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婉皇貴妃要借的那隻手,就睡覺南宮傾蒅的手。
姝瑤遠赴沁洲部落,暫時無法回到北涼。蓮心為救南宮傾蒅墜崖身亡。要是再加上一個靖遠因為南宮傾蒅而被害死,那麼,南宮傾蒅的心,應該離死也差不多了。
因為東邊有很多居住的北涼百姓,所以,不可能三兩天就找到靖遠,所以需要花一些時間。
這些日子,南宮傾蒅日日在扶苑閣來來回回的,希望吳席每一次回來,都有一些關于靖遠的消息。
不管是好還是壞的,只要是關于靖遠的消息,那就夠了。
可是,偏偏就是沒有任何消息。
靖遠剛被綁到那稻草屋的時候,隔了五個時辰以後,便醒來了。
靖遠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見周圍的一切,都是那麼的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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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抬頭,只看見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她的面前。
「你想幹什麼?」靖遠大聲的喊著。
「我想幹什麼?你壞我的好事,本來這一切都計劃的十分的順利,就是因為你!」馮里雲舒直指靖遠大吼,「就是因為你,要不是因為你,南宮傾蒅就已經死了!就已經下地獄了!北然就已經是我的了!」
「呸!就算沒有王妃,你也不可能會是王爺的妻子,根本就不可能會是北王妃!」
「啪」
馮里雲舒上去就給了靖遠一個耳光,「你給我住嘴!」
靖遠將頭擰過來,瞪著馮里雲舒,邪笑著說,「你打我又怎樣?這不正是要告訴你,你心虛嗎?你害怕嗎?也不證明,我說的,就是對的,不是嗎?」
「啪」
一個耳光,再一次打在靖遠的臉上。
就好像之前她所受的委屈,通通都要還在靖遠的身上。
「就算你把我打死了,我也還是會這麼說。你以為沒有王妃,你就可以得到王爺嗎?憑什麼?就憑世人口中所說的絕配,佳話嗎?你自以為是的佳話,在王爺的眼中,不過就是一段笑話罷了!」
靖遠沖馮里雲舒大聲地吼著。
其實,當她睜開眼睛,第一眼看見馮里雲舒的時候,她就已經知道自己的結局了。只是,就算已經知道自己的結局,她還是想要罵醒馮里雲舒。明明知道這是不可能的,永遠也叫不醒一個裝傻的人。
「你以為你是北然嗎?你怎麼會知道北然心裡想的是什麼。」馮里雲舒瞪著靖遠大吼道。
靖遠邪笑一聲,「呵。你不是知道嗎?當初王妃與王爺去郊外的時候,王妃為救王爺身重西域劇毒。而王爺為了那最重要的一味藥,不顧危險,也要將那最重要的一味藥找到。王妃一直昏迷不醒,王爺日日守在王妃的身邊,直到王妃醒來。難道這些,還不足以證明王爺對王妃的心意嗎?」
「那又怎麼樣,北然又不是.」
北然又不是沒有為她這麼做過。
是啊,北然明明沒有這麼對待過馮里雲舒。她卻總以為北然對待南宮傾蒅,只不過是有了那麼一點點的特殊。如今靖遠緩緩道來,才發現,原來北然對南宮傾蒅的特殊,不止那麼一點點,而是很多,很多。
北然從來沒有守在她的身邊,從來沒有為了她而將自己的性命置之度外。
靖遠看見馮里雲舒整個人都愣住了,緊接著說,「要是你可以放下對王爺的執著,你與王爺不是可以成為很好的朋友嗎?其實,你自己的心裡很清楚,就算沒有南宮傾蒅,你也不一定會得到王爺的心。」
一開始,馮里雲舒確實有被靖遠說服了。
但是,靖遠說「其實,你自己的心裡很清楚,就算沒有南宮傾蒅,你也不一定會得到王爺的心。」的時候,馮里雲舒否認了靖遠。
「不!」馮里雲舒大聲地吼著,「我心裡很清楚,要是沒有南宮傾蒅,我可以得到北然,我可以!」
「你」一時之間,靖遠頁不想再說些什麼。因為,馮里雲舒實在是太執著了。
「噗」
馮里雲舒突然拿出一把匕首,一刀捅在靖遠的心臟上。
靖遠嘴含鮮血,眼神無光,看著馮里雲舒,吞吞吐吐的說道,「王爺不屬於你,馮里雲舒。無論有沒有王妃,你都得不到王爺的心。」
她慢慢的閉上了她的眼睛,就這麼離開了這個世界。
她最後說的一句話,竟然是留給馮里雲舒的,留給那個執著的人,留給那個不清醒的人。
她一句話也沒有留給她關心的南宮傾蒅,哪怕是一個字,也沒有
馮里雲舒捅死靖遠以後,傻笑著,走出了著稻草屋。
「那不是馮里雲舒小姐嗎?」一侍衛指著遠處的馮里雲舒說。
吳席往那侍衛指的方向看去,確實是馮里雲舒。
不過,為什麼馮里雲舒會面帶微笑?還有她的衣服上,為什麼會有紅色的血跡?
