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小樓一夜聽春雨

  第52章 小樓一夜聽春雨

  「你們說這個唐牧真的行嗎,我咋覺得這麼懸乎呢?」

  「誰說不是呢?這個曹薪雖然心高氣傲,說的話十分難聽,但人家的字擺在那裡啊,還有詩,光這前兩句的啟呈就沒人是他對手,唐牧一個無名之輩,拿什麼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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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牧這個人我倒是有點了解,貌似是青藤學院乾院的思想道德老師。𝟨𝟫𝙨𝙝𝙪𝙭.𝙘𝙤𝙢」

  「這一聽就是個閒職啊,他恐怕連自己的課都整不明白呢,哪還能寫詩歌啊?這牛皮吹得,真是讓人笑掉大牙。」

  「真是可惜,讓這個信口開河的曹小子博得頭籌,想想就不爽。」

  「MD,好白菜讓豬給拱了!」

  唐牧這還沒動筆呢,那些個惜敗的書生就開始議論紛紛,言語之中,除了不爽曹薪獨占鰲頭,便是不看好唐牧。

  有些人甚至都去看唐牧寫詩,直接回到自己的座位,落寞地喝著悶酒;有些人則是幸災樂禍地守在一旁,等著看唐牧笑話呢。

  曹薪更是百無聊賴地打個哈欠,還不忘了催促道:「你倒是快寫啊,我響了一肚子詞,誇你呢。」

  「夸」字咬的特別重,明眼人都能聽出其中的嘲諷之意。

  唐牧理都沒理他,抓起酒壺,直直地灌了一口,然後提起毛筆,便是筆走龍蛇。

  「世味年來薄似紗,誰令騎馬客京華?」

  他這剛寫了一句,圍觀的眾人便是開始評頭論足。

  「這字寫的真一般,沒啥筆鋒,一看就是個業餘的。」

  「這開篇一句,才是一般好吧,一點新意沒有。失望的很。」

  「平平淡淡,就是一般的寫景記事,沒有啥吸引人的地方,這個唐牧果然不適合寫詩。」

  「唉,一個乾院的思想道德課的老師,哪能寫出驚才絕艷的詩歌,你們吶,真有點想多了。」

  「就這點水平,也敢出來獻醜,真是不怕貽笑大方。」

  「我之前看他挺自信的,原來是個銀樣鑞槍頭啊。」

  就在大家對詩開篇的一句,深感失望時,漸入佳境的唐牧已經寫完第二句詩。

  「小樓一夜聽春雨,深巷明朝賣杏花。」

  看到這兩句時,眾人先是沒覺得什麼,只是仔細一回味,我靠,這描寫如此細緻,絕了!

  「這一聯語言清新雋永,畫龍點睛啊。」

  「有前面的鋪墊,這一轉,不敢突兀,反而讓人眼睛一亮,春景盎然的畫面,頓時雀躍之上啊。」

  「妙啊,妙極,只用一聯便是將深春景象描寫出來,而且還如此的貼切,簡直令人如痴如醉!」

  之前還批判唐牧不會寫詩的人,在細細評完這第二句詩之後,竟是出奇地改了口吻,全部都是在誇讚唐牧。

  看了開頭一句的曹薪,已經準備好一堆詞嘲諷唐牧,可還沒等他說出口,目光不自覺地瞥到第二句,頓時嚇尿了。

  「丟你雷姆,這傢伙怎麼承接的如此巧妙?」曹薪的瞳孔縮了縮,然後又不屑地說道:「我看你下一句怎麼接。」

  此話一出,頓時引得一眾書生的附和。

  

  「是啊,這下一句不好接啊。接著寫景?不行,前兩句已經將景色寫絕了,再寫沒啥看頭,可是就這樣收尾,總感覺缺點什麼,嗯,有點爛尾嫌疑,這不好寫啊。」

  「這個唐牧還真是個半吊子水平,自己水平不知道嘛,沒那技術,還高起低走,這不是自己打自己臉嗎,這首詩爛尾無疑。」

  「可惜了,小樓一夜聽春雨,深巷明朝賣杏花。這兩句多好啊,毀他手裡了。」

  當眾人都在替唐牧可惜一句妙語浪費了,一首詩將要爛尾的時候,唐牧已經將第三句寫了出來。

  眾人紛紛偷眼看去,頓時驚呆了。

  只見那第三句這樣寫道:「矮紙斜行閒作草,晴窗細乳戲分茶。」

  「握個大草,這一聯不僅對仗工整,而且承接完美,和上一聯的契合,簡直是天衣無縫,渾然一體。」

  「矮紙、斜行、晴窗、細乳;這些詞,我斟酌半天,覺得只要稍微換一點,都會影響整首詩的詩意,這簡直絕了啊。」

  「嘿,剛才哪個哥們說唐牧是高開低走的呢,讓我看看,這臉有沒有抽腫啊?還爛尾,呵呵,你看看人家這寫的,妙不可言啊。」

  「我之前還擔心上一聯要毀了呢,沒想到這第三句直接給接上了,而且毫無生硬痕跡,剛才誰說唐牧不會寫詩的,站出來,老子乾死你!」

  曹薪此時正呆呆地看著唐牧寫的三句詩,臉上有種火辣辣的疼。

  之前,貌似就是他說人家不會寫詩的。

  這叫不會寫詩?你TM全家才不會寫詩呢。

  在眾人叫好聲中,唐牧寫完最後一句詩,意猶未盡地停下筆,抓起酒壺仰面灌下一大口。

  「素衣莫起風塵嘆,猶及清明可到家。」

  唐牧點點頭,自言自語地說道:「這首詩真TM是好詩,但是我這字不行啊,看來改天得練練字。」

  就在他的話音落下時,一隻纖纖玉手便是將他寫的詩牢牢地抓住,三兩下便是揣進兜中。

  唐牧哭笑不得地望著玉手的主人,「吳堂主,你這是幹嘛?我寫的再差,也不至於這般糟踐吧?」

  「糟踐?你小子可真逗?我這是在保留原稿呢。」吳芪嫵媚地一笑,「你這詩一看就是一首上佳之作,我若是不趕快收起來,怕他們爭相傳誦的時候,給我弄壞了,到時候,我找誰哭去?」

  「有這麼誇張嗎?」唐牧悻悻地摸摸鼻子。

  吳芪淡淡一笑,「把『嗎』字去了。」

  唐牧苦笑著聳聳肩,「那這詩賽怎麼評啊?」

  吳芪顫然一笑,「這還用問?這詩賽的魁首當然是你啦,雖然這字寫的丑了一點,但是無論是從平仄用詞,還是詩意之上,在座的諸位都沒有誰能勝過你,就連那個姓曹的也不行。」

  唐牧無奈地攤攤手。

  這首詩,能奪得魁首,一點沒有出乎唐牧的意料。

  畢竟,這可是他那個世界的詩詞大家——陸游,陸放翁的傳世名作,尤其小樓那一聯,傳唱幾千年,若是連個曹薪都贏不了,那還不是個天大的笑話?

  老陸,謝了啊,改天請你喝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