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阪一戰,柳生以兩千人乾淨利落的戰勝了三千長州軍,詳細的戰報流出,震動了整個日本。
這是幕府承平二百多年後,第一次出現的正規軍野戰!
柳生一方,警視廳戰死者一百二十八人,傷者二百六十六人,會津藩戰死者五十六人,傷者一百二十九人。
長州軍戰死者超過五百,被俘虜的有九百多人,剩下千餘人潰逃。
這樣的戰果讓酒井忠績大為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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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如何給柳生十兵衛封賞!
廣間內,飽受病痛折磨的德川家茂臉色多了一絲紅潤,他興奮地說道:「諸位也都看到了,十兵衛僅以此戰足以稱當世名將!
我意,封賞柳生十兵衛為獨領萬石大名!」
一橋慶喜瞪大了眼睛,封賞大名!這是多少年沒有過的事情了!
酒井忠績反應最大,獨領大名,這可就有資格成為老中!
他立馬喊道:「還請公方大人三思,柳生十兵衛去年才被提拔為旗本,要提升為獨領大名,必須先經歷大身旗本、譜代格。
若是公方大人越過規矩提拔,只怕那些熬了多年,立下無數苦勞的御家人不滿吶!」
松前崇廣等幾個老中也是跟著喊:「還請公方大人三思!」
德川家茂臉色一僵,悶聲道:「可十兵衛立下護駕大功,只封賞一個大身旗本如何說得過去?」
酒井忠績辯解道:「此戰柳生十兵衛確實有功,可是警視廳全員,會津藩也有功勞,並非他一人之功,公方大人不可忘卻這些忠臣!」
德川家茂臉色更加難看了:「酒井,你在這裡狡辯,我可以不介意,但是讓天下人知道了,他們怎麼看幕府?
警視廳,會津藩有功勞,大家都知道,可所有人都知道,是十兵衛力排眾議,在玉造口一戰擊潰長州軍。
酒井,你能堵住天下悠悠眾口嗎!」
酒井忠績也知道自己過分了,連忙低頭行禮:「公方大人恕罪。」
德川家茂喘了幾口氣,說道:「既然不能提升獨領大名,那麼,我就賞他陸軍奉行並主導新軍改革。」
酒井忠績低著頭,咬著牙回道:「公方大人,陸軍這邊已經沒有職位給柳生十兵衛了。」
德川家茂生氣了,喝道:「酒井,我還是將軍嗎!」
酒井忠績抬起頭,臉色蒼白道:「您當然是,公方大人,但您需要考慮幕府整個江山吶!
公方大人,不是臣執意要和您唱反調,實在是不得已而為之!」
德川家茂瞪著酒井忠績,咬牙道:「那你說怎麼賞?」
酒井忠績仔細考慮了一下,回道:「神戶剛剛開設了海軍操練所,只有勝大人一人操持,實在辛苦,不如就讓柳生十兵衛擔任海軍奉行並,前往神戶。」
德川家茂聞言,氣得笑了:「酒井,你打的好算盤啊,你們還是容不得他嗎!」
酒井忠績立刻低頭,沉默不語。
德川家茂冷聲道:「我意,封賞柳生十兵衛兩千石俸祿,晉升大身旗本,賜從五位下但馬守一職,海軍奉行並,軍艦奉行,掌管大阪、神戶海事。」
酒井忠績立馬行禮:「公方大人英明!」
德川家茂直接起身走了。
酒井忠績身子一垮,嘆了口氣。
松前崇廣開口道:「酒井大人,您真是辛苦了,公方大人一定會理解你的。」
酒井忠績搖了搖頭:「幕府以後就靠你們了,我這般頂撞公方大人,怎可能繼續擔任首席老中呢,唉。」
其他幾人一聽,不由得嘆了口氣,他們也不好做啊。
合戰結束後的第三天,柳生帶著大軍返回京都。
他們一到城下町,京都百姓就已經擠滿了街道。
要不是有警視廳和會津藩在玉造口擊敗了叛軍,京都就要遭難,他們這些小老百姓的日子可就要過不下去了。
更何況警視廳在京都這一年多時間,京都治安一改往日的危機四伏,百姓也很少被惡黨騷擾。
所以他們從心底里感謝柳生等人。
行進隊伍里,佐川官兵衛看著一個個目視他們,熱烈歡呼的百姓,他忍不住心中的激動,說道:「這就是百姓夾道歡迎,在下只在書中見過,從未想過還有今日。」
神保修理等人也是面色紅潤,心中激動不已。
隊伍經過一條條街道,直到進入上京區,熱鬧的場面才安靜下來。
柳生帶著警視廳一眾幹部,以及會津藩眾武將進入二條御所拜見將軍德川家茂。
家茂看著柳生,露出了由衷的笑容:「十兵衛,你做的很好,讓京都避免了戰火,天皇陛下也很感謝你呢。」
他行禮道:「這都是臣應該做的。」
家茂點點頭,酒井忠績當即打開一份御內書,大聲道:「旗本柳生十兵衛率領警視廳,以及會津藩援兵於大阪擊敗叛軍,立下戰功,公方大人賞賜你兩千石俸祿,晉升大身旗本。
另擢升你為從五位下但馬守,海軍奉行並,執掌大阪、神戶海事,接替勝安房守治理神戶海軍操練所。
恩賞金百枚,名刀備前長船一柄,足具一領,名馬一匹,絲綢若干!」
柳生聞言,心想這裡面肯定經過了一番政治爭鬥,不然他怎麼被安排去管理海軍?
他也沒多言,直接行禮道:「謝公方大人恩賞,臣感激不盡!」
德川家茂微笑道:「十兵衛,繼續努力吧。」
「哈,公方大人!」柳生再度行禮。
隨後酒井忠績開始念其他人的封賞。
在封賞之後,眾人退去,酒井忠績這才向德川家茂行大禮,說:「臣酒井忠績,才疏學淺,屢次惹得公方大人大怒,實非為臣之道,臣請辭首席老中之位。」
德川家茂看著下方趴在地上的酒井忠績,搖了搖頭:「治國難吶,酒井,你我只能砥礪前行。」
酒井忠績沒有回話,只是在那哭泣。
德川家茂嘆了口氣:「也罷,那我就允了你。」
「公方大人保重,臣走了。」
酒井忠績連忙謝恩,抹著眼淚離開了。
德川家茂看著空蕩蕩的廣間,呢喃道:「這是第幾個了,師父,若是你還在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