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里雲舒看見北然對南宮傾蒅的溫柔,溫聲細語。她不得不承認,北然對她的溫柔,與對南宮傾蒅的溫柔,是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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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馮里雲舒的溫柔,僅僅只是一個人對朋友的溫柔。而對南宮傾蒅的溫柔,那是發自內心,那是愛她,心疼她的溫柔。
「北然,你到底手什麼意思?什麼懲罰?」馮里文德大聲的朝北然吼道。
北然沒有回答馮里文德,而是抱起南宮傾蒅,轉身就離開了馮里閣。
北然一路抱著南宮傾蒅回到了北王府。
路上的人瞧見了,都羨煞旁人。
一改世人對北然與南宮傾蒅的感情。
世人皆以為北然與南宮傾蒅只是相敬如賓,卻從未想過北然與南宮傾蒅可以這般甜蜜。
北然將南宮傾蒅輕輕的放在床上,替她蓋好被子,讓吳席看著她。
北然便轉身出了馮里閣,再一次去到馮里閣。
「馮里雲舒蓄意報復,殺死靖遠。這是你的罪。」北然看著馮里雲舒說道。
「什麼蓄意報復?」馮里文德問道。
北然轉過身,看著馮里文德,回答說,「馮里雲舒計劃下毒,想要毒死本王的王妃。奈何被本王的王妃的貼身丫鬟靖遠發現了。所以懷恨在心,蓄意報復。」
「你放狗屁!」馮里文德大聲的吼道,「我的女兒怎麼可能會蓄意報復一個丫鬟!她以為她是誰!」
「是不是,會不會,您問問您的女兒,就知道了,不是嗎?」
馮里文德看著馮里雲舒,問道,「北然說的不是真的,對吧?」
馮里雲舒看著北然,回答說,「是真的。」
馮里文德聽到馮里雲舒的回答以後,一巴掌扇在她的臉上,並指著她大聲的罵道,「你怎麼可以這麼做!」
馮里雲舒捂著自己的臉,說,「爹,我愛的是北然,我要得到北然的心。如果不是因為南宮傾蒅,如果不是因為靖遠,南宮傾蒅早就死了!只要南宮傾蒅死了,北然就會回到我的身邊。」
「你」馮里文德被氣得說不上話。
「上一次,本王與王妃一同去郊外,你派人刺殺本王的王妃的事情,會與這一次的事情,一起計算。」北然冷淡的說道。
本來,北然沒有想要計較馮里雲舒刺殺南宮傾蒅的事情。可是,她竟然想要毒死南宮傾蒅,雖然沒有成功。但是,這筆帳,他必須要算。
「什麼刺殺南宮傾蒅?」馮里文德問道。「刺殺南宮傾蒅的人,關雲舒什麼事情?」
「派人刺殺本王與王妃的,除了六王爺羽然之外,還有將軍您的女兒,馮里雲舒。」北然說道。
馮里文德希望這是假的,但是,看見馮里雲舒的眼神,就知道,北然沒有說謊,這是真的。
「你早就知道了。」馮里雲舒看著北然,只淡淡的說出了這麼幾個字。
北然沒有回答馮里雲舒,眼睛只看著別處。
「爹,你避開,我要跟北然單獨談談。」馮里雲舒說道。
馮里文德也沒有拒絕,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便離開了。
馮里雲舒走到北然的眼前,眼眶含淚,說道,「北然,你,真的愛上了南宮傾蒅了嗎?」
北然沒說什麼。
馮里雲舒看了看北然的眼睛,從他的眼睛裡,得到了答案。
馮里雲舒笑了笑,問道,「你想怎麼處置我?」
北然沉迷了一會兒,說,「付出你應該要付出的代價。」
「什麼代價?你想要我付出什麼代價!」
「你會知道的。」
說完,北然轉身便要離開。
馮里雲舒喊住了北然,大吼,「北然!你究竟要什麼時候,才可以知道,你明明轉身就可以看見我,看見我一直在等你。可是,你為什麼就是不願意轉身看看一直在等你的我?為什麼?」
馮里雲舒忍不住了,含在眼眶裡的淚水,一滴,一滴的流了出來。
「若是我願意轉身看你,我就不會在三年前娶了南宮傾蒅。一直以來,我對你的好,只是父皇的一道聖旨而已。」北然自己突然就說了出來,從前對馮里雲舒所有的好,只是因為陛下的一道聖旨。
「為什麼?我究竟哪裡比不上南宮傾蒅?就算是因為陛下的一道聖旨,你大可以抗旨啊!」
「不,我不能。」
陛下拿芸貴妃的遺體威脅北然,北然又怎麼可能敢抗旨不遵呢?
要是他真的抗旨了,那麼,芸貴妃的遺體,將會被移除北涼,不再是北涼的貴妃,不再是北然的生母。
芸貴妃都已經不在了,他怎麼可以這麼對待芸貴妃?他做不到啊。
「不過是聖旨,你北然又怎麼不能!又有什麼你不敢的?當初陛下有意將我許配給你,可是,你卻說要再等等。好,我等,我等。可最後呢?等來的,卻是你要迎娶南宮傾蒅的消息。這麼多年了,我喜歡你這麼多年了。你終究是沒有看見我對你的好,沒有看見我對你的心。」
北然什麼也沒有說,直徑走出了馮里閣。
他怎麼會看不見馮里雲舒對他的好,怎麼會看不見她對他的心呢?
