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大阪·玉造口合戰

  西宮,長州軍再次短暫休整,再走半天就要到大阪玉造口了。

  福原越後守讓部隊在此休整,調整士氣,可見此人也並非泛泛之輩,他還派遣德岡眾前往大阪打探消息。

  幾個時辰後,德岡眾返回來匯報導:「啟稟福原大人,屬下等在玉造口發現了幕府軍的陣地,打旗號的正是警視廳和會津藩!

  經過打探,他們總兵力只有兩千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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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島又兵衛瞪大眼睛,大聲道:「好,好得很!警視廳和會津藩的賊人真是膽大得很,居然敢以兩千人在玉造口布陣!

  福原大人,在下願為先鋒,討取柳生十兵衛這個狗賊的項上人頭!」

  久坂玄瑞也跟著出列,喊道:「福原大人,在下也願前往!」

  福原越後守笑道:「二位不必著急,此番我軍遠道而來,士卒疲憊,若急於發起攻擊,正是落入了對方的算計。

  這個柳生十兵衛不愧是能平定天誅組叛亂的人,果然有些智計,不過也就這樣了。」

  真木和泉笑道:「福原大人英明,柳生十兵衛是想著布陣玉造口,造成他魯莽冒進的假象,引誘我軍急於進攻,他好以逸待勞,待我軍難以久戰之際發起反擊,我軍必敗無疑!」

  來島又兵衛咬牙切齒道:「好個陰險的賊子,要不是福原大人,我等就中計了!」

  福原笑道:「傳我命令,各部休整一夜,明日緩緩行軍,抵達玉造口後,不要急於出戰,我們只需布置好陣地,等休息一夜,養精蓄銳,再與敵人決戰!」

  眾人不再鼓譟出戰,而是按照福原越後守的布置做事。

  玉造口,幕府軍本陣內,柳生他們也知道了長州軍在西宮宿休整的消息。

  神保修理皺眉道:「長州軍中也有善於領兵的宿將,敵人這是要穩紮穩打啊。」

  山川大藏點頭道:「敵軍沒有冒進,那我們的以逸待勞計劃就失敗了一半。」

  佐川官兵衛皺眉道:「現在就看對方明日向大阪進軍後,會不會急於進攻了。」

  其餘人連連點頭,認可了這個說法。

  神保修理隨即看向柳生:「柳生大人,您覺得呢,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

  柳生老神在在地回道:「諸位,不必著急,明日,長州軍也不會向我們開戰,而是繼續休整,養精蓄銳。」

  田中玄清驚訝地看向柳生:「柳生大人,您覺得他們不會進攻,那你之前提出以逸待勞的計劃又是為何?」

  柳生笑著解釋道:「田中大人,以逸待勞只是作戰計劃的一部分,戰場上什麼變化都會出現,我們不能拘泥於固定的計劃。

  此番長州軍行軍穩紮穩打,可見對方有一位水準之上的武將。

  不過由此也可以看出,對方的戰術思維還停留在之前,此戰,我軍勝算很大。」

  田中玄清有些懵了,原來你一直都是在猜測嗎?

