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一命抵一命(上)

  南宮傾蒅一直等著北然的後續,可是,終究還是沒有等到。

  他還是不肯親口告訴她,娶她,並不是因為陛下的一道聖旨嗎?

  他還是不願意親口告訴她,他們會成親,是因為是他與陛下提出的賜婚。

  她究竟還要等到什麼時候,才可以等到他親口告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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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靖遠姑娘,死了。」上苑吞吞吐吐的說道。

  「靖遠死了?!」商枝大吃一驚。

  靖遠好好的,怎麼突然說沒就沒了。

  「是被馮里雲舒一刀捅死的,據說,那一刀,捅在靖遠姑娘的心上。」上苑說道。

  商枝萬萬沒有想到,馮里雲舒竟然會因為那一次計劃毒殺南宮傾蒅失敗,就把氣撒在靖遠的身上。不僅將氣撒在靖遠的身上,而且,還殺了靖遠。

  據商枝所了解,南宮傾蒅沒了姝瑤,沒了蓮心,只剩靖遠可以跟她說說話了。

  可是現在,唯一一個可以跟她說說話的,都沒了。

  南宮傾蒅該怎麼辦?

  商枝想到南宮傾蒅,便立刻起身到北王府了。

  蒅溪殿的門沒有關,商枝走到門口,便看見南宮傾蒅正坐在凳子上,眼睛看著茶杯,正在發呆。

  商枝慢慢的走了進去,輕聲的喊道,「傾蒅?」

  南宮傾蒅反應迅速的看向商枝,笑著說,「你怎麼來了?」

  商枝看見南宮傾蒅的反應,便覺得很奇怪。

  之前商枝就有問過就靖遠,關於蓮心跟南宮傾蒅的事情。

  靖遠跟她說,蓮心為了救南宮傾蒅,不幸墜崖身亡。南宮傾蒅在深夜的時候,躲起來偷偷的哭。

  那時只是蓮心,可如今,靖遠也沒有了。可是,南宮傾蒅的這個反應,實在是不像她。

  以或者說,她只是想在外面面前表現的沒什麼,什麼事情都沒有,一到深夜,便忍不住的偷偷哭。

  商枝看著南宮傾蒅的眼睛,說,「傾蒅,你要是難過的話,就哭出來吧。我知道你失去了靖遠,她也許是你在北王府唯一一個可以跟你說說話的人了,如今沒了,你怎麼可能會如此的,像個沒事人一般。」

  商枝真的很擔心她,擔心她像之前那樣。什麼事情都憋在心裡,直到忍不住的時候,借著昏迷沉睡。

  那一次看見南宮傾蒅的狀況,別說北然怎麼樣了,她是真的怕了。

  南宮傾蒅聽了以後,笑得很是燦爛,回答商枝說,「我真的沒事,我怎麼會有事呢?再說了,人死不能復生,就算靖遠沒了,可是我還活著,我還得活下去啊。我想的很開的,你放心。我不會再像之前那一次那樣了。現在的我,跟之前的我,已經不一樣。」

  商枝看盯著南宮傾蒅的眼睛看,反而沒說什麼。

  商枝盯著南宮傾蒅看,她反倒是有些不自在了,總感覺哪裡奇奇怪怪的。

  「你盯著我看幹什麼?你這麼盯著我看,真的很奇怪啊,你別再盯著我看了。」南宮傾蒅笑著說。

  「在我面前,你還要裝作什麼事情都沒有嗎?無論你現在笑得多麼的燦爛,多麼的高興,始終掩蓋不了你眼底里的那一絲憂傷。靖遠陪在你身邊也有一段時間了,日日陪伴在你的身邊。就算是一個沒有心的人,都會被感化。更何況,你是一個有心的人,你又怎麼可能會沒事呢。」

  南宮傾蒅臉上掛著的笑容,漸漸的收斂。

  「馮里雲舒殺了靖遠,我不信,你會無動於衷。」

  雖然與南宮傾蒅接觸不多,但是,商枝打聽了很多關於南宮傾蒅的事情。就從她打聽的那些事情里,商枝可以感受得到,南宮傾蒅跟旁人不一樣,她是一個很珍惜別人的人。而且,還是一個很護下人的主兒。當初馮里雲舒欺負到南宮傾蒅的頭上,無論南宮傾蒅多麼的無動於衷,靖遠也要站在她的面前,替她打抱不平。只要她出事了,最先著急的人,定會是她身邊的那個靖遠。

  南宮傾蒅的心又不是鐵做的,怎麼會沒感覺。

  「好啦,商枝。別再說這件事情了。」南宮傾蒅有些奶凶奶凶的同商枝說。

  可商枝卻仍舊一臉嚴肅的看著南宮傾蒅,說,「你覺得,是我不該關心這件事情嗎?」

  南宮傾蒅沉默了一會兒,回答說,「是,你不該關心與你無關的事情。」南宮傾蒅冷漠的看著商枝回答說。

  「你」

  商枝此刻竟覺得南宮傾蒅有些不可理喻???

