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久閭岸被郁久閭拓一刀抹了脖子,終究迎來了自己的最終歸途,這便是大勢所趨、天命所歸,任誰也抵擋不住。
此時此刻,柔然皇宮徹底大亂。宮內成百上千的美人驚慌失措,嗚嗷喊叫,四處奔逃。
皇宮深處,一眾巫醫帶著手下拼死廝殺,想要闖出皇宮逃命。
楚大強帶人正好撞見這伙巫醫。他看著這群人個個眼神陰邪、滿是惡光,不少巫醫手中還牽著宮中女子,顯然是平日裡在皇宮豢養的姘頭,作惡已久。
楚大強厲聲大喝:「殺!所有巫醫,一個不留!」
「柔然之所以常年禍亂不斷,根源就在這群巫醫身上!整日裝神弄鬼、搞些烏七八糟的邪術,拿女子膽魄煉製所謂助孕丹藥,全是歪門邪道、害人匪淺!」
「他們在宮中肆意欺辱、玩弄女子,如今事敗還想逃命?誰都別想走!放走一個,便是對不起柔然百姓,愧對柔然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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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楚大強帶人全力圍殺一眾巫醫。頃刻之間,整座皇宮淪為人間煉獄,慘狀駭人。
這邊的大殿之內,柳青青帶著三寶立在高台之上,看著下方滿地瑟瑟發抖的宮人妃嬪。
這些都是郁久閭岸的後宮妃妾,大多還帶著年幼子嗣,足足上百人,個個惶恐跪地,大氣不敢出。
柳青青看向身旁的三寶,輕聲開口:「三寶,此事你來定,你覺得該如何處置?」
三寶看著下方一眾婦人孩童,心生惻隱,緩緩開口。
「娘親,這些女子都是苦命人,並非自願歸順暴君郁久閭岸,皆是身不由己。不如讓她們各自帶著孩子歸家,往後安穩度日,另尋生路便是。」
柳青青微微點頭,十分贊同。
「你的想法沒錯,娘親支持你。她們從未有錯,嫁給暴君、誕育子嗣,皆是被迫無奈,算不得半點罪過。」
聞言,三寶輕咳一聲,看向下方跪地的一眾妃嬪,聲音清亮威嚴。
「你們皆是廢帝郁久閭岸的妃嬪,膝下育有子嗣。今日本公主做主,准許你們帶走自身細軟財物,領著孩子各自返鄉,安穩度日。」
「十九皇子郁久閭拓,乃是天命歸位的真龍,註定登臨九五、執掌柔然。
你們返鄉之後,安分守己、知足度日即可。
今日我保爾等能保全性命、安然離去,已是對你們莫大恩德,切莫心存貪念、再起禍亂。」
一眾妃嬪眼神閃爍、心緒各異。片刻之後,一大半妃嬪紛紛起身,拉扯著自家孩子,急匆匆逃出大殿,想著趕回住處收拾銀錢細軟,徹底離開皇宮。
轉瞬之間,大殿內的妃嬪十去八九,只剩寥寥十幾人帶著孩子依舊長跪在地。
她們抬著頭,目光灼灼,直直看向柳青青與三寶。
此時郁久閭拓正帶人在皇宮各處肅清殘餘叛亂,大殿之中,只剩柳青青、三寶,以及戰六率領的一眾護衛駐守。
就在這時,一名容貌精緻、氣質幹練的女子緩緩抬頭,一看便知是宮中位份不低、頗有分量的舊人。
她身側跪著兩個半大孩童,一個約莫十幾歲,一個七八歲。女子神色恭敬,卻語氣堅定地開口。
「公主,我等皆是廢帝妃嬪,膝下孩子皆是郁久閭家族正統血脈。」
「柔然自古有舊規,兄終弟及、承襲舊制。規矩所言,但凡誕育郁久閭皇族血脈的女子,皆要歸順新帝。」
「我等不求高位名分,只求帶著孩子留居宮中,侍奉新帝。」
柳青青被她這番說辭氣笑了。
「你們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歸順新帝,將你們十幾歲的兒子過繼在新帝名下,哪怕算作侄兒,也要讓新帝代為養育,是嗎?」
「可你們的孩子最大的已有十餘歲,年歲幾乎快追上新帝,你們怎好意思讓新帝平白替廢帝養子?」
「你們也該清楚我們的來歷,我們出自西涼梁,我女兒是西梁的元鳳公主。
你們覺得,她會與你們共侍一夫?
並非是你們不配,而是我西梁從來沒有這般荒唐規矩!」
那女子不肯退讓,緊緊攥住身旁大兒子的手,據理力爭。
「那是西梁的規矩,而非柔然!新帝登基,理當承襲柔然祖制!」
「啪!」
一隻玉壺驟然落地碎裂,三寶面色冷厲,眼神瞬間沉了下來。
「在這裡,我蕭元鳳就是規矩!」
「何為西梁,何為柔然?如今我西梁公主在此,便是要將西梁新規帶入柔然!
從今往後,柔然便要效仿西梁,做文明強盛之國,廢除這些迂腐荒唐的舊制!
一個帝王坐擁無數妻妾,何其荒唐可笑!」
女子臉色一沉,猛地站起身來。她身側那名十餘歲的少年,也隨之起身,身形早已高出其母半個頭,眼底滿是戾氣凶光。
女子字字強硬,帶著幾分威脅開口。
「公主,敬你我才稱你一聲公主。可你若是嫁入柔然皇室,便必須遵從柔然祖制!」
「這是郁久閭皇室傳承百年的正統規矩,兄嫂歸弟,舊妃侍新君!若是破了這個規矩,新帝的皇位一日也坐不穩!」
「我等膝下子嗣數十百人,皆是郁久閭宗族血脈,是皇室立足的根基!
你區區一位西梁公主,若無我等宗族擁護,無郁久閭血脈宗親支撐,不過是有名無實的空頭皇后!你有什麼底氣在此放肆叫囂?」
「歷朝歷代,皆是宗親輔政、宗族護主。沒有我等郁久閭宗親支撐,你們憑什麼執掌柔然江山?無異於睜眼瞎行船!」
三寶眸光驟冷,寒意徹骨。
「區區舊部餘孽,也敢與我叫囂?找死!」
那少年心性暴戾、兇悍無比,當即掙脫母親的手,飛快從靴中摸出一柄匕首,身形如電,徑直朝著三寶與柳青青猛衝過來,殺意凜然。
柳青青反應極快,一把拽過三寶,瞬間閃身躲入隨身空間。
轉瞬之間,她從空間取出一柄寒光凜冽、油光鋥亮的斧頭,遞給三寶:
「殺一儆百!」
眨眼功夫,母女二人再次閃出空間。
那暴戾少年尚且愣神之際,身側的戰六已然唰地拔出腰間佩劍。
與此同時,三寶高舉寒光凜冽的斧頭,迎著那少年,劈頭蓋臉狠狠砍下!
噗!
剛剛猖狂的女人瞬間臉色慘白,撕心裂肺大喊:
「不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