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條尚忠當即就準備出門去皇居面見天皇,這一次一定要幕府給個交代!
他立馬叫來人安排轎子。
家臣連忙跑進來說:「主公,府外有人求見。」
「誰?讓他先等著,吾現在有急事!」九條尚忠鐵青著臉,語氣也不太好。
家臣接話道:「他說他是警視廳總監柳生十兵衛。」
「嗯?」九條尚忠一愣,這傢伙居然還敢來見自己,這是要做什麼?
「好啊,真是好大的膽子!」九條尚忠眼睛一瞪,喝道,「讓他進來見吾!」
很快,柳生就被領到前院廣間內,面見關白九條尚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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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施施然走進廣間,隨即坐下行禮:「在下柳生十兵衛,拜見關白大人。」
九條尚忠立刻質問:「柳生十兵衛,你好大的膽子,上千年來,從未有過武家敢當街抓捕公家之事,你是要造反嗎!」
柳生輕蔑一笑,當即從懷裡拿出了一份口供放在地板上,往前一送:「關白大人息怒,在下所做之事不是謀反,而是為朝廷遮醜。
有些事情不上稱,沒有四兩重,可一旦上了稱,千斤都打不住。」
九條尚忠皺起眉頭,眼神示意。
近侍立刻上前拿起一沓紙遞給九條尚忠,尚忠立馬查看,越看臉色越黑。
這上面全是他收受賄賂,中飽私囊,還有操控朝廷帳簿之事。
他看著這些證據,一臉驚恐地抬頭看向柳生,他看到柳生那嘴角噙著笑,好似惡魔一般!
他慌忙將手裡的口供全都丟掉:「假的,都是假的,全是污衊!」
柳生看著驚慌失措的九條尚忠,笑著說:「關白大人,這樣的證據我多的是,還有人證、物證。
您說,事情鬧到御前,覬覦關白之位的其他四家會如何做?」
九條尚忠一想,瞬間就慌了,二條齊敬他們可是盼著上位關白!
他看向柳生,眼神里已經沒了當初的憤怒,他緩和了語氣:「十兵衛,此事不至於此,萬事好商量。
你說這些公家被抓走,我這個關白不出面處理,不好做事啊。」
柳生微微一笑:「關白大人說的是,在下可以立馬放了他們,並且把所有的問題都終結在那群鬧事之人身上。
但是,您可得告訴他們,不要再招惹我警視廳,如何?」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九條尚忠連連保證。
柳生這才起身告辭離去。
然而,在九條府邸外,十幾名公卿被警視廳抓走的消息已經鬧得滿天飛。
就連將軍也被驚動了,德川家茂儘管希望警視廳敲打一下公家,打壓攘夷派,可是他真的沒有想到柳生十兵衛膽子大到當街抓公卿。
這樣做,直接把朝廷和公家的面子按在地上踩!
公家可是群情激憤,只等著九條關白一句話,就要鬧到御前。
而幕府這邊也是慌忙派人去找柳生十兵衛。
一橋慶喜趁機說:「我就說了,這個柳生十兵衛膽大妄為,仗著一點功勞,就喜歡先斬後奏,遲早要鬧出大事來。
我看這個警視廳組織是不錯的,但是這個總監應該換一個。」
板倉勝靜也不由得點頭,這次的事情嚇得他差點尿了。
德川家茂此刻也是頭疼,他直接轉移話題:「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先把問題解決了再說。」
松平容保連忙說:「臣已經讓人去壬生寺了,還請公方大人稍待片刻。」
一眾人只能坐在御所的大廣間內等待。
而在另一邊,長州藩邸內,來島又兵衛,久坂玄瑞等人得知消息,十分興奮。
久坂玄瑞一臉激動地說:「哈哈哈,這個柳生十兵衛,真是膽大,居然當街抓公卿,這是把幕府推到火堆上烤!
諸位,我們的機會來了,拉攏那些仇恨警視廳的公卿,讓他們把仇恨轉移到幕府上。
到時候,我們可以聯絡他們,與我們一起攘夷了!」
高杉晉作卻說:「雖說這個柳生十兵衛是我們的敵人,但我不得不承認,此人膽魄十足,我們都得學習一下。」
來島又兵衛笑道:「這個之後再說,玄瑞,你趕緊按照剛剛的計劃辦事。」
久坂玄瑞立刻起身離去。
薩摩藩邸內,島津久光和大久保利通幾人也在說著警視廳當街抓捕公卿的事情。
島津久光在那說:「這個警視廳行事越來越極端了,這樣下去,只怕會讓不少公卿倒向激進派。」
大久保利通則分析道:「國父大人,這件事情對我們來說,算得上是一件好事。」
島津久光有些疑惑,立馬詢問:「哦?怎麼說?」
大久保利通分析說:「如果朝廷問責幕府,幕府把柳生十兵衛推出來,那就說明幕府必須考慮朝廷的意見,如此,實施公武合體,建立合體會議,我們就可以藉助朝廷壓制幕府。
若是朝廷沒有壓制幕府,那我們可以繼續對幕府恭順。」
島津久光聽罷,連連點頭:「你說的不錯,那你覺得此番究竟是誰壓制誰?」
大久保利通想了想,搖頭道:「很抱歉,國父大人,臣難以理解柳生十兵衛的行為,所以並不確定。
但是,從這段時間來看,柳生十兵衛的手段和心思都很厲害,只怕幕府會略勝一籌。」
島津久光點點頭:「那就再看看。」
時間過去了兩個時辰,就在各方勢力在對此事做出應對的時候,警視廳把千家尊福等十幾家公卿放了。
千家尊福立刻神氣起來,他站在壬生寺外大喊:「你們完了,吾一定參你們一本!」
一眾人鬧哄哄地發泄著內心煩悶的情緒,畢竟當街被抓太失顏面,現在必須找回來。
只是不等他們發泄完,九條家臣津川就出現了,他開口道:「諸位大人,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千家尊福一見津川,略有些委屈地說:「津川,這是九條大人的意思嗎?」
津川微微點頭,沒有言語。
千家尊福等人大驚失色,想要追問,津川直接開口:「不用再問了,你們想想自己做的那些腌臢事,都讓警視廳找到了人證物證,鬧到御前只會丟盡了公家顏面。」
「這…」千家尊福等人臉色一片慘白。
沒有上層的公家支持,他們這些人綁一起也不敢得罪幕府啊!
剎那間,一眾人如同霜打的茄子,全都蔫了。
這種事情哪裡瞞得住,被抓的公卿放了,公家那邊什麼話都沒說,這裡面透著蹊蹺啊!
短時間內,大家不清楚怎麼回事,可是他們對警視廳有了一些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