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唐牧出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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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小丫鬟從二樓小跑了下來,氣鼓鼓地望著大堂內的眾人,朗聲問道:「你們這是怎麼回事?吵到我家小姐的休息了,知不知道?詩寫好了,著人呈上來便是,用得著吵鬧嗎?」
眾人識相地閉上嘴巴,有幾個欲言又止。
錢掌柜急忙跑到小丫鬟的身旁,在她耳邊嘀嘀咕咕地將之前發生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小丫鬟點點頭,對眾人說道:「事情我已知曉,你們切莫再嚷嚷,我去請我家小姐下來,再做定奪。」
沒多時,換了一身青色紗袍的吳芪,輕移金蓮,款步走下樓,在錢掌柜的指引下,來到曹薪這桌旁邊。
吳芪沒有急著看詩,先是上下打量一番曹薪,微微一笑,問道:「你是青藤學院的學子?看著挺年輕啊。」
曹薪趕忙抱拳見禮,「在下曹薪,年方二十,是青藤學院乾院的學生。」
「哦。」吳芪點了點,倒是沒有流露出過多的情緒,纖細的玉手伸出,將那一張寫有詩詞的稿紙捏在手中。
「字不錯。」吳芪先是誇讚一句,「這字可比襄城的一些書法大家不逞多讓。」
然後,吳芪從第一行的第一個字,依次細細看去。
看完之後,吳芪性感的小嘴微微張開,剪水的秋瞳之中有著一絲啞然的閃過,她問道:「這是曹公子即興寫的?」
「這是自然。」將吳芪的表情盡收眼底,曹薪喜不自禁,「小生不才,不知這詩可入得吳堂主的法眼。「
「這首詩寫的非常不錯,尤其是最後兩句,畫龍點睛。」吳芪微微頷首,「雖然我沒有看過其他人的詩,但這首詩在這次詩會之中,肯定能取得不錯的成績,甚至可能奪得頭籌。」
「哈哈,吳堂主繆贊了。」曹薪嘴上謙虛,臉上卻是滿是笑容,快合不攏嘴。
「要我說啊,這頭籌定是曹兄的無疑。」魏楚在一旁,也是附和道,「在吳堂主下來之前,我已經將其他人的詩歌,都看了一遍,說實話,寫的馬馬虎虎,差強人意,不僅詩意,光這字都沒法和曹兄相比。」
「年輕人,這話說的有點滿吧?」吳芪微蹙著眉頭,似是有些不悅。
王旭在一旁幫腔道:「吳堂主,若是不信的話,現在就可以把其他人的詩作收上來,一一比較之後,自然會知道我這位兄弟是不是把話說滿了。」
曹薪也跟著說道:「吳堂主,我這兩位兄弟可從不說假話,況且曹某對於自己的詩作,還是非常有信心的,橫掃這些個半吊子書生,還是不成問題的。」
「喂,你說誰是半吊子呢?」
「年輕人這麼沖,容易早夭啊。」
「說話這般無禮,真是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曹薪目空一切的話,頓時引來一群讀書人的指責。
輕搖著紙扇,曹薪望著憤憤不已的各位書生,緩緩吐出一句話,「咱們手底下見真章。」
曹薪對自己寫的詩,可是有十足的信心。
畢竟,他一旬之前便從錢掌柜那裡提前得到詩會的主題,花了五天時間,寫出個大致的模板,又找了幾位詩詞功底不俗的大儒,加以雕琢修改,這才得以真正成詩。
「你們這些渣渣,拿一些速成的詩作和我相比,簡直是蚍蜉撼樹,自不量力。」
望著那些信心滿滿交上詩作的眾人,曹薪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意。
果不其然,等吳芪一一看過其他的人詩作時,無一露出欣賞的表情。
無奈地嘆口氣,吳芪走到曹薪的身旁,雖然她有些厭惡這個自命不凡的青藤學子,但是,她的身份限制其隨心所欲的可能。
不痛快歸不痛快,該做的正事,吳芪也得認真對待。
不過,吳芪尚未開口,曹薪卻是搶著說道:「吳堂主,現在相信我曹某人不是在吹牛皮吧。說句狂妄的話,這襄城之中,若單論詩作,還沒一個人是我曹薪的對手。」
然後,他又笑著向各位書上,抱拳笑道:「這次詩賽的頭籌已入我曹某人的兜中,諸位兄台,還是回家洗洗睡吧。」
又是這一句洗洗睡吧,聽得眾人鬱悶無比。
你小子是個愣頭青啊,早就一點都不知道謙虛?
眾位書生憤怒歸憤怒,卻是毫無辦法,這技不如人,除了回家洗洗睡了,還能咋辦?