只是,他不能看見,就算是看見了,他也要假裝看不見。因為啊,他不愛她,他不會娶她為妻。
既然不會,那就不要給她希望。
曾經因為陛下的一道聖旨,陛下的威脅,他以為錯給她希望了。現在,再也不可以了。
迎娶南宮傾蒅,是芸貴妃給他最後的遺願。
迎娶她為妻,是他第一次看見她,便心裡暗自發誓的。
就算沒有芸貴妃的遺願,他也還是會迎娶她為妻。
這是兒時的誓言,自己對自己的誓言。
北然出了馮里閣以後,馮里雲舒突然笑了笑,自言自語說道,「北然,你忘記了。你還欠爹一個人情。而這個人情,我要你娶我。」
北然回到北王府,坐在床邊,看著熟睡的南宮傾蒅。
吳席站在一旁,北然小聲的問道,「為什麼她突然會拿著長劍跑去馮里閣?」
「回王爺,這是屬下的疏忽,沒有看好王妃。請王爺責罰。」
「算了。」
北然沒有請太醫過來,因為他知道,她只是困了,睡著了而已。
北然離開馮里閣不久,馮里文德就出來了。
馮里雲舒一看見馮里文德,便跪在他的面前,哭的梨花帶雨的說,「爹,女兒真的很愛很愛北然。北然不是還欠爹爹你一個人情嗎?你讓北然娶我好不好?」
馮里文德一把甩開了馮里雲舒,直指她大罵,「北然是欠我一個人情。但是,這個人情,不應該是這麼還!」
「爹,女兒真的很愛很愛北然,爹,你成全女兒,好嗎?」馮里雲舒苦苦哀求。
若是今天沒有看見這一幕,馮里文德或許真的會這麼做。
但是,今日他看見北然對南宮傾蒅,他看南宮傾蒅的眼神,他便知道,就算他馮里文德拿這個人情,要北然娶馮里雲舒,北然就算是死,也不可能迎娶馮里雲舒的。
馮里文德看的很清楚,北然的眼裡,都是南宮傾蒅,絲毫沒有馮里雲舒。
當年他救下北然,那也只是一個無意的舉動,從未想過要北然他還人情。
當初救他,也不是想要北然欠下人情。
他是北涼的大將軍,就算不是救北然,也要救下北涼。
這是他的責任,他的義務。
「我是不會用人情威脅北然的,絕不可能!」
馮里雲舒抹淨臉上的淚水,站起來,冷漠的看著馮里文德,說道,「爹,你難道想要看見女兒死嗎?」
「你以為,你威脅得了爹嗎?要是你真的得不到北然就要死,早在塞外你得知北然迎娶南宮傾蒅的時候,就已經尋死了。何必等待現在呢。」
「雲舒,你不要真當爹是傻子。爹什麼都知道,什麼都看的清楚。要是今日爹沒有看見北然看南宮傾蒅的眼神,或許,爹會那麼做。但是,今日看見北然看南宮傾蒅的那個眼神,爹就清楚。無論雲舒你做什麼,北然都不會看見你。不管北然是不是因為陛下的一道聖旨而迎娶南宮傾蒅,至少北然如今,是真的愛上了她。你,沒有機會了。」
「你以為,你派人刺殺南宮傾蒅,計劃下毒毒害南宮傾蒅,你就可以得到北然的心嗎?你在妄想!」
馮里雲舒突然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馮里文德不知道她在笑什麼。
「爹,你以為,你藏的很好嗎?」
「我藏什麼了?」
「爹,其實,你跟娘,很早就和離了吧?不然,娘怎麼會突然就改嫁了呢?如果不是和離了,娘怎麼會捨得在外面這麼久,幾年才回來看我一次呢。」
馮里文德聽見以後,臉上的慌張漸漸的顯露。
「娘早在十年前,就已經改嫁了,之所以還會回來看我,只不過是因為你們之間的約定罷了。」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馮里文德問。
「在娘第一次遠出的時候,我就知道了。在爹你送娘出去,不讓我跟著出去的時候,我就已經知道了。爹,你跟娘和離,不僅瞞了我,瞞了陛下,瞞了全天下的人。」馮里雲舒紅著眼睛,笑著說。
馮里文德還以為他跟她隱藏的很好,很好。卻沒有想到,原來,馮里雲舒早就已經知道了。
只是,一直在配合他們演出罷了。
「你既然早就知道了,為什麼還」
「為什麼還要假裝不知道,對嗎?因為啊,我想讓自己活在幻想當中。因為不想娘真的已經離我遠去了,不希望娘真的已經不屬於我了,不想知道娘早就不要我了。所以啊,我就一直都假裝不知道。看著爹跟娘假裝很恩愛的樣子。」
「雖然我不知道爹跟娘為什麼要和離。但是,正因為這樣,所以我才想要抓住自己喜歡的人,自己把握幸福。可是啊,北然愛上了南宮傾蒅。而我,還在原地,等著北然轉身。可是,我也知道啊,無論過了多久,北然都不會轉身看我一眼的。可就算早就已經知道了,可是,我不甘心就這麼輸給了南宮傾蒅,我不甘心!」
在馮里雲舒後面的話里,馮里文德可算是聽出來了。
馮里雲舒對北然,並沒有那麼的喜歡。只是,她一直把對得不到北然的不敢心,當做了喜歡。
之所以一直對北然這麼執著,只不過是不甘心輸給南宮傾蒅,不甘心北然會愛上南宮傾蒅。
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