  商枝甩袖離開蒅溪殿,回到自己的平商閣。

  商枝離開以後,便有一個人進來,遞給南宮傾蒅一封信你。

  「明日午時無人村。」

  信里只有這麼幾個字,再沒有別的字。

  南宮傾蒅看見「無人村」三個字,便知道,這封信是馮里雲舒派人送來的。

  「看來,明天,我們之間的事情,終歸是要解決了。」南宮傾蒅將那封信揉成一團,扔在地上。

  到了第二日的午時,南宮傾蒅按照信里的時間,到了無人村,去到了靖遠離世的那個稻草屋子裡。

  「你來的很早。」

  突然從背後發出了聲音,南宮傾蒅轉身一看,是馮里雲舒。

  「你派人送信給我,恐怕,是想要把我解決了吧?就像解決靖遠那樣,將我解決了。你是馮里文德的女兒,就算我死了,父皇也不敢拿你怎麼樣,而且還有將我的死訊公之於天下。說我是不小心遇險身亡。而你馮里雲舒,便可以順利的嫁入北王府,成為北王妃。對嗎?」南宮傾蒅冷漠的看著馮里雲舒。

  馮里雲舒點了點頭,不一會兒,又搖了搖頭,淺淺的笑著說,「是,也不是。」

  南宮傾蒅只看著馮里雲舒,眼裡卻滿是想要殺了她的衝動。

  在這個屋子裡,她感受到了靖遠的氣息,感受到了靖遠當時的痛苦。

  這一切,都令她難以窒息。

  「我想要在這裡解決你,不假。至於陛下會怎麼對你,我又會不會順利嫁入北王府,那都是未知數。不管是你,還是我,都不能預判。」

  馮里雲舒的眼裡充滿了自信,就好像,她可以百分之一百的將南宮傾蒅解決掉一般。

  「所以呢?你叫我出來,到底想幹什麼?」

  「我想幹什麼?」馮里雲舒優柔寡斷的,不緊不慢的,淡淡定定的走到南宮傾蒅的身後。突然反扣掐住了南宮傾蒅的脖子,眼裡滿是兇狠,「我想幹什麼?我當然是想殺了你。我說了,要不是因為有你南宮傾蒅的存在,北然早就是我馮里雲舒的。」

  南宮傾蒅被馮里雲舒掐住了脖子,難以呼吸,艱難的說,「我不是早就說過了嗎?要是你能從我身邊將北然搶回去,我絕無二話,必當讓出北王妃的位置,與北然和離,離開北王府。」

  「呵,」馮里雲舒冷笑一聲,說,「你會讓出北王妃的位置?會跟北然和離?就算你要跟北然和離,北然會同意嗎!」馮里雲舒大聲地吼著。

  南宮傾蒅聽到這的時候,笑出了聲,「哈哈哈哈哈哈哈」

  「馮里雲舒,你的這個回答,我可以當作,你沒有能力將北然從我身邊搶回去。可是啊,你沒本事讓北然的心在你那,所以,你才會想著將我殺了,然後得到北然,對嗎?」

  「你說的沒錯!」

  「可是,你忘記了,我可是南宮傾蒅!」

  南宮傾蒅迅速的取下頭上的任意一支髮簪,毫不猶豫的,反向插進馮里雲舒的腹部。

  馮里雲舒鬆開了掐住南宮傾蒅脖子的手,捂住受傷的地方,「你」馮里雲舒一手捂著受傷的地方,一手直至南宮傾蒅。

  南宮傾蒅步步逼近馮里雲舒,再一次取下頭上任意一支髮簪,毫不猶豫的刺在馮里雲舒的喉嚨,貼近她的耳朵,陰森的說,「我說過了,我會讓你得到你應該有的懲罰。而我給你的懲罰,便是讓你下地獄,給靖遠陪葬。你以為,你的父親是馮里文德,我就真的不敢動你了嗎?你別忘了,我可以拽著你的頭髮,將你丟出蒅溪殿的南宮傾蒅。你既然殺了靖遠,你就得給靖遠陪葬。靖遠有多痛苦,你就得比靖遠多千倍萬倍的痛苦。這,便是我對你的懲罰。」

  說著,南宮傾蒅用力一刺,刺深傷口。

  馮里雲舒眼睛瞪得大大的,就這麼倒在了地上。

  南宮傾蒅的手裡,染滿了馮里雲舒的鮮血。

  南宮傾蒅看著倒在地上的馮里雲舒,呼吸的很急促,就好似氧氣供應不足一般,猛地呼吸。

  她取簪子的那隻手,一直在不停的抖,不停的抖。

  她努力想要讓自己冷靜下來,讓自己平靜下來,可是,她的身體根本就不聽她的使喚。

  她越是努力的想要控制住自己的身體,她的身體越是努力的反抗她的控制。

  昨日商枝從蒅溪殿回到平商閣以後,商枝就一直在生南宮傾蒅的氣。

  可是剛才冷靜下來想了想,南宮傾蒅好像從來都不會這樣。這好像是第一次這樣。

  商枝越想越不對勁,便跑到蒅溪殿。

  南宮傾蒅人沒看見,只看見地上有一團紙。

  商枝彎腰撿起地上的那一團紙,打開一看,只有「明日午時無人村」七個字。

  商枝知道靖遠是死在無人村的,所以看見「無人村」三個字的時候,便知道,這封信是馮里雲舒寫給南宮傾蒅的。

  商枝跑了出去,看了看天,早就已經過了午時了。

  她拿著信,跑到扶苑閣找北然,將信拿給北然看。

  北然看了信以後,一句話也沒有說,便跑了出去,往無人村的方向跑。商枝跟著北然一起去了無人村。

  北然去到靖遠離世的那個稻草屋,只看見一個躺在血泊里的馮里雲舒。

  商枝看見馮里雲舒躺在一片血泊中,只見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她的腹部,脖子,都刺著一支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