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煥逸盯著他看了一會。
這小子答得太快了，有些不自然，他沒追問。
「你先出去。」他指了指門口。
蘇皓佑點頭，轉身往外走，手搭上門把手的時候停了一下。
「路總。」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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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床上等您。」
路煥逸喉結滾了滾：「嗯。」
浴室門關上，裡面傳來水聲。
蘇皓佑站在走廊里，深吸一口氣，還好裝過去了。
他走到床邊，跳上床，掏：出手機。
「兩個男的第一次要注意什麼」
手指在屏幕上一目十行，越看眼睛睜得越大。
還能這樣，還有這種操作，看了三分鐘，全明白了，理論畢業。
他把手機往枕頭底下一塞，翻身下床，開始在房間裡找東西。
他把東西一樣一樣擺在床單上，排成一排。
他又靠回床頭，被子拉到腰，深吸一口氣。
沒什麼難的，理論都學了，流程都記住了。
只要按步驟來，就是個平平無奇的熟練工。
就是心跳有點快，別跳了，你是老手，老手心跳不快。
浴室門開了。
路煥逸走出來。浴袍系得松松垮垮，領口露出一片白皙而結實的胸膛。
頭髮還沒幹，往後擼過去，帥的不像話，
他抬眼看向床上。
蘇皓佑靠床半裸，床單上擺了一排東西。
路煥逸腳步頓了一下。
二十七年了，今晚終於不裝了，一晚一定要玩盡興。
他快步走過去，低頭看著蘇皓佑赤裸的上半身。
路煥逸伸手，一把掀開蘇皓佑腰上的被子。
蘇皓佑還沒來得及說話，路煥逸已經壓上來了。
嘴對嘴。
直接，迅猛，沒有任何預兆。
蘇皓佑腦子短路，這就親上了…
唇軟乎乎，牙膏的薄荷味…
痛，好痛，嘴皮子都破了。
路煥逸吻得用力過猛。
嘴唇壓下來不是吻，是撞。
牙齒磕在他下嘴唇上，蘇皓佑疼的皺眉，還沒來得及推開，路煥逸的又闖進來了。
可這水平，完全就是試圖模仿舌頭但完全不知道往哪放的器官。
蘇皓佑感覺自己被掃蕩了一遍。
電視裡都是騙人的。
誰說接吻是甜的？誰說是軟的？誰說是酥酥麻麻像過電？
他的嘴全是鐵鏽味。
蘇皓佑的初吻，體驗感差到他想給差評，投訴。
這是接吻還是拔牙？舌頭都破了。
吃到血了，他的牙上肯定也沾了自己的血。
這不是接吻，這是案發現場。
一個大膽的猜測浮上來。
這人不會連嘴都沒親過吧？動作笨拙，節奏全無，牙齒到處亂磕，舌頭就像失控的雨刷器。
蘇皓佑僵住了，可忍不住了。
他抬手抵住路煥逸的肩膀，使勁往外推。
「停，停。」
路煥逸退開，嘴唇上全是血，不是他的，是蘇皓佑的。
他舔了一下嘴角，皺了皺眉，明顯不滿意這個停。
「怎麼？」
蘇皓佑盯著他，嘴巴發麻，嘴裡鐵鏽味濃得跟含了枚硬幣似的。
「你是第一次親嘴？」
路煥逸微微挑眉，「嗯？」
他沒有否認，也沒承認，可表情已經出賣他了。
蘇皓佑心裡咯噔一下，真的是第一次。
路氏集團CEO，身家後面跟一串零，快三十了。
第一次出來找男人，還連嘴都不會親。
這是多能忍，不，重點不是這個。
重點是，親個嘴都能把他嘴唇咬出兩個口子，等會動真格的他還能有命下床嗎？
他媽還躺在醫院等著五十萬救命，他不能死在這兒。
死在百億總裁的床上…
他伸手按在路煥逸肩膀上。
用力，把人往後推了一點，擠出笑容。
路煥逸被他這個笑晃了晃神。
這人冷著臉的時候已經夠好看了，笑起來更要命。
一雙淺褐色的貓眼彎下來，跟他平時那個全世界欠我錢的表情完全是兩個人。
路煥逸心跳狠狠漏了一拍。
「路總，不必操勞，你享受就好。」蘇皓佑聲音溫柔，哄著他，「相信我，好嗎？」
路煥逸被他按著肩膀，還沒反應過來，蘇皓佑手上使了點勁，把他翻了過去。
兩人位置互換，路煥逸躺在了下面。
蘇皓佑撐在他上方，低頭看著他。
他俯下身，唇貼著路煥逸的脖子。
路煥逸整個人僵住了，又倒吸了一口氣。
喉結是人身上最脆弱的地方之一。也是神經末梢最密集的地方。
蘇皓佑的濕滑在上面輕輕划過。
酥麻感從喉結炸開，順著脖子爬到後腦勺。
沿著脊椎一路往下沖，路煥逸感覺自己從頸椎到尾椎骨全麻了。
手指蜷起來，渾身一熱。
這跟剛才那個撞牙拔舌頭的接吻完全是兩個世界。
「你…」
他開口，聲音沙得自己都嚇了一跳。
蘇皓佑沒理他，繼續往下。
嘴唇從喉結滑到鎖骨。
路煥逸閉上眼睛，牙齒咬著下唇，極力忍著不發出聲音。
呼吸全亂了。
蘇皓佑抬起頭，看著他的反應，心想。
這就對了，教程上說的，別急著上，從脖子開始，慢，輕，吊著，別給夠。
他剛才在手機上看到這段話的時候還在想，管用嗎。
現在看路煥逸抓著床單，他覺得教程沒騙他。
管用，非常好用。
他重新低下頭，貼上路煥逸耳邊。
「路總。」
「您放鬆。」
路煥逸手指抓著更緊了。
他沒睜眼，嘴唇動了一下。
「你…別叫路總。」
蘇皓佑頓了一下。
「那叫什麼。」
「路煥逸。」
蘇皓佑笑了。
「行，路煥逸，煥逸…」
蘇皓佑覺得自己簡直是天才，無師自通，天縱奇才。
剛才那幾下子，他掃一眼就全會了。
他信心爆棚，手直接扯開路煥逸的浴袍帶子。
浴袍往兩邊散開，白皙胸口全露出來。
蘇皓佑把手掌貼上去。
路煥逸渾身一抖，一把按住他的手。
「你幹什麼？」
他皺著眉，聲音沉下去，剛才被吻得暈乎乎的狀態瞬間消失，眼神重新變得銳利。
但蘇皓佑注意到他的手指沒有真的用力，虛虛地壓著。
蘇皓佑抬頭看他，嘴角彎起來，不是冷臉，是笑的殺傷力拉滿的笑容：
「讓您有更好的體驗啊，煥逸，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