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寶手持大斧,當場一斧砍倒那名少年郎。
少年慘死在地,大殿內剩餘的婦人和孩童,瞬間嚇得尖叫不止,亂作一團。
那少年的生母瘋了一般撲衝上前,柳青青抬腳正中她胸口,女人像塊破布似的,直接被踹飛數米遠。
她癱在地上,崩潰嘶吼:「憑什麼殺我兒子?你們這些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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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另一個年幼的小兒子連忙撲過去,死死抱住她,哭喊道:「不要!母妃快跑!
她們會殺了您的!她們殺了大哥,下一個就是您啊!」
三寶低頭看著斧刃上的血跡,彎腰撿起一方手帕,仔細擦乾淨斧上血污,隨後將手帕扔了,斧頭遞給娘親。
柳青青接過斧頭,直接別在腰間。
此刻母女二人立在大殿之中,氣場凜冽,如同上古戰神,一身傲然,傲視全場。
三寶眼神冰冷,一字一句開口,聲音鏗鏘有力。
「敢挑釁我的威嚴,我便直接殺一儆百!」
「心裡不服的儘管上前,還想死守柔然舊制的,也儘管上來!」
「有多少人不服,我便殺多少!還想著依附郁久閭拓、做柔然朝堂蛀蟲的女人,全都儘管站出來!」
「別跟我談你們的規矩,更別跟我講柔然的舊制!從今往後,我蕭元鳳就是柔然皇宮的規矩!」
「柔然皇宮的法度、朝堂的規矩,全都將由我參與來定!」
「我與郁久閭拓執掌的柔然,根本不需要郁久閭宗族,那些所謂的血脈宗親!」
「你們這群人整日無所事事,靠著祖上餘蔭享受錦衣玉食,簡直就是一群蛀蟲,荒唐可笑!」
「憑什麼?郁久閭的族人生來就可以不勞而獲?」
「往後柔然所有貴族子弟,全部下地開荒種田!不願勞作的就活活餓死!」
「這世上從來沒有天生的特權,不肯出力幹活的人,只配沿街乞討,餓死荒野!」
那女人聽著這話,徹底癲狂,瘋狂朝著三寶嘶吼:「蕭元鳳你這個賤人!
我要殺了你!你敢殺我兒子,我跟你不死不休!」
就在這時,大殿外驟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是郁久閭拓手持大刀,大步流星踏入大殿。
他眼神寒徹,冷冷掃過狼藉混亂的現場。
柳青青面無表情靜立原地,三寶也默然不語。
那和郁久閭岸的妃子,依舊歇斯底里瘋狂哭喊:「蕭元鳳賤人!
我定要殺了你!你殘害我孩兒,你就是柔然的罪人!
郁久閭族人血統高貴,你憑什麼濫殺皇族……啊!」
她話音未落,人還沒反應過來。
郁久閭拓手持大刀疾步上前,手起刀落,直接斬斷那婦人脖頸。
一顆美麗而猙獰的頭顱滾落地面,還在地上滾了兩圈兒。
大殿裡剩餘的婦人和孩童,嚇得尖叫更甚,所有人抱團蜷縮在地,瑟瑟發抖,大氣不敢喘。
郁久閭拓雙目赤紅,單手拄著染血大刀,冷視全場眾人。
「全都給我安靜!」
「今日還有誰心中不滿?還有誰想造次?儘管站出來!」
「我郁久閭拓從不懼殺人,更不懼誅殺本族之人!廢帝郁久閭岸便是死在我手中!」
「他當年對我追殺五年,窮盡舉國之力搜羅天下女子,供他荒淫取樂,如此無道暴君,我為何不能殺?」
「你們若是心中不服,盡數站出來,我不介意送你們去追隨廢帝團聚!」
「你們皆是廢帝的妻妾子嗣,願意殉主追隨的悉聽尊便。
願意安分守己、好好活命的,我絕不傷你們分毫。」
「今日我殺一儆百!若是鎮不住人心,那我便殺光郁久閭岸遺留的所有後宮子嗣!」
「但任何人不得傷我的三寶公主分毫!
她是我此生摯愛!為了她,我可以屠盡柔然所有逆臣,哪怕與天下為敵,我也在所不惜!」
三寶看著不顧一切護著自己的郁久閭拓,心頭溫熱。
她緩步上前,輕輕握住他氣得微微顫抖的手,眉眼帶笑。
「阿拓哥哥,有你這份心意,便足夠了。」
「任何人都撼動不了你我之間的情意。
我從前說過,你我若是一輩子同心同德,我便為你披荊斬棘、籌謀江山,傾盡我和我身後所有力量,助你坐穩江山。」
「可若是他日你與我離心離德,就算你送我萬里江山,我也分毫不在意。」
「我本就坐擁故土萬里江山,更有愛我的臣民百姓。
柔然百姓如今不愛我,我便慢慢感化、好好治理,遲早讓柔然海晏河清、百姓安樂。」
柳青青腰間別著斧頭,緩步走到郁久閭拓身前,看著牽手的二人滿意點頭。
「很好。娘親最想看到的,就是你們小兩口同心同德,共治柔然。」
「我絕不允許任何人詆毀我女兒、破壞你們的感情。今日殺一儆百,便是最好的警示。」
「三寶,你記住娘親的話。不是所有情敵都能相容,有些禍患,必須付出血的代價,才能徹底根除。」
三寶鄭重點頭:「娘親,我記住了。」
郁久閭拓看向二人,沉聲開口。
「姨母,三寶我們移步大鵬殿。」
「我已召集文武百官齊聚朝堂,今日當眾論事。
心裡不服我、不願臣服的,盡可以直言,也可以辭官離去。
我不強求任何人輔佐,但絕不允許任何人挑撥離間、破壞柔然安穩。」
柳青青淡淡應聲:「走吧。」
她轉頭看向身側的戰六,冷聲吩咐:「戰六,清理乾淨這裡的現場。
剩下這些婦人,告知她們,執意逗留皇宮只有死路一條,立刻帶著孩子滾出皇宮吧!
再敢在我女兒面前放肆叫囂,下場便是母子俱亡!」
戰六一拱手∶「是!陛下……」
眾人即刻動身,趕往柔然朝堂大鵬殿。
大鵬殿乃是柔然議政重地,殿門雕琢大鵬展翅之景,氣勢恢宏。
殿中文武百官正紛紛議論不止,見郁久閭拓手持大刀、氣場凜冽走入大殿,滿朝文武瞬間齊刷刷跪地。
人群最前方,一位白髮老者猛地站起,捂著胸口,激動得渾身顫抖,指著郁久閭拓連聲高呼。
「拓——皇子回來了!天神庇佑!十九皇子終於回來了!」
話音剛落,老丞相身子一僵,兩眼一翻,竟是激動過度直接昏厥倒地。
滿朝文武瞬間大亂。
「不好了!老相國激動得昏死過去了!」
柳青青無奈翻了個白眼兒,輕咳一聲,轉頭吩咐後面跟來的戰六。
「戰六,速速去請神醫入殿,救治老相國。」
不多時,只見楚大強背著數個包袱、手持大刀,渾身帶著血氣,急匆匆闖入大殿。
滿朝文武看著他滿身血跡、煞氣騰騰的模樣,頓時懵了。
眾人暗自心驚,這哪裡是什麼神醫任天行,他分明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煞神!
此人身上血腥味濃重,背著七八個鼓鼓囊囊的包袱,怎麼看都和治病救人的神醫毫無關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