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夢境前生

  陛下聽了馮里文德這一番話,實在是佩服他。他萬萬沒有想到,馮里文德竟然會就這麼解決。實在是不像他的風格。

  「既然馮里將軍此事已經解決了,便不再議了。」

  「是,陛下。」

  朝中的大臣們等了陛下很久,想要讓北然休了南宮傾蒅,另娶王妃。

  可是,朝中的大臣們終究是沒有等到陛下的再議。

  朝中的大臣們不僅沒有等到陛下的再議,卻等來了陛下的一道聖旨。

  「馮里將軍之女馮里雲舒遭人陷害,身亡。北王妃南宮傾蒅為救馮里雲舒,命在旦夕。此事不再議。」

  關於這道聖旨,是由馮里文德親自寫好,給陛下看了,才下的。

  既然當初與南宮傾蒅說好了,那麼,現在便不會反悔。

  馮里雲舒厚葬,馮里文德遠離北涼,永不踏入北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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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中的大臣們對陛下這個做法很不滿意,但是,卻沒有人能說得動陛下。因為這是馮里文德的決定。

  陛下下的那道聖旨,北然也已經知道了。他知道,下這道聖旨的人,不是陛下,而是馮里文德。若是是陛下,絕不可能就這麼輕易的饒了南宮傾蒅。所以,陛下會下這道聖旨,是因為馮里文德與南宮傾蒅的賭約。

  無論南宮傾蒅是否可以度過這一次,所有的事情都將一筆勾銷。

  北然像從前那般,日日守在南宮傾蒅的身邊,日日為她擦身,餵藥。

  就連睡覺,都不敢睡得很熟。因為他害怕南宮傾蒅的氣息會突然沒了。

  北然就這麼守著南宮傾蒅,守了一個月。不僅北然日日這麼守著,就連商枝這一個月一來,都暫時的搬到了北王府住。與北然兩人輪流守著南宮傾蒅。避免南宮傾蒅還沒有醒來,北然就已經倒下了。

  南宮傾蒅已經睡了一個月了,身上的那兩處傷口都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可是,她還是沒有醒來。

  更加沒有任何要醒來的跡象。

  「劉太醫,為什麼傾蒅的傷都要痊癒了,她還是沒有醒來?難道傷口痊癒,不代表她已經熬過去了嗎?」商枝問道。

  劉太醫這些日子也一直在宮裡與北王府兩邊奔波,也是累得很。

  「看過了王妃的傷勢,確實已經差不多痊癒了。只是,王妃還沒有醒來,就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了。要麼,是王妃不願意醒來。要麼,便是像上一次那般,在夢裡有王妃留戀的人或事物,所以暫時還不願意醒來。」劉太醫解釋說。

  商枝問劉太醫的時候,北然也在一旁聽著。

  只是,北然聽到劉太醫這麼說,心裡真的要崩潰了。

  都已經這麼久了,他還是不知道究竟有什麼東西,讓她一直這麼留戀。讓她願意借著每一次的昏迷,每一次沉睡,每一次受傷,都要留戀那些已經錯過的東西。

  別說是北然了,就連給南宮傾蒅治傷的劉太醫都覺得很不可思議。南宮傾蒅竟然會這麼喜歡留戀夢裡。

  「北然,明日我們一同出去玩,好不好?」

  北然看著她的眼睛,眼裡滿是歡喜,笑著回答說,「你想去哪?」

  她皺了皺眉頭,想了想,說,「我也不知道耶,但是我就是想出去玩。」

  「你都不知道想去哪裡,那還怎麼去?」

  她拽著北然的手,搖啊搖,說,「哎呀,那可以今晚慢慢想的嘛,再說了,又不是現在立刻馬上去。好不好嘛?」

  北然輕輕的劃了一下她的鼻子,說,「你啊,真的是,拿你沒辦法。」

  她臉上瞬間展露笑容,說,「北然,你的意思是,同意了,對嗎?」

  北然寵溺的點了點頭。

  只見她笑得像個孩子一樣,就好像給她一顆糖,她就會跟在你的身後一樣。

  在遠處看見這一幕的南宮傾蒅,只覺得很奇怪。那不是北然與南宮傾蒅嗎?為什麼她會跟南宮傾蒅兩個人出現在同一個世界裡?

  南宮傾蒅走到北然的面前,可是,好像北然看不見她,只笑著,看著眼前那個高興的像個小孩一般的女子。

  「北然?」南宮傾蒅試探的喊了一下北然的名字,可是,北然沒有任何的反應。

  「北然,現在,我已經為你生了一個皇子,也已經被父皇封為康陵王。皇子,我是為你而生的,為父皇生的,為北涼生的。我想要的,只是一個郡主。」南宮傾蒅看著北然說道。

  北然將她摟在懷中,說,「只要你喜歡,無論是多少個郡主,我們都生。」

  南宮傾蒅臉上的笑容,是抑制不住的。

  那笑容,是幸福的,是高興的。是那種別人羨慕的,想要的樣子。

  她緊緊的抱著北然,緊接著說,「北然,如今,你是太子了,而我,亦是太子妃。也註定,你會是北涼的王。等你成為北涼的王,你會愛上別的女子嗎?」

  「我不會愛上別的女子,生生世世也只愛你。北王妃是你,太子妃是你,北涼的後宮之主亦是你,生生世世都是你。無論將來我們遇到怎樣的困難,我希望,可以牽著你的手,一起度過。」

  「好。」

  什麼太子妃?什麼康陵王?為什麼南宮傾蒅會與北然如此的甜蜜?這難道是未來她與北然要發生的事情嗎?可是,為什麼她會看得見?

