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馮里文德沒有必要站在這裡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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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直滴在棗紅色的地毯上,血不停的流出來,慢慢的染紅了那一身黃色的衣服上。傷口越發的疼,她直抓地毯。
慢慢的,慢慢的,疼的她沒了知覺,眼前一片漆黑,就這麼倒在那棗紅色的地毯上。
她倒在了地上,努力的撐開眼皮,看看眼前的,只有一片模糊。
在模糊的一片,她看見了墜崖身亡死去的蓮心,看見被匕首刺死的靖遠。
「王妃,我們在這裡等著你,你要快點來找我們。」蓮心與靖遠兩人牽著手,笑著與南宮傾蒅說。
南宮傾蒅疼的滿臉是冷汗,苦笑的看著蓮心與靖遠二人。
只見蓮心身上的傷痕累累,刺在靖遠心上的拿一把匕首。
南宮傾蒅努力伸手,朝蓮心與靖遠二人伸手,一滴眼淚從眼角滑出,鄒著眉,笑著說,「蓮心,靖遠,這輩子,是我對不起你們。如果不是因為我,你們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就不會因為我而死。這一切都是因為我,對不起。」
「王妃,只要你好好的,我就不後悔做出這個選擇。」蓮心笑著說。
南宮傾蒅哭著說,「要不是因為我,你就可以跟林大娘,林大爺一家人團聚了。你死了以後,林大娘差一點就要隨你去了。林大爺雖表面不傷心,不停的安慰林大娘。可是啊,在得知你墜崖身亡的那一晚,林大爺偷偷的跑到院子裡,偷偷的哭。這一切都是因為我,要不是因為我,你們一家人都過得好好的。」
「王妃,我不怪你。」
說著,蓮心牽著靖遠的手,轉身離去。
「王妃,我們在前面的路,等著你。」
只聞聲傳來靖遠的一句話。
南宮傾蒅小聲地說,「我哪裡敢去見你啊,我還沒有給蓮心報仇呢,還沒有將婉皇貴妃踩在腳底下,我哪裡有臉面去見蓮心啊!」
漸漸的,呼吸越來越少,在長眠時,只說了一句,「原來,匕首刺在心上,這麼痛啊。」便緩緩地閉上雙眼,長眠。
北然從無人村一路跑到馮里閣,他看見馮里雲舒躺在一片血泊的時候,便想到,南宮傾蒅是要與馮里雲舒同歸於盡。
她殺了馮里雲舒,便知道,她也沒有辦法活著。
他只希望,她可以再等等他,再等等,他會來到她的身邊。
他衝進了馮里閣,推開門,便看見一個人躺在地上。
「南宮傾蒅!」北然大喊。
他跑到她的身邊,抱起那個躺在地上的她。只見她的心上,與一把刺在她腹部的匕首。
馮里文德聽到北然的聲音,便趕緊從屋子裡走了出來,一出來,便看見北然將躺在地上的南宮傾蒅摟在懷中。
北然緩緩看向馮里文德,眼裡只有恨,「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那是我與她打的賭。身上的那兩刀,亦是她自己刺的。而我們的賭約,便是只要她可以撐得過去,那麼這件事情就結束了。要是她沒有撐過去,那麼,她將死去,給雲舒陪葬。」
「身上的那兩刀,亦是她自己刺的」北然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眼眶發紅,鼻子發酸,看著躺在自己懷裡的南宮傾蒅。
她怎麼這麼傻?她為什麼要用匕首刺向自己?她為什麼不再等等他?
