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未亮,柳生就已經起床收拾,至於輝子,還在熟睡之中。
她知道柳生要領兵出戰,而她還未給柳生下孩子,所以昨夜真是忙碌了一晚,才沉沉睡去。
他看了一眼輝子,輕輕撫摸了一下她的小臉,隨即起身離去。
天剛亮,柳生就已經帶著警視廳的作戰部隊九百二十六人離開了壬生寺。
出寺後,軍隊直接向南,經六條通或七條通切入鳥羽街道,直線南下直抵伏見。
會津軍沿東山麓的東大路通向南,同樣匯入鳥羽街道,直抵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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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在伏見匯合。
此番他們將坐船沿著淀川前往大阪,時間只需三四個時辰,比陸路快很多。
此番會津藩領兵都是年輕俊傑,為首的神保修理,年僅三十歲,是藩主松平容保地絕對心腹。
在他之後還有山川大藏,佐川官兵衛,山本覺馬,田中玄清,杉田成卿,萱野長修等年輕武將。
柳生上前與神保修理招呼道:「此番還要多謝會津侯大人仗義相助。」
神保修理微笑道:「柳生大人客氣了,都是為了幕府,會津藩又怎麼獨善其身,任由柳生大人獨自作戰呢?」
兩人相視一笑,客氣的話,也沒必要多說。
淀藩的藩主稻葉正邦也來了,他已經籌備好了運輸的船隻,足以運送這支一千多人的軍隊前往大阪。
稻葉正邦看著遠去的船隊,不禁搖頭道:「看看,現在為幕府做事的,哪個不是提著腦袋做事?」
家老連忙說道:「主公說的極是,還好有桑名侯大人接替了您的職位。」
稻葉正邦嘴角微挑:「總算是跳出了這個漩渦,不過,幕府最近看起來有中興之勢,我們還是靜觀其變。」
而在京都內,幕府,朝廷和薩摩等藩都知道了討伐長州藩的軍隊離京了。
德川家茂站在二條御所的天守閣上,面色凝重。
酒井忠績與幾位老中暗自含笑。
朝廷內,天皇惶恐不安,他實在是怕了長州藩的那些瘋子。
而薩摩藩邸內,島津久光說道:「長州藩真是瘋了,居然派兵上洛,這是要和整個日本為敵啊。」
小松帶刀也感嘆道:「確實是難以讓人理解,不過,幕府地舉動更令人費解。」
大久保利通搖搖頭道:「以臣觀之,幕府派遣柳生十兵衛去阻止長州軍,也是在情理之中。
柳生十兵衛提倡的改革已經觸動了幕府大部分人的切身利益,酒井忠績等老中可是視他為眼中釘肉中刺。
此次,長州軍上洛,途徑大阪,肯定會威脅到柳生建設的工業區,此處每月為幕府提供近兩萬兩,一年便是二十多萬兩,相當於幕府半成的年收入,不容有失。
酒井忠績這是要借長州的手,除掉柳生十兵衛,即便柳生十兵衛的兵馬在大阪戰敗,京都還有大軍,也可以阻擋長州軍。
而且長州軍經過與柳生十兵衛的惡戰,京都守軍以逸待勞,勝利唾手可得!」
西鄉隆盛聞言,憤憤不平道:「幕府這群人還真是歹毒,居然讓柳生大人去送死,可恨!」
島津久光面色嚴肅道:「要是柳生十兵衛死了,幕府那就真的沒救了。」
大久保利通冷笑道:「如今局勢利於幕府,全都是因為柳生十兵衛出現在京都以後的事情,呵呵,幕府眾人不知倚重,反而要除掉此人。
殊不知,柳生十兵衛死後,目前的平衡就沒人來維持,公方大人更是獨木難支,臣可以斷言,柳生死,則幕府亡!」
西鄉隆盛連連點頭道:「臣也如此認為!」
……
姬路城外,長州藩三千精兵就在城外駐紮,這裡是老中酒井忠績的藩國,酒井忠績尚在京都,城內由留守家老主政。
他們在得知長州藩兵到來後就集結了上千人馬把守姬路城。
城下,福原越後守等人已經知道了京都的事情。
他們得知警視廳在池田屋殺了宮部鼎藏等人,憤怒不已。
久坂玄瑞第一個站起來,義憤填膺的罵道:「柳生十兵衛這條幕府走狗,真是惡貫滿盈!
他的手上,沾了我們多少攘夷同志的鮮血,真是罄竹難書!
諸位,殺入京都之後,我們必須斬殺這等十惡不赦的奸賊!」
來島又兵衛跟著喊道:「不錯,此人不僅助紂為虐,而且還數典忘祖,賣國求榮,在大阪搞什麼洋人的工業區,說是開戰洋務救國!真是胡言亂語,禍國殃民!
依在下之見,我們先把這大阪的工業區給毀了,告訴世人,我等上洛不是造反,是尊皇攘夷!」
福原越後守連連點頭:「不錯,我等上洛勤王,是清君側,是尊皇攘夷,大義在我軍!」
「大義在我軍!」
長州藩眾人齊聲吶喊,聲勢浩大。
躲在姬路城內的酒井家臣們瑟瑟發抖。
……
柳生與會津藩眾人乘船抵達大阪,隨即就前往工業區休整,大阪警視廳分部的芹澤等人已經帶隊抵達工業區修築工事。
眾人安頓妥當後,就立刻召開軍議。
芹澤向柳生匯報:「總監大人,在下已經連夜派遣人手前往打探消息,目前只有來往大阪的行人透露的雜亂消息。
長州軍是沿著山陽道東進,按照他們的說法,在下估計,長州軍應該是進入了姬路藩一帶。」
柳生立刻看向地圖,姬路藩恰好是酒井忠績的領地,距離大阪也就是一百公里左右的距離,按照正常行軍也就三天左右會抵達大阪。
神保修理當即分析道:「長州軍若來攻擊工業區,就需要從玉造口進軍,沿著西國街道過來,主力應該在工業區北部的野田一帶布陣,前鋒可以進抵上福島。
野田地區地勢相對開闊,便於其主力展開,且靠近西側陸路,可切斷我軍西撤的路線。
其先鋒在上福島村北側沿河展開,利用河岸地形監視我軍,並為進攻奪取河上橋樑做準備。」
山川,佐川等人連連點頭,他們已經看過地形,神保說的毫無問題。
神保繼續說道:「我軍可在下福島設立第一陣,依託村落和河岸構建防線,利用狹窄地形消耗長州軍。
然後在堂島川南岸布置第二道防線,炸毀或死守橋樑,利用寬闊河面作為天然屏障。
一旦前線失守可撤往南岸重整,保護核心市區。」
山川大藏連連點頭道:「不愧是修理大人,此番謀劃毫無破綻!」
佐川官兵衛也點頭道:「如此防守,我軍兵力雖少,也可阻擋長州軍,以待幕府援軍。」
柳生點頭道:「神保大人的布置從軍事上來說,沒有問題。」
此言一出,會津藩眾人立刻看向柳生。
在他們出兵之前,松平容保就已經囑咐了他們,要多聽柳生十兵衛的,畢竟柳生十兵衛在去年以少勝多擊敗了天誅組,是在座所有人里真正有帶兵作戰經驗的人。
神保修理虛心請教道:「不知柳生大人您的意思是?」
柳生直接指著玉造口說:「我軍不必在工業區等長州軍來,明日,我軍就在玉造口布陣,以逸待勞,等候長州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