  她眼前所看見的那一切,南宮傾蒅與北然是多麼的甜蜜。這怎麼會是她與北然的未來?這不可能會是她與北然的未來。

  突然,她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

  她突然出現在北涼的城牆上,親眼看見一個女子從城牆上跳了下去,無論那男子如何想要抓住那女子的手,終究是抓不住。

  她努力的,想要看清楚她眼前的那女子與那男子,可是,她怎麼也看不清楚他們的模樣。

  「你終究是,恨錯了人。」

  這是那女子同那男子說的最後一句話,便毫不猶豫的從城牆上跳了下去。

  一瞬間,眼前的一切,再一次的消失。

  之間周圍種滿了曼珠沙華,她身處曼珠沙華的花海之中。

  有一身著黑色衣裳,衣裳上繡著紅色曼珠沙華的女子站在南宮傾蒅的眼前。

  那黑衣女子同南宮傾蒅說,「你所看見的一切,都是你的經歷。」

  南宮傾蒅看著眼前那黑衣女子,臉上滿是疑惑,說道,「我為什麼會來到這裡?」

  「這是夢境,也是你的經歷。」那黑衣女子回答說。

  南宮傾蒅聽到那黑衣女子說那是她的經歷的時候,她覺得很好笑,笑出了聲,說,「我跟北然兩個人總是吵架,怎麼可能會像剛才看見的那麼美好。」

  那黑衣女子什麼也沒有說,便消失了。

  北然抓著南宮傾蒅的手,靜靜的睡著了。

  突然感覺到動了一下,北然立刻睜開眼睛,看見南宮傾蒅的手在抓著他。

  「劉太醫!劉太醫!」北然大喊。

  劉太醫聽到北然喊他,便立刻進了屋子裡。商枝也聞聲進來了。

  「剛剛她的手動了。」北然激動的手。

  劉太醫給南宮傾蒅把了一下脈,說,「王妃很快就要醒來了,臣這就去煎藥。還望王爺不要著急。」劉太醫說道。

  商枝聽到劉太醫說南宮傾蒅就要醒了,臉上的高興果真是抑制不住。

  「太好了,傾蒅終於要醒了。」商枝笑著說。

  北然看著南宮傾蒅,小聲地說,「是啊,終於要醒了。」

  劉太醫前腳剛走不到半分鐘,南宮傾蒅就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眼珠子四處看。

  「你醒了。」北然同南宮傾蒅說。

  南宮傾蒅看著正在看著自己的北然,只點了點頭,一句話也沒有說。

  北然將南宮傾蒅扶了起來,問道,「你渴嗎?要喝水嗎?」

  南宮傾蒅愣了一下,搖了搖頭,隻字未說。

  她突然下床,走了出去,北然與商枝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跟在南宮傾蒅的身後。

  南宮傾蒅走到涼亭處,明明這裡的一切,她都已經看了很多次了。可是卻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覺得有那麼的一絲陌生。

  南宮傾蒅放眼看去,將這裡看了一個遍。

  「你怎麼了嗎?是有哪裡不舒服嗎?」北然看見南宮傾蒅剛醒來就突然這樣,心裡很擔心她再出什麼事。

  南宮傾蒅轉身看著北然,無論她怎麼看,都覺得夢裡所看見的那一幕,都不可能發生在她的身上。

  南宮傾蒅搖了搖頭,小聲的回答說,「沒有。只是想看看這裡而已。」

  商枝走到南宮傾蒅的身邊,問道,「北王府你都已經住了三年了,為什麼一醒來就想看看這裡?」

  南宮傾蒅搖了搖頭,回答說,「沒什麼,只是想看看而已。」

  「你沒事就好。」北然小聲的呢喃。

  「我睡了多久了?」南宮傾蒅問道。

  「一個月了。」北然回答說。

  南宮傾蒅只淡淡的笑了笑,說,「原來我已經睡了這麼久了。」

  她只看見那麼一點點,卻已經睡了一個月了。

  商枝跟北然兩人扶著南宮傾蒅進了屋子,緊隨著劉太醫就端著藥進來了。

  「王爺,藥已經煎好了。」劉太醫將藥端給了北然。

  劉太醫跟商枝都出去了,只留南宮傾蒅跟北然兩個人在屋子裡。

  「你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把藥喝了吧。」

  北然勺了一小勺,吹了吹,便餵到南宮傾蒅的嘴裡。

  南宮傾蒅一直盯著北然看,從開始喝藥到藥已經喝完了,她都還在看著北然。

  「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你一直盯著我看。」北然問道。

  「沒什麼。」

  商枝出去以後,便覺得這一次南宮傾蒅醒來以後,有點怪怪的。這種怪,這種感覺,很像她十年前那般。

  睡了很久,然後醒來。在夢裡看見了一切什麼東西,覺得很奇怪,不可思議。

  特別是南宮傾蒅醒來以後,一句話也沒有說,就在王府里到處看。那種感覺特別的真實。

  「娘娘,北王妃醒來了。」

  「比本宮想像的要晚一些醒來。」

  南宮傾蒅喝完藥以後,就睡在床上。那藥有催眠的作用,喝了會很想睡覺。

  北然給南宮傾蒅蓋好被子以後,便轉身要出去了。

  「北然,」南宮傾蒅叫住了北然,北然轉身看著南宮傾蒅,「馮里雲舒那件事情,怎麼樣了?」

  她果然還是很關心這件事情,睡了一個月,醒來問的第一個問題,竟還是這件事情。

  「你與馮里文德打的賭,你贏了。父皇下聖旨,不再議。馮里文德遠離北涼,馮里雲舒厚葬。」北然回答說。

  南宮傾蒅聽了以後,什麼也沒有說,緩緩的閉上了雙眼。

  北然看了南宮傾蒅一眼,也出去了。

  北然輕輕地關上門,門槓關上,南宮傾蒅就睜開了眼睛,起身坐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