馮里文德看見北然看著南宮傾蒅的眼神,那種眼裡只有她的眼神。
他慶幸的是,馮里雲舒不是北然的妾侍。最大的難過,便是馮里雲舒慘死南宮傾蒅的手上。
他雖下不去手,但是,不代表,他希望南宮傾蒅撐得過去。
南宮傾蒅可是殺死馮里雲舒的兇手,即使他馮里文德再怎麼下不去手,也絕不可能會希望殺死自己女兒的兇手活著。
馮里雲舒刺死靖遠,南宮傾蒅要馮里雲舒給靖遠陪葬。如今馮里雲舒死了,馮里文德自然是希望南宮傾蒅給馮里雲舒陪葬。
「她還又說什麼嗎?」北然問道。
「除了這樣,還有就是你欠下的那個人情,也一併勾銷。」馮里文德回答說。
北然將南宮傾蒅抱起,說,「馮里雲舒的屍體會讓人從無人村抬回來。」說完,北然便走了。
「快去把劉太醫接過來!」北然沖守門的侍衛大喊。
那侍衛瞧見北然懷裡的南宮傾蒅滿身是血,一刻也不敢耽誤,趕緊到宮裡將劉太醫接到北王府。
在劉太醫來之前,北然只能坐在床邊,看著臉色慘白,痛的眉頭緊皺的南宮傾蒅。
他緊握她的手,眉頭皺得緊。
他不是告訴過她,人情該怎麼還給馮里文德,是他的事情嗎?她為什麼還要搭上自己的性命,替他還了這個人情?她知道的,他不需要任何一個人來替他還這個人情。可為什麼她非要這麼做?難道她替他還了人情給馮里文德,他就沒有欠她一個大大的人情嗎?要是她醒不過來,他北然欠的不再只是一個人情這麼簡單了,而是一條人命。
她明知道馮里雲舒讓她去無人村,無非就是想要她死。她為什麼要去呢?要懲罰馮里雲舒的方式有很多種,可為什麼偏偏要選擇這種最偏執的方式?她這樣一命抵一命,要他怎麼救她?要他怎麼辦?他又該怎麼辦?
除了在這裡守著她,他不能為她做任何事情。
「王爺,劉太醫來啦!」一侍衛帶著劉太醫進到蒅溪殿。
劉太醫一進蒅溪殿,一進到屋子裡,便看見一把匕首刺在南宮傾蒅的腹部,還有心上的傷口。
「請王爺先行避開。」
劉太醫讓北然出去等著,劉太醫在屋內醫治。
北然在屋子外徘徊了很久,一直都沒有等到劉太醫出來。
北然在外面等了半個時辰,終於等到劉太醫出來。
「劉太醫,她怎麼樣了?」
劉太醫搖了搖頭,說,「這一次,王妃心上的傷口刺的頗深,幾乎要刺中心臟。不僅心上的傷口頗深,就連腹部的傷口亦是如此。王妃沒有很強的想要活下去的欲望,所以,王妃能不能醒來,那就要看王妃的選擇了。傷口都已經處理好了,只要按時換藥便可。」
「王妃沒有很強的想要活下去的欲望」她為什麼會沒有想要活下去的欲望?為什麼?
「要是她一直沒有醒來,是不是就」北然沒有說下去,但是,劉太醫知道北然的意思。
劉太醫點了點頭,說,「也請王爺做好心理準備,也請王爺時刻關注著王妃的氣息,要是王妃的氣息斷了,那麼,王妃就」
「本王知道了。」
「臣先去煎藥。」說完,劉太醫便去後廚給南宮傾蒅煎藥了。
北然在原地定著,一動不動的。就好像一根木頭似的。
「娘娘,馮里雲舒被北王妃用兩支髮簪分別刺在腹部與脖子,血流而亡。北王妃自捅心上與腹部,雖還活著,但據說沒有想要活下去的欲望。」蘇姑姑匯報說。
婉皇貴妃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繃著的臉逐漸展露笑容,說道,「南宮傾蒅果然沒有讓本宮失望。」
「可是娘娘,據說北王妃與馮里文德將軍打了賭。要是北王妃就這麼死了,她殺死馮里雲舒的事情就這麼結束了。要是北王妃撐下去了,還活著,那麼,這件事情,依舊是結束了。不僅這件事情結束了,就連當年馮里文德將軍救王爺一命,王爺欠下的人情,也就一筆勾銷了。」蘇姑姑補充說道。