  他忍不住吐槽道:「柳生大人,這樣是不是過於兒戲了!」

  柳生也沒有生氣,他笑著說:「田中大人不必著急,打仗的事情最是急不得,繼續等吧。」

  神保修理立馬給了田中玄清一個眼神,隨即說道:「不錯,再等等看吧。」

  轉眼就到了第二天下午時分,探子匯報說長州軍距離玉造口只有不到兩千米了。

  柳生立刻帶著神保修理他們登上高坡查看情況。

  他們用望遠鏡看到,長州軍在距離玉造口大約一千多米的地方停下休息,不再進軍。

  神保修理暗自驚訝,長州軍果然如柳生大人所料,他們還真的沒有急於進攻,停留在遠處休整。

  山川大藏等人也是面色凝重,長州軍的行為都被那位柳生總監預料到了。

  山川大藏對一旁的田中玄清說道:「那位柳生大人還真是讓人捉摸不透啊。」

  田中玄清點頭道:「我還真是想不明白,他能猜測到長州軍的舉動,為何以逸待勞的計劃失敗了,還要在這裡與長州軍決戰?難道他有什麼決勝的底牌嗎?」

  佐川官兵衛看了一眼絲毫不慌的柳生十兵衛,小聲道:「此人臨戰不慌,氣度不凡,你們再看看警視廳的部隊,看到了敵軍反而躍躍欲試,在下以為,結果只怕會出乎我們的意料。」

  田中玄清點點頭道:「結果明日就知曉了。」

  此刻,不僅僅是他們想知道最終的結果,實際上,大阪城內,京都城內,無數人都在關注這場戰爭!

  翌日清晨,連綿不絕的號角聲打破了寧靜,長州軍已經在整軍備戰了。

  幕府軍這邊也立刻做出了布置。

  柳生親自領兵一千作為中軍迎戰長州軍主力,左側是會津藩五百兵馬,由神保修理率領。

  右側是大阪分部二百人,由芹澤鴨等人率領,外加佐川官兵衛所領三百會津藩兵。

  幕府軍就在這大川與長堀川之間布陣迎敵。

  而長州軍這邊,福原越後守看著柳生的布陣,面色嚴肅道:「這個柳生十兵衛還有點本事,你們看他們兩側是大川和長堀川,有著天險保護側翼,我軍難以分兵偷襲。

  若是直接進攻敵軍,我軍兵力沒法完全展開,只能和他們拼消耗,到時候就算是在大阪打贏了,我軍也是強弩之末了。」

  久坂玄瑞連忙說:「福原大人,只要我們打贏了,我們還可以在大阪招攬浪人補充兵力!」

  福原點點頭道:「事已至此,多說無益,來島,久坂,去吧!」

  二人當即領命,率領千人隊向幕府軍陣地逼近。

  同一時刻,炮兵指揮立刻下令四門火炮開始填充彈藥。

  幕府軍這邊,柳生已經看到了對方的舉動,他立刻讓手下揮舞旗幟。

  神保修理看到後,立刻喊道:「讓山本指揮我們的炮兵作戰!」

  山本覺馬得到命令後,立刻指揮部下操作自己這邊的五門法式四磅線膛山炮。

  此炮拆解後就能讓馱馬背著跑,射程最大可達兩千六百米。

  至於長州藩的火炮,是本土自製的舊式滑膛火炮,射程最多千米。

  雙方率先展開炮戰。

  隨著開炮命令下達,一顆顆炮彈落入雙方的軍陣內,正在前進的長州先鋒軍遭遇五枚炮彈襲擊,瞬間傷亡數十人,隊列出現鬆動。

  而柳生軍頂在最前面的是排成兩排的鐵炮組,有兩枚炮彈落入隊列里,炮彈砸入人群中,有一人直接破碎,兩人沒了手腳,倒在地上哀嚎。

  還有幾人被氣浪掀翻,被碎石打傷。

  但是在武田觀柳齋的號令下,鐵炮組沒有什麼慌亂。

  觀柳齋還在下令:「向右看齊…立正…齊步走!」

  鐵炮組開始向前推進!

  柳生跟著下令:「讓左右的方陣配合鐵炮組一起前進!」

  「是,總監大人!」

  傳令兵立刻拍馬上前呼喊下令。

  左右的佐佐木和近藤勇立刻下令前方方陣推進。

  土方歲三立刻拔刀,指揮方陣前進。

  戰場上,各種呼喊聲連綿不絕,雙方在火炮的轟鳴下,不斷推進。

  很快,長州先鋒軍進入鐵炮組射程!

  觀柳齋立刻下令:「立定!射擊準備!」

  鐵炮組士兵們立刻舉槍瞄準。

  「射擊!」

  「砰砰砰!」

  第一排射完立刻蹲下,緊接著第二排射擊。

  這一輪下來,長州軍陣前慘叫不絕,接連有人倒下,一個方陣就空了大半!