吳席看了看馮里雲舒走出來的那個方向,竟然是無人村!
所謂的無人村,便是一個人都沒有的村莊。
之所以無人居住,是因為當時那村子出了靈異事件,所以所有的村民都搬走了。就算後來真相解開了,也還是沒有人願意住在那裡,更加沒有多人會去那裡。
吳席趕緊跑回北王府,跟北然匯報,「王爺,看見了馮里雲舒小姐的人了。」
坐在一旁的南宮傾蒅立刻彈了起來,走到吳席的面前,說,「那靖遠呢?」
「看見馮里雲舒小姐衣裳上染了鮮血。」吳席說道。
南宮傾蒅聽後,鼻子一酸,眼含淚光,笑著說,「沒關係,不一定是靖遠的,對吧?你們在哪裡看見馮里雲舒的?」
「無人村。」
稻草屋的門沒有關上,靖遠就這麼被繩子綁在木柱上,心臟處的衣裳滿是紅紅的鮮血。
她沒有哭,沒有說話。只默默的給她解開繩索,將她抱在懷裡。
她只靜靜的撫摸著她的臉頰,笑著說,「靖遠啊,我終於找到你了。我終於,找到你了。我來晚了,對不起啊,讓你受苦了。」
要是她哭著,鬧著,總歸不讓人覺得驚悚。
「我還以為,我還以為,你會好好的,健健康康的,等著我。但是沒想到啊,你居然沒有等到我來。」
「靖遠啊,下輩子,你就不要再來找我了,也不要再來到我的身邊了。」
北然走到南宮傾蒅的身邊,看著南宮傾蒅,說道,「靖遠已經睡著了,我們讓她安安靜靜的睡覺,好嗎?」
北然也只是冒著猜測這麼同南宮傾蒅說。
南宮傾蒅突然看著北然,點了點頭,只說了一個「好」字。
北然有些驚訝,他還以為南宮傾蒅不會就這麼輕易的同意的。但是沒想到,她這麼輕易的就答應了。
吳席將靖遠抱了起來,帶回北王府。
南宮傾蒅為靖遠洗漱,打扮,化得漂漂亮亮的。
兩名侍衛將靖遠抬起來,放進木棺材裡,蓋上蓋子,就運了出去。
南宮傾蒅一滴眼淚都沒有流,就這麼看著靖遠被運了出去。
她越是這樣,他越是害怕,她會不會想之前那般,一直沉浸在靖遠離世的痛苦之中。
靖遠離世後的五日,南宮傾蒅與平常一樣,該幹什麼就幹什麼,沒有一絲的不同。
在靖遠離世後的日子裡,北然讓吳席日日盯著南宮傾蒅,怕她做出一些什麼舉動。
可奈何靖遠離世以後,南宮傾蒅並沒有什麼不同。
靖遠離世以後,南宮傾蒅身邊再沒有貼身丫頭。
北然也有試圖讓南宮傾蒅給自己安排貼身丫鬟,但是她拒絕了。
直到有一日,南宮傾蒅突然拿著一把長劍,長劍拖在地上,發出的聲音令人起雞皮疙瘩。
她拖著長劍,就這麼走出了王府,往馮里閣的方向去了。
「王爺,不好了!」一名侍衛突然衝進來說。
「怎麼了?」
「王妃她」
南宮傾蒅拖著長劍,屠盡守門人,直闖進閣內。
馮里雲舒正與馮里文德在聊天,突然看見南宮傾蒅拖著長劍走了進來。
長劍傷染滿了鮮血。
「你來幹什麼?」馮里雲舒起身問道。
突然,長劍架在馮里雲舒的脖子上。
站在馮里雲舒身後的馮里文德走到南宮傾蒅的面前,大吼,「你幹什麼!誰允許你到馮里閣鬧事!」
馮里文德這一吼,南宮傾蒅手拿長劍,在馮里雲舒的脖子上輕輕地劃上了一道血痕。
