇皓佑臉越來越熱，但裝著被看光也無所謂的模樣，拿下浴巾圍在腰上，「職業素養。」
「五十萬買的，是該驗收。」
路煥逸退了一步讓開門口。
蘇皓佑走出來，兩個人面對面。
近得能聞到對方的味道。
「問個問題。」蘇皓佑忍不住問道。
「說。」
「我上還是下？」
路煥逸一滯，挑眉問：「你第一次？」
「不是。」蘇皓佑面不改色回答，「確認工作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