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當即說道:「首先我們要明白這些私造貨幣為什麼會出現?」
酒井忠績冷哼一聲:「那自然是有利可圖了。」
他接話道:「不錯,就是因為一個利字。
既然是因為利益而起,那自然也是需要用利益來解決問題。」
酒井忠績橫眉豎目看向柳生:「你這是什麼話,禁止私造貨幣,是幕府的法度,你居然想著向不法讓步,你是何居心!」
柳生依舊沒有反駁酒井的話,他繼續順著說道:「酒井大人,您說的沒錯,按照幕府法度,此事是不法的。
但是私造貨幣屢禁不止,其背後的原因錯綜複雜,也可以說是自室町幕府末年遺留的問題。
如果只是以簡單的法度問題去解決,那今日就沒必要拿到參預會議上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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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要大家參謀,那就得想出一個解決辦法,而不是在這裡打口水仗。
諸位,是不是這個道理?」
姊小路公知點頭道:「不錯,這話說的很對,吵架解決不了問題。」
島津久光隨即問道:「那麼你的解決辦法是什麼呢?」
柳生便接話道:「這就涉及到第三個議題,幕府的新貨幣。」
一橋慶喜疑惑道:「這和新貨幣有什麼關係?」
他立刻解釋道:「幕府發行新貨幣的貨幣稅可將部分分潤給諸藩。」
所謂貨幣稅就是發行面值減去鑄造成本後的利潤。
「什麼?」酒井忠績第一個坐不住了,幕府發行新貨幣,就是通過這貨幣稅來彌補財政,如果分給地方諸藩,那幕府還過不過日子了?
「這不可能!」他第一時間反對,「柳生十兵衛,你不知道這筆錢對幕府的重要性嗎!」
柳生看向酒井忠績,點頭道:「在下當然知道,但是,消除私造貨幣,以及鑄造新貨幣都是為了後續改善國家經濟的必要手段。
等我們穩住貨幣價值,與西洋諸國交易才能少吃虧。」
島津久光笑著說道:「這個條件還不錯,如果按照這個條件,在下以為,這私造貨幣很快就會絕跡。」
酒井忠績立刻看向將軍家茂,說道:「公方大人,這柳生十兵衛就是在胡言亂語,絕對不可採信!」
德川家茂卻說:「諸位先舉手表決吧。」
島津久光這一邊的人幾乎第一時間全部舉起手來,朝廷這邊也很快舉手通過,至於幕府這邊,柳生自然也舉手。
緊接著一橋慶喜看了家茂的表情,跟著舉手。
隨後松平容保等人也舉手了。
只有酒井忠績等幾個老中,若年寄沒有反應。
德川家茂點點頭說:「既然這麼多人同意,那就這樣決定了。」
酒井忠績咬牙切齒地看向柳生十兵衛,暗恨不已。
一橋慶喜當即說道:「那麼第一個議題和第三個議題就這樣確認了,接下來要商討的是藩札的事情。」
鍋島直正皺眉道:「這怎麼又是地方的問題?」
柳生也不等家茂提醒,他直接說道:「如今的藩札繁多,互不通用,而且有些藩濫發藩札,引起了很多問題,必須進行改革才行。」
鍋島直正看向柳生:「藩札用了上百年,都是這麼過來的。」
「都是這麼過來的就對嗎,就不能改了嗎?」他直接反問。
酒井忠績冷笑道:「貨幣稅都改了,藩札也能改。」
鍋島直正輕哼一聲:「那麼十兵衛,你有什麼高見?」
他掃視一眾人說道:「辦法當然有,解決這個問題的辦法就是建立國家中央銀行以及統一的錢札。
各藩想要發行錢札就需要向中央銀行申請發行數額,經過核實後,就可發放。
這筆錢主要是用於藩內建設,若是藩主私自用這筆錢享樂,那就是違背幕府法度。」
島津久光立馬拒絕道:「這不行,要是幕府拒絕通過,那我們就不辦事了?」
他立馬解釋:「此事可以在參預會議上提出,經過票選,也可以通過。」
姊小路公知笑道:「這也可以,是個好辦法。」
公卿們都很高興,參預會議能解決的事情越多,那他們的權力就越大,他們樂見其成。
山內容堂也跟著說道:「這弄了新的錢札,舊的怎麼處理呢?」
柳生繼續說道:「中央銀行可以對這些舊藩札進行回收,回收工作大約在五到八年間完成。」
松平春岳連連點頭:「能回收的話,那對我們的影響減少了很多。」
柳生接著說道:「有國家背書,錢扎的信用得到了保障,而且使用統一的錢扎,方便商業流通,不用像以前一樣,需要在本地兌換,然後拿著現錢跑去別的藩交易。」
島津久光暗自皺眉,這操作,他沒法反駁啊。
柳生接著說道:「中央銀行不僅可以發行新錢扎,在下以為還可以發行新貨幣。
除此之外,銀行還包括存儲、借貸等職能。
比如說,別人來存錢,我們可以給他一厘的利息。」
在座的人聽著,只覺得打開了新世界,別人把錢存過來,我還得給別人錢?這京都大阪的兩替屋都沒有這麼做生意的。
酒井忠績當即嘲笑道:「我還是第一次聽別人來存錢,還給對方算利息的。」
柳生沒有急於反駁酒井忠績的嘲笑,他繼續說道:「我們可以用儲戶存儲在銀行的這筆錢進行投資,或者借貸給別人,賺取利息。
這裡要注意,這筆錢依舊是屬於儲戶的,我們只是暫時拿來用,儲戶來拿錢,我們還是要給的。」
近衛忠熙驚訝道:「什麼,還可以這樣?」
他心中暗道自己以前怎麼沒想到這一招啊!
鍋島直正連連點頭:「妙啊妙啊,難怪要給對方利息。
如果我是儲戶,要是知道別人給我利息,我肯定把錢存到你這,而不是選擇鴻池的兩替屋。」
下方的大久保利通和西鄉隆盛等人聽著,只覺得震撼!
這操作,刷新了他們的三觀。
德川家茂笑道:「嗯,這個中央銀行很不錯,諸位以為呢?」
朝彥親王接話道:「我等實在是找不到錯處,可以一試。」
公卿們接連表態,都同意了這個方案。
島津久光、鍋島直正等地方代表也不再多言,同意了方案。
德川家茂大手一揮:「好,那就這麼定了。
十兵衛,你寫個詳細方案給我。」
「哈,在下遵命。」他低頭行禮,接下了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