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幾日,柳生上交了中央銀行的企劃書,隨後參預會議召開,大家詳談銀行內部管理機制和職務。
三方各自推舉自己人進入銀行之中。
五代友厚,福澤諭吉,澀澤榮一等人嶄露頭角。
但柳生被排除在外。
不過他對此也沒什麼意見,對於銀行具體事務,他提不起什麼興趣,況且三方派系都在銀行這個系統里,每日必然都有爭鬥。
他還不如老老實實待在警視廳里當唯一的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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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生不爭不搶,就坐在自己位置上看著幾方人唇槍舌劍爭搶銀行里的職位。
而最大的職位自然是行長,對於行長一職的爭奪自然是最激烈的,三方互不相讓。
而幕府絕不允許其他人擔任這一職務,為此,一橋慶喜怒目圓睜,大喊道:「銀行行長一職必須是幕府老中擔任!」
島津久光等人知道行長一職肯定落不到他們身上,所以他們支持朝廷里的人擔任。
眼看局勢到了白熱化階段,而德川家茂因為生病未能前來,關白不得不出面制止,讓場面安靜下來。
「諸位不必爭吵了。」一直沒有說話的天皇開口。
大家立刻低頭行禮,聆聽天皇玉音。
「此事是柳生十兵衛提出來的,大家何不聽一聽十兵衛的想法?」
正在發呆的柳生聽到自己的名字,立刻回過神來,這怎麼還有自己的事情。
大家已經齊刷刷看了過來。
他行禮道:「哈,臣以為行長是負責銀行的第一責任人,所以必須要對經濟有深刻的認知。
要挑選出合格的行長,臣以為可以進行一場考核,各方舉薦的代表人憑本事當上這行長之位。
至於一橋大人說的行長必須是幕府老中,到時候通過考核者可以兼任幕府老中。」
關白聞言,臉色立馬擠出了笑容:「這個辦法甚好,憑本事當上行長,這樣就沒有爭議了。」
山內容堂笑道:「還是十兵衛考慮的詳實,諸位以為呢?」
鍋島直正點頭道:「嗯,我也同意。」
「同意!」
一連串人都表示了同意。
這會,天皇開口道:「嗯,朕以為甚妥,立刻將此事匯報給德川卿,讓其決斷。」
二條御所內,德川家茂臉色蒼白,緊皺著眉頭喝下一碗湯藥,那股苦味直入他的靈魂,讓他從脊柱深處開始打擺子。
他忍不住道:「快給我拿糖,太苦了!」
御醫連忙說:「公方大人,萬萬不可,您不能再吃甜的了。
為幕府,還請您忍耐一下。」
德川家茂無奈,只好說:「水,水……」
侍從立刻端來清水給家茂漱口。
門外,本多忠民快步走進來匯報:「啟稟公方大人,參預會議因為商議中央銀行行長一事爭論不休,天皇陛下讓柳生十兵衛大人給出建議,柳生十兵衛大人說讓各方代表進行考核,合格者擔任行長一職,議會那邊請公方大人給出意見。」
德川家茂露出了一絲笑臉:「讓十兵衛就在議會裡,真是做對了,他總能找到合適的解決辦法。
去告訴議會那邊,就按照這個辦法來,十兵衛出考題。」
「哈!」本多忠民立刻起身,走到前殿,向使者傳達了德川家茂的命令。
使者立刻返回皇居小御所,傳達將軍的命令。
島津久光立馬反駁道:「柳生十兵衛出題,那不是有利於幕府嗎?」
一橋慶喜大怒:「你什麼意思,你是覺得我們會用下三濫的手段嗎?你這是誹謗幕府!」
鍋島直正連忙接話:「柳生十兵衛畢竟是幕府的人,只有他一個人,大家不放心。」
柳生立馬接話:「諸位不必爭吵,朝廷也可以派人,你們也可以派人。
此番考試,我為主考官,另外再加兩個副考官,如何?」
鍋島直正連忙點頭:「如此就可以了。」
朝廷眾人也是點點頭。
關白立刻說道:「那就這樣吧,大家解散吧。」
議會結束後,柳生就帶著地方諸藩派來的大久保利通以及朝廷派來的姊小路公知前往壬生寺。
這時候,西鄉隆盛跟了上來,他要向柳生討教練兵的事情。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壬生寺,寺內,柳生帶著他們來到廣間內,隨後讓人拿來了紙筆。
「土方,別讓人靠近這裡。」
土方點點頭道:「哈,在下明白。」
隨後一隊精銳將房間內外周圍檢查一遍,接著站在十步外注視周圍情況。
柳生這才說道:「此番考題,主要是為了考核他們對於中央銀行的認知,讓他們清楚當上行長之後該做什麼。
比如中央銀行既立,天下財貨將繫於此,然其職分何在?是專司發鈔,抑或兼理各藩借貸?是僅為幕府之錢庫,還是天下各藩之金融樞紐?請述中央銀行當有之職能,並明其不可為之禁區。
此題要求候選人明確回答央行的職能應該是發鈔、管理國家儲備、維持幣值穩定、為各藩提供有限度的產業貸款。
但它絕不能淪為任何一方的提款機,不能無抵押放貸,不能為任何一藩的奢侈消費買單。
此題能篩選出此人是否有央行的基本邊界意識,是否敢於對各方說「不」,這是行長最需要卻最稀缺的品質。」
姊小路公知和大久保利通二人聽著,大為驚訝。
公知直言:「沒想到你已經意識到了這一點,難怪你提出考核的辦法,只有這樣才能挑選出有公心的人。」
大久保利通連連點頭:「聽了您這番話,在下覺得柳生大人您才是最合適的人選。」
他連忙擺手道:「那可別,天天讓我面對這些數字,還不如讓我砍人來得痛快。」
姊小路公知哈哈一笑,說道:「十兵衛,你儘管出題,我還要聽你的高論。」
柳生也不客氣,隨即說了十幾道題,包括貨幣的信用,劣幣驅逐良幣等問題,姊小路公知和大久保利通聽得很認真。
他們第一次發現經濟對國家的影響。
晚上,姊小路公知就來到了皇居,將自己聽到的全都告訴了天皇,他說道:「柳生十兵衛真乃絕世大才,幕府有此人在,必然中興。」
天皇聞言笑道:「如此甚好,你要好好結交此人。」
「是,臣遵旨!」
姊小路公知隨即離開皇居,回去路上,他想著有空可以去找三條實輝,畢竟他的女兒可是柳生的妻子,這層關係要好好利用才是。
只是回去路上,幾名穿著薩摩藩武士衣服的沖了出來,拔刀喝道:「你就是姊小路公知嗎?」
給姊小路公知提燈的僕人看到明晃晃的刀刃直接就跑了,姊小路大怒,喝道:「你要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