這姓曹的小娃娃,還真是令人不爽啊。
「你牛氣什麼啊,之前被唐老師治的服服帖帖的,咋不見你吭半聲?」
出演嘲諷的是站在曹薪身旁的陶桃。
經她這麼一提醒,眾人立馬找到發難的地方,紛紛出言嘲諷。
「就是就是,人家一個不能修煉的廢人,都能一招敗你,你得意個什麼勁兒。」
「身為青藤學院的學子,居然動手打人,真是讓人漲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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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前不是說語言是最無弱的攻擊嗎,怎麼這會子自己用上了,這是自己打自己臉?」
薛靈韻放下手裡的燒雞,奇怪地看一眼唐牧,問道:「那個女同學,好像對你有意見啊,你哪裡得罪人家了?」
「誰知道呢?」唐牧無奈地搖搖頭,「我跟她只見過一面。」
其實,唐牧也有注意到,他第一次與曹薪交手,便是因為陶桃的三言兩語,看似是在為唐牧鳴不平,實則是激將曹薪,讓他與唐牧動手。
這次,自然也不例外。
陶桃要不主動開口,恐怕春風得意的曹薪,已將唐牧忘記,而現在又得有一場麻煩。
無妄之災啊,我招誰惹誰了?
唐牧抬頭望天。
桓玄嘿嘿笑道:「估計是這女的對咱們牧哥,表白不成,因愛生恨,這才三番五次的挑撥他人,來找牧哥的麻煩。」
「滾你大爺的。」唐牧罵了一句,將手裡的饃饃向桓玄丟去,「好好吃你的飯,廢話幹嘛。」
他們仨在這嬉笑怒罵的時候,原本還是滿臉喜色的曹薪,變得有些慍色。
不過,當曹薪的目光掃到還在狂吃狂喝不已的唐牧三人,旋即喜笑顏開,「呵呵,身為青藤學院的老師,誰還沒有個什麼厲害的法寶?再說我只是個學子,輸給老師,不是很正常的事?」
說到這裡,曹薪又拿起自己的詩文,臭顯擺,「但是,我敢說,在詩文之上,他唐牧十個也比不上我。沒看見,這個酒囊飯袋,連一首詩都不敢寫,只知道喝酒吃肉嗎?」
「唐老師,敢不敢過來比一比詩文啊?」魏楚嫌熱鬧不夠事大,故意朝著唐牧那桌大聲喊了一嗓子,「曹兄可是說十個你,也比上他呢。」
王旭附和道:「唐老師你故事講得好,想必詩文也不會差吧,過來比一比吧,好讓大家見識見識你的文采。」
桓玄看了一眼囂張的不可一世的曹薪,低聲對唐牧說道:「牧哥,上去干他丫的,這種學生,就是欠收拾。」
唐牧沒有回答他,只是目光掃了掃曹薪,淡淡說道:「沒興趣。」
「沒興趣?唐老師你是怕了吧?哈哈。」曹薪得意地笑了,「看來有人說你的故事,其實是別人代筆寫的,不是謠言,十有八九是真的啊。你說你當個老師,失敗不失敗?不能修煉也就罷了,怎麼遇上個詩賽,你連上場試試的勇氣都沒有,唉,真是可悲啊。」
魏楚和王旭相視一笑,他們都等著看唐牧樂子呢。
怕了?
我會怕?搞笑!
唐牧眉毛一挑,笑道:「你以為這種低劣的激將法,對我有用嗎?」
緊接著,唐牧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是的,非常有用。」
薛靈韻:「嗤。」
曹薪:「……」
王旭和魏楚:「……」
桓玄將嘴裡的雞骨頭吐了出來,「牧哥,你真是沒節操啊。」
唐牧這自問自答,令眾人捧腹不已。
又自斟自飲一杯,唐牧站起身,走到一張收拾出來的乾淨桌子面前,問道:「這次詩賽主題是跟聽雨樓有關,然後,體裁不限是吧?」
錢掌柜點點頭,「是的。」
「好。」唐牧叫了個好字,拿起毛筆,正欲筆走龍蛇,卻又止住了,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怎麼了?」吳芪好奇地問道。
曹薪則是在一旁譏笑道:「這現場寫詩,哪是那般輕鬆,他這是卡住了,我看吶,唐老師,你也回去洗洗睡吧,你這水平恐怕還不如這些半吊子書生呢,拿什麼和我比?」
「啊切!」
他話音剛落,唐牧便是打了個響亮的噴嚏,噴出來的口水正好濺了曹薪一臉。
「你……」曹薪氣得用手哆嗦地指著唐牧,憋得臉都紅了,卻憋不出一句話來。
唐牧趕忙笑道:「抱歉,抱歉,沒忍住。」
一旁的眾人見狀,掩嘴而笑,他們哪裡看不出來,唐牧是故意噴曹薪一臉口水的呢。
曹薪最後只得唾面自乾,有怒氣不敢發,誰讓他打不過唐牧呢。
「別磨蹭了,趕快寫詩。」曹薪催促道,「我倒要看看你能寫出什麼狗屁詩來,別讓我們笑掉大牙就好。」
「啊……」
在他的話音落下時,唐牧微微張開了嘴,好像又要打噴嚏,嚇得曹薪趕忙躲到一旁,可是等了半天,才發現唐牧只是打個哈欠而已。
「呵呵,原本你這麼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也會有怕的人啊。」
唐牧揶揄一句,提筆寫下一首,他早已想好的詩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