  來島又兵衛看到這一幕,氣得睚眥欲裂,他立刻下令自己的鐵炮隊反擊,但是鐵炮組中彈者不多。

  在後方看著的神保修理驚訝道:「之前鐵炮組與旗本隊比試,還覺得有所誇張,今日一見,這場面比當初更加震撼!」

  田中玄清鐵青著臉說:「我們必須更換新的鐵炮!」

  就在他們談論之際,不過十多秒,鐵炮組已經上彈完畢,打出了第二輪,這下長州軍又殘了一個方陣。

  來島又兵衛急了,他立刻大喊:「沖啊!」

  長州軍直接加速沖向鐵炮組。

  觀柳齋再度下令:「全體都有,上刺刀!」

  鐵炮組立刻拿出刺刀裝上,只聽咔噠一聲,他們立刻擺出拼刺的姿勢。

  而在他們兩側,新選組和見回組的隊伍已經就位。

  所有人都已經拔刀。

  柳生看著前方的戰場,他也拔出了佩刀,直接大喝一聲:「駕!」

  只見柳生快速衝到陣前,大喊:「警視廳,跟我沖啊!」

  「殺!」

  警視廳各部立刻朝著長州軍發起衝鋒。

  長州軍和警視廳瞬間交戰。

  廝殺聲炸響,刀槍碰撞,士卒吶喊,慘叫連成一片。

  只見柳生下馬步戰,走出一步就砍殺一名長州藩兵,可謂是一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久坂玄瑞看到這一幕,咬牙切齒道:「看那個子高大者就是柳生十兵衛!」

  幾個鐵炮足輕立刻舉槍瞄準柳生開火!

  「砰砰砰…」

  剎那間,幾顆子彈射來,柳生下意識揮刀,連劈兩顆子彈,其餘子彈則是打歪了。

  久坂玄瑞瞪大了眼睛,罵道:「這是什麼怪物!」

  而這時候,長州軍前陣已經被鐵炮組的刺刀擊破了兩個方陣,出現了潰敗之勢。

  後面的福原看到長州軍長槍方陣居然被警視廳鐵炮組輕鬆擊潰,毫無還手之力。

  他驚怒道:「這是什麼部隊,快,支援先鋒軍,萬萬不可潰敗!」

  福原越後守立刻增派了一千人支援。

  這時候,神保修理已經看出了長州軍不敵警視廳,他立刻領兵進軍攻擊長州軍側翼。

  芹澤鴨和佐川官兵衛一看,只好領兵攻擊長州軍另一側。

  柳生這會可不管戰場態勢,他已經看到了指揮作戰的來島又兵衛,直接沖了上去,幾名藩士前來阻擋,被柳生輕易連斬四五人,殺到了來島面前。

  來島又兵衛怒吼道:「柳生十兵衛,去死吧!」

  柳生只是壓低身子,側身突進,一刀劃傷來島腋下,來島動作一頓,緊接著感覺左腿膝蓋窩一痛,瞬間單膝跪在地上。

  緊接著下一秒,就有人從後面抱住他腦袋往上一拉,他就感覺到脖子一涼,一下子失去了全身的力氣。

  隨後,一聲吶喊響徹天地!

  「敵將來島又兵衛已經被我柳生十兵衛討取了!」

  戰場上一下子就安靜了許多,不少人看向插在刀尖上的腦袋,來島又兵衛死不瞑目!

  緊接著,土方歲三大喊:「敵將久坂玄瑞被我土方歲三討取了!」

  「喔!」

  警視廳的隊伍立刻發出了勝吼,而長州軍這邊士氣大跌。

  緊接著,戰場上連續出現長州藩武將被殺的喊聲,就算福原越後守上前助戰,長州軍再也難以堅持,開始潰退。

  福原越後守看著軍隊潰敗,他也只能領兵撤退,這支潰兵最終跑到了兵庫津,搶了船逃回長州藩去了。

  柳生並沒有追擊到兵庫津,他追到西宮就停下了。

  他看著追上來的神保修理等人說道:「諸位辛苦了,回去打掃戰場,清點傷亡吧。

  近藤,你立刻派人,向京都報捷!」

  「是,總監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