雖然婉皇貴妃聽到蘇姑姑補充的這些,但是笑容仍舊掛在臉上,說,「沒關係。只要馮里雲舒死了,而且,那個兇手是南宮傾蒅,這就夠了。如今,只要本宮等南宮傾蒅身死,那麼,計劃,差不多就該進行了。」
南宮傾蒅殺死馮里雲舒的事情,已經傳的整個北涼都知道了。
所有人都以為是南宮傾蒅因為妒忌,所以殺死馮里雲舒。都以為南宮傾蒅是因為馮里雲舒是北然的青梅竹馬,所以殺死馮里雲舒。
而馮里雲舒在無人村殺死靖遠的事情,卻沒有人知道。更沒有人知道南宮傾蒅會殺馮里雲舒,是因為馮里雲舒殺了她的貼身婢女靖遠,所以才會一怒之下殺了馮里雲舒。
不僅南宮傾蒅殺馮里雲舒的事情傳的整個北涼都知道,就連南宮傾蒅現在命在旦夕的事情,幾乎也是整個北涼的人都知道。
可是對於南宮傾蒅為什麼會命在旦夕,也沒有人知道。
世人猜測南宮傾蒅命在旦夕,是因為南宮傾蒅本想與馮里雲舒同歸於盡,但是沒有想到馮里雲舒反擊了,所以傷到了南宮傾蒅。但是最後,在爭鬥中,馮里雲舒終究是沒有取了南宮傾蒅的命。而是被南宮傾蒅取了她的命。
如今,南宮傾蒅的名聲,只落下一個「妒婦」的名稱。無論之前南宮傾蒅與北然有多恩愛,從南宮傾蒅殺死馮里雲舒這件事情一傳出,南宮傾蒅便在世人的心裡落下了「妒婦」的名稱。
只要提到南宮傾蒅,便會想起「妒婦」一稱。
南宮傾蒅殺死馮里雲舒的事情,鬧得朝堂風風雨雨。
「陛下,北王妃殺死馮里將軍之女,此女子陰險兇狠,不能再留在王爺身邊,唯恐王爺身遇險境。」
「臣附議!」
「臣附議!」
「臣附議!」
陛下也有聽聞一些關於南宮傾蒅與北然之間的事情,這才看見了他們之間有了夫妻的模樣,卻傳出了南宮傾蒅殺死馮里雲舒的事情。大臣們自然是要北然休妻的。
「關於馮里雲舒身死此事,馮里將軍尚未告知朕。馮里雲舒可是馮里將軍的女兒,既然馮里將軍尚未告知朕,對於北王休妻一事,暫時不議。退朝。」
大臣們聽到陛下說這件事情暫時不議的時候,都在說,「北涼的氣數終究是要盡了。」
「是啊,劉這麼個殺人兇手在身邊,誰知道這人何時會對自己下毒手啊!」
「就是。你說這馮里將軍也真是,自己的女兒都被北王妃殺死了,竟然沒有告知陛下!陛下得知這件事情,還是從別人的嘴裡聽說的。」
「這自己的女兒都死了,還不著急,也真的是。」
陛下退朝以後,便讓人將馮里文德請來。
「馮里將軍,雲舒身死一事,究竟是怎麼回事?」陛下問道。
馮里文德想過陛下會召他入宮問話,所以早就想好了說辭。
南宮傾蒅會殺死馮里雲舒,無非就是因為馮里雲舒殺死了南宮傾蒅身邊的人。這並不是南宮傾蒅一個人的錯。
「回稟陛下,雲舒不小心殺死了北王妃的貼身婢女。雖說是婢女,但這婢女終究是北王妃在乎的人。自己在乎的人離去,自然是過不去的。北王妃殺死雲舒,臣應該生氣,應該恨北王妃。可是,北王妃一命抵一命。無論是告訴陛下,讓陛下處置,還是如何,對北王妃的懲罰,也不過如此。既然北王妃以一命抵一命,臣,也就算了。」馮里文德解釋說道。
陛下聽了馮里文德這一番話,實在是佩服他。他萬萬沒有想到,馮里文德竟然會就這麼解決。實在是不像他的風格。
「既然馮里將軍此事已經解決了,便不再議了。」
「是,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