雖然馮里文德經戰沙場,但是,在他面前的,是他的女兒,馮里雲舒。他不敢輕舉妄動。他也明明知道,只要他輕輕一用力,南宮傾蒅就會往後退。但是,他害怕傷到馮里雲舒,所以不敢輕舉妄動。
「你想毒死我,奈何被靖遠發現了,阻止了你的陰謀,所以,你為了發泄心頭只恨,就親手殺死了靖遠,對嗎?」南宮傾蒅冷冰冰的,看著馮里雲舒說道。
站在一旁的馮里文德不知道南宮傾蒅在說什麼。
「你說的沒錯。」說完,馮里雲舒還朝南宮傾蒅笑了笑。
馮里雲舒這一笑,南宮傾蒅緊握長劍,那道血痕又深了些。疼的馮里雲舒直呻吟。
「我想,你捅在靖遠心臟上的那一刀,靖遠應該很疼。」說著,南宮傾蒅加重了,「所以啊,我也想試試,一劍刺穿你的心臟,你會不會痛。」
馮里文德聽到南宮傾蒅這話,慌了。
「有話好好說,你到底想幹什麼!」馮里文德大吼。
南宮傾蒅邪笑的看著馮里雲舒,笑著說,「我想幹什麼?有話好好說?要是你的寶貝女兒可以有話好好說,我也不至於用長劍架在她的脖子上。至於我想幹什麼?我想要你的寶貝女兒馮里雲舒血債血償,要她下地獄,給靖遠賠罪!」
「傾蒅!」
南宮傾蒅正想要一劍刺穿馮里雲舒的心臟,卻被北然叫住了。
南宮傾蒅舉起那長劍時,馮里雲舒真的害怕了,害怕南宮傾蒅真的一劍刺穿她的心臟。嚇得眼睛閉得緊緊。
北然跑到南宮傾蒅的面前,眼裡滿是擔心。
明明受傷的人是馮里雲舒,可是北然只看見南宮傾蒅。
「她會得到她應有的懲罰,但是,你先放下劍,好嗎?」北然溫柔的問道。
馮里雲舒聽到了北然的聲音,緩緩睜開眼睛,卻看見北然看南宮傾蒅的眼神。
那滿眼的擔心,就好像她馮里雲舒對南宮傾蒅做了什麼似的。
南宮傾蒅聽了北然的話,絲毫沒有要放下長劍的意思。
她一句話也沒有說,手拿著長劍,懸在半空中,直瞪馮里雲舒。
他慢慢的,拿下她緊握著的長劍,即使長劍已被北然取了下來,可是,她的手,還是懸在半空中。
他知道,她不信他的話,她不信那個殺人兇手會得到她應有的懲罰。那個殺人兇手的父親,可是他北然的救命恩人啊。他還欠他一個人情,他又怎麼可能會讓殺人兇手得到她應有的懲罰呢?
北然握住了她懸在半空中的手,看著她,說,「我向你保證,她一定會得到她應有的懲罰。若是沒有,你大可親手手刃我。」
原本毫無反應的她,緩緩轉頭,看向了他。
「會嗎?」
北然笑著點了點頭,回答說,「當然。」
她緩緩閉上了眼睛,睡在了他的懷裡。
馮里文德到現在,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馮里雲舒看見北然對南宮傾蒅的溫柔,溫聲細語。她不得不承認,北然對她的溫柔,與對南宮傾蒅的溫柔,是不一樣的。
對馮里雲舒的溫柔,僅僅只是一個人對朋友的溫柔。而對南宮傾蒅的溫柔,那是發自內心,那是愛她,心疼她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