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著柳生的布置,臉色都變了,自家兵力本來就處於劣勢,為何還要主動出擊?
若是戰敗,後果不堪設想!
佐川官兵衛率先提出異議:「柳生大人,主動出擊的話,我軍兵力處於劣勢,於玉造口布陣,若是敵人分兵攻擊我側翼,那必敗無疑!」
田中玄清跟著就說:「如果按照神保大人的布置,我軍就算戰敗,也可以在工業區內與敵軍纏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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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川大藏也說道:「柳生大人,還請您三思。」
神保修理看著柳生,只見他神色鎮定,便問道:「還請柳生大人指教,為何要主動出擊,於玉造口一帶迎戰長州軍?」
柳生微微一笑,解釋道:「第一點,敵軍遠道而來,心神疲憊,驟然參戰,必然體力不支難以久戰。
其次,將敵人擋在大阪郊區,就可以避免戰火波及大阪以及工業區。
最後則是最重要的一點,在玉造口以西之京町堀一帶這裡地開闊的地形很重要。」
他眼神瞬間變得犀利指著地圖說:「諸位請看,這寬闊的兩側,其北是大川,其南是長堀川濕地,中間距離只有三千米。
我軍在此布陣,足以覆蓋整個戰場,敵軍想要派遣兵馬攻擊我側翼,就需要經過大川和長堀川濕地,我軍有足夠時間應對。
就算敵軍想要繞後,也會被我軍哨探輕易發現,不足為懼。」
眾人一看地圖,暗自盤算,這個範圍內,長州軍三千人難以全部展開,可以減少一點兵力劣勢。
兩側有河流保護,是天然的屏障,自家不需要額外分出兵力防衛敵人突襲。
神保修理連連點頭:「柳生大人說的極是,在下受教了。」
佐川等人也無話可說,不愧是能夠在第一次領兵就以少勝多的名將,果然厲害。
在柳生的布置下,兩千人立刻前往玉造口一帶重新布陣。
……
京都,二條御所內,德川家茂和一橋慶喜等人都在等著前線的動向。
本多忠民急忙跑進來匯報:「啟稟公方大人,酒井大人領地的留守家老派人送來緊急軍情,長州叛軍出現在姬路藩。」
一橋慶喜立刻看向地圖,解釋道:「看來長州藩的兵馬是走山陽道,姬路是必經之地。
長州軍肯定是在姬路補充糧草,不然過了此地,到了後面的明石宿,兵庫津等地,可就沒有時間給他們休整了。」
一橋慶喜還在那分析,說了一下柳生軍和會津軍的布置位置,內容與神保修理沒有什麼區別。
可見一橋慶喜還是有些才能的,要不然德川家茂也就不會留著一橋慶喜了。
酒井忠績跟著說道:「如此,長州軍途徑大阪,就必須與柳生他們作戰,等他們打過一仗後,再來攻打京都,可就是強弩之末了!」
德川家茂皺眉道:「酒井,這就是你的布置嗎?」
酒井忠績連忙收斂笑意,低頭行禮:「公方大人,臣也是為幕府著想,並未有自己的私心。」
德川家茂冷哼一聲,沒有接話。
沒多久,本多忠民再一次走進來匯報:「啟稟公方大人,大阪傳來軍情,柳生大人與會津軍已經進軍到玉造口一帶布陣!」
「什麼!」一橋慶喜立刻看向地圖,說道:「玉造口?長州軍進入大阪,必然要走玉造口,十兵衛這是要和長州藩在玉造口與敵軍硬碰硬啊。」
酒井忠績心中暗喜,柳生十兵衛這是在自找死路,明明兵力不足,還敢主動出擊,真是可笑!
他連忙說:「十兵衛真是衝動了,不如公方大人下令,讓其按照一橋大人的布置行事?」
德川家茂當即說道:「忠民,你親自走一趟大阪!」
本多忠民當即帶著一橋慶喜的軍略詳情坐船前往大阪。
晚上,本多忠民趕到玉造口的幕府軍本陣,面見柳生十兵衛。
他遞上公文,說道:「柳生大人,這是公方大人交給您的策略,希望您能按照此策行事。」
柳生打開一看,問道:「這是誰的策略?」
本多忠民回道:「是一橋大人的布置。」
柳生把公文遞給神保修理等人,笑著說:「一橋大人還是有些軍事才能的。」
他看向本多忠民,笑道:「本多大人,您回去告訴公方大人,就說臣很感謝公方大人關愛,至於作戰一事,臣已有方略。」
本多忠民有些驚訝,但是看柳生一副堅定的神色,他便點頭道:「好,在下一定把話帶到。」
他連夜跑回碼頭,坐船返回京都。
德川家茂愁得還沒有睡覺,一橋慶喜等人自然陪著在廣間內枯坐。
很快,天色將亮,本多忠民腳步匆匆的走了進來。
眾人聽到腳步聲,立刻睜開了眼睛。
本多忠民行禮道:「啟稟公方大人,柳生大人說他已有方略,無需變更作戰方案。」
酒井忠績立刻瞪著眼睛,大聲喝道:「這個十兵衛,就是這樣無法無天!」
一橋慶喜也是板著臉,心裡有些不爽。
德川家茂微微皺眉,他也是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我累了,就這樣吧。」
隨即起身休息去了。
家茂一走,酒井忠績冷笑道:「這個柳生十兵衛真是狂妄啊,他上次以少勝多打敗的不過是一群臨時組織起來的烏合之眾。
現在他要面對的可是長州藩三千精銳,那可不是一群烏合之眾能比的,呵呵呵……」
一橋慶喜搖了搖頭:「酒井大人,雖說柳生十兵衛這個人做事膽大包天,不遵王化。
但他做的事情終究是為了幕府,沒有太多的私心,我們不該這樣看著一個忠臣去死。」
酒井忠績驚訝道:「一橋大人,您怎麼還為這種人說話,他讓公方大人做的事情,已經讓很多御家人不滿了。
我看他不是在救幕府,而是在害幕府!」
一橋慶喜嘆了口氣,他知道這些人是說不通的。
這一年來,他已經看清楚了國家情況,他覺得柳生提出來的改革,是可以給幕府續命的,所以,他不再反對改革,也不再針對柳生十兵衛。
只可惜幕府其他人不這麼想,真是可惜可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