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要去接替神戶海軍操練所的勝海舟,但將軍沒有去掉他的警視廳總監的位置,他只能將具體事務交給近藤勇和土方他們。
隨後,他帶著妻子輝子一起前往神戶。
此番神戶海軍操練所里有幾名學員參與了池田屋事變以及大坂之戰。
如土佐藩學員望月龜彌太就在池田屋一事中被警視廳斬殺。
另一位土佐藩學員安岡金馬則參加了長州軍在大阪與幕府的交戰,如今成了通緝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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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軍操練所出現了倒幕人員,勝海舟難辭其咎。
海軍操練所內,一眾人面色戚戚,勝海舟看著垂頭喪氣的學員們,微笑道:「諸位,不用擔心,幕府只是將我解職,不會有生命危險的。」
坂本龍馬紅著眼睛,抬頭看向勝海舟:「先生,您走了,操練所何去何從,日本海軍何去何從啊!」
勝海舟苦笑一聲:「這就不是我該考慮的了,只希望新任官員知道海軍的重要性。
龍馬,別擔心,等人到了,我會親自向他舉薦你的!」
「先生!」
陸奧宗光,伊東祐亨等人紛紛抬頭看向勝海舟,眼中充滿了不舍。
這時候,近藤長次郎跑過來喊道:「先生,幕府新派官員到了!」
勝海舟聞言,立刻起身,一眾學員連忙跟上,來到了大門口。
只見大門口站著一位高大的男子,人背對著他們,看著海面,那氣勢如淵渟岳峙。
柳生聽到後面的腳步聲,轉身看過來。
坂本龍馬瞪大眼睛,隨即驚喜地喊道:「是柳生大人!您就是新的海軍奉行並!」
勝海舟也有些驚訝,他沒想到幕府居然派柳生十兵衛前來。
他當然知道此人,對於工業區,中央銀行等事情,他早有耳聞,對此他很高興。
他去過米利堅,見識過工業國家的強大,對於柳生在大阪建立工業區,他很高興地對學生們說:「這個工業區將會是日本工業的搖籃。」
只是他沒想到柳生會成為海軍奉行,畢竟柳生和海軍相關的,大概只有海關一事了。
他緩步上前道:「柳生大人,聞名不如見面,在下可是早就聽說您的事跡,請恕在下斗膽一問,您為何會成為海軍奉行並?」
柳生微微一笑:「安房守大人,此中事情太大,還是不要知道的好,對你沒有好處。」
勝海舟立馬意識到了,這其中涉及到了開國派和保守派的內部爭鬥,他暗道:這位柳生大人和自己都是一樣的,被上層排擠,只有公方大人才會支持。
他嘆了口氣:「唉,世道艱難啊,柳生大人,這海軍操練所就交給你了,有你在,幕府就不會關掉這裡,如此,日本海軍還有希望。」
柳生搖了搖頭:「安房守大人還是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安岡金馬和望月龜彌太都是從這裡出來的,幕府對此有了意見。
我此番前來的一個任務,就是甄別所內的學員,凡是對幕府有敵意的人員都必須離開。」
「什麼?」
不少學員臉色一僵。
他們可是從長州來的,此番長州藩與幕府在大阪開戰,他們這些人鐵定是要被遣返的。
坂本龍馬對此心知肚明,他連忙詢問:「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嗎?柳生大人,他們都沒有參與此事啊!」
柳生搖了搖頭:「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長州藩此次出兵上洛,號稱清君側,此等大逆不道之舉,不能姑息。」
那些長州藩學員一聽,只能向勝海舟跪下行禮:「先生,這些時日多虧您的照顧了!」
勝海舟無奈地嘆了口氣:「唉,事已至此,也只能如此了。」
大家這會也都意識到了,海軍操練所再也回不到之前的日子了。
柳生看著他們,說道:「大家只要遵守幕府的規定,還是可以在這裡學習的,畢竟諸位以後都是海軍的骨幹。」
池內藏太不忿道:「我們是日本的海軍,不是幕府的海軍!」
坂本龍馬連忙攔住了池內藏太,免得他說出其他過激的話。
柳生聞言也是眉頭微皺,看起來海軍操練所內的人對幕府的觀感不太好。
不過這也難怪,幕府雖然已經開國,但機會並沒有向其他藩國的青年才俊開放。
就連幕府內,官職依舊是中高層占據最好的位置,底層依舊是大頭兵,炮灰。
現在世道大變,底層的武士都在尋求出路。
而幕府就是擋住他們道路的最大阻礙,所以他們對幕府沒有好感。
當初,坂本龍馬四處為勝海舟奔走,籌建神戶海軍私塾,就是打著日本海軍的旗號,而不是幕府海軍的旗號。
畢竟,幕府在江戶還有自己正規的海軍操練所,招收的都是旗本子弟,如榎本武楊就是如此。
柳生便只好說道:「此處歡迎大家繼續留下,如果不願意也可以自行離去。」
不少人都看向了坂本龍馬。
龍馬看向了勝海舟。
勝海舟急忙說道:「諸位,不要因為一時的困難就放棄自己的理想,實現理想的道路是曲折的,我們必須砥礪前行,才能建造強大的日本海軍!」
坂本龍馬抿了抿嘴唇,隨即笑著喊道:「不錯,先生說的對,大家絕不能輕易放棄啊!」
永持亨次郎作為勝海舟的核心弟子,卻是搖了搖頭:「先生在哪,我就在哪。」
「亨次郎!」
坂本龍馬叫了一聲。
可永持亨次郎沒有抬頭去看。
很快,有不少人站出來選擇離開海軍操練所。
柳生都一一同意了。
在他看來,幕府要培養的是自己的海軍,而不是倒幕派的海軍。
即便他知道這些人里有很多的人才。
但他是佐幕派,雙方天生就不可調和。
最終,勝海舟走了,還有一批教官和學生也離開了,留下了坂本龍馬等少數人。
其中一批學生是收到本藩的通知不得不離開的。
畢竟神戶海軍操練所內出了不少與倒幕派相關的人,這些藩擔心惹上麻煩,就把人叫回去了。
陸奧宗光等人也在被召回的名單之中。
坂本龍馬看著冷清了的海軍操練所,回憶起了往日種種,眼神中也出現了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