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皓佑被按在沙發上,心口怦怦亂跳,抬頭看著路煥逸。
這人一條腿壓在他身側,浴袍領口敞著,鎖骨上還印著昨晚沒消的淡紅色痕跡。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一副掌控全局,等著看他表現的笑,禁慾到骨子裡,又悶騷得渾然不覺。
真是不簡單,居然能把兩種氣質完美融合在一起。
「怎麼?不會?」路煥逸眉毛微挑,戲謔道,「忘了昨晚是誰騙我,不是第一次。」
蘇皓佑咬了咬後槽牙,翻舊帳。
他看著眼前這具身體,腦子裡重新過了一遍昨晚的實戰經驗和惡補的教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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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行,昨晚不是幹得挺好麼,打樁一流是他自己說的,那麼其他的也會很好。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嘗試新鮮事。
「呃,會。」他含糊地應一聲,有點悶,「一定讓煥逸哥滿意。」
路煥逸還想說什麼,嘴張開,沒來得及。
「呃…」一個字都沒出來就變成了別的聲音,他眉頭微蹙,坐上沙發,頭向後仰,後腦勺抵著沙發靠背,喉結在敞開的領口上方急劇地上下滾動。
「嘶。」他閉了一下眼,又睜開,低頭看蘇皓佑的發頂,「你小心著點,別把我的…呃,嗯。」
「煥逸哥,你擔待點,我盡力…唔。」
……
蘇皓佑從洗手間出來,手上還滴著水,他在褲子上蹭了兩下,抬眼看向床邊。
路煥逸已經躺在床上了,浴袍重新系好,但系得敷衍,領口大敞著,胸膛半露不露,被子掀開一角。
他側躺著,一隻手撐著腦袋,另一隻手拍了拍身邊的空位。
一雙深褐色的眼睛看著他,臉上帶著一絲慵懶,眼神迷濛。
蘇皓佑站在洗手間門口,猶豫了一下。
他剛才在沙發上把路煥逸伺候舒服了,聽著那人壓抑的悶哼,看著那人仰頭時喉結滾動的性感模樣,他自己也難受的發疼。
可他沒說,拿錢辦事的,總不好意思主動開口讓對方幫忙。
他去洗手間沖了把臉,自己解決了一半,沒弄完,有了昨晚,感覺不夠,又怕被對方看出異樣,就出來了。
「路先生?」他試探著開口,「我這是…」
該上去一起睡覺?他沒問出來。
路煥逸又拍了拍枕頭,沙啞道:「上來。」
蘇皓佑聽話地爬上床,他躺在路煥逸身邊,仰面朝天,雙手交疊放在肚子上,規規矩矩。
路煥逸側躺著,支著腦袋看他,床頭燈從側面打過來,把蘇皓佑的臉切成一半亮一半暗,鼻樑的線條從暗處隆起來,嘴唇還帶著剛才被他自己咬過的微紅,路煥逸看著這張臉,腦子裡翻湧的全是剛才的畫面。
剛才這張臉可不是這樣的,剛才這人......
偶爾抬眼看他,淺褐色的貓眼從下往上撩起來,眼尾天生上挑,眼神又專注又沉迷,活像在品嘗一道米其林三星的招牌菜。
眉頭微微蹙著,不是因為費力,而是太過投入。
嘴唇發紅,還掛著一點潤意,他換氣的時候會用舔一下嘴角,然後重新開始,看起來很認真專注,偏偏做的全是壞事。
現在這張臉躺在他旁邊,規規矩矩地看天花板,耳朵尖上還有一點沒褪乾淨的粉。
路煥逸伸手,手指捏住蘇皓佑的下巴,把那張臉轉過來對著自己。
「剛才不是挺會的。」他聲音很輕,拇指蹭過蘇皓佑的下唇,「現在裝什麼乖。」
蘇皓佑耳根子更紅了,心裡突突突地狂跳。
他心想,這人太會了,平時看著挺正經,一到床上就悶騷得渾然天成,句句都往他心窩子裡戳。
他根本把持不住,他瞄了一眼路煥逸被子下面的弧度,行,不是他一個人有反應。不用唱獨角戲了。
他慢慢挪過去,靠近這張帥氣的臉龐。
「煥逸哥,」他嗓子啞啞的,「想嗎?」
路煥逸正襟看著他,喉結滾了一下。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把被子掀開,手按在蘇皓佑肩膀上,自己往下。
蘇皓佑腦子瞬間懵了,不是,等一下。
路煥逸要給自己做那個?
他張嘴想說「路先生您這樣不合適」,一個「路」字剛出口,後面的話就咽回去了。
他仰頭盯著天花板,腦子裡一片空白。
太刺激了,太爽了。
路煥逸皺著眉,不太熟練,有點喘不過氣,但他聽見了蘇皓佑倒吸一口氣的聲音,感覺到他手指握緊了床單。
他抬起眼皮往上看了一眼,蘇皓佑正低頭看著他,淺褐色的貓眼裡所有冷靜自持都沒了。
瞳孔微微放大,嘴唇張著,呼吸亂得不成樣子,眉頭蹙起來。
路煥逸從沒見過他這種表情,平時這人要麼冷著臉,要麼職業假笑,要麼溫柔得像戴了張面具。
現在很真實,和昨晚也不同。
這一刻因為自己而失控的蘇皓佑,路煥逸心裡湧上來一種奇異的滿足感,比剛才自己躺著享受的時候還強烈,他閉上眼,繼續。
不知道什麼時候,路煥逸猛地起身衝進浴室。
蘇皓佑癱在床上,腦袋發蒙,盯著天花板上的吸頂燈。
這兩天的體驗有點超標,他本來是來賣身的,現在怎麼感覺像在談戀愛般的美好。
不對,哪是什麼談戀愛,談戀愛哪有這麼刺激。
路煥逸從浴室出來,嘴邊還掛著一點沒擦乾淨的水珠,走過來的時候腳步有點飄。
蘇皓佑看著他,眼神有點複雜。
路煥逸注意到他的目光,喉結滾了一下。
他把毛巾放到床頭柜上,躺回床上,拉過被子蓋住自己半張臉:「怎麼了?這麼看著我,很喜歡?」
蘇皓佑嗯了一聲,他伸手摟住路煥逸的腰,把他拉近,低頭吻上去。
路煥逸驚了一下,眼睛睜大,又慢慢閉上。
他沒推開,有點笨拙地回應著,還帶著一點薄荷牙膏的涼味,他發現自己很喜歡這個人吻他。
很喜歡這個人抱他,很喜歡這個人讓他從那個冰冷的、高高在上的路總位置上走下來,變成一個可以喘氣、可以失控,舒服放鬆的普通人。
他活了二十七年,從來沒這麼自由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