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柳生安排近藤勇他們去解決事情之後,一橋慶喜派來的人就到了。
平岡圓四郎見到柳生,就板著臉說道:「柳生大人,今日京都內出現了町人遊行之事,此事已經上達天聽,影響很大。
你必須儘快處理掉你們警視廳鬧出來的禍事,否則,嚴懲不貸!」
柳生坐在那,一臉平淡地說:「我知道了。」
平岡圓四郎眼神一怔,他只覺得柳生的態度太平淡了,好似一點也不在意一般!
他不得不加重語氣提醒:「柳生大人,此事必須在天皇陛下知道之前立刻處理,否則,你就得承擔所有罪責,你明白沒有?」
「我說,我知道了,你聽不懂嗎?」柳生斜眼看向了平岡,語氣,神態都充滿了不耐煩。
平岡圓四郎作為一橋的心腹近臣,從未被人如此對待,他氣得胸膛翻湧,怒火中燒。
「好,好得很,不愧是名震京都的柳生大人,真是神氣,哼!」平岡瞪著眼睛,咬牙切齒,「我等著看你怎麼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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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接起身離去,隨後迅速返回二條御所,添油加醋地向一橋慶喜說明了會面的情況。
一橋慶喜光是聽著,就感覺氣血上涌,太陽穴處有些脹痛。
「柳生十兵衛!」慶喜用力抿著嘴唇,「他真是太囂張了!」
慶喜有些無能狂怒,他在幕府這些年,見過最狂的,最狠的也就是井伊直弼。
可人家是誰?那可是德川家數百年的譜代大名,祖上是赫赫有名的井伊直政!
而柳生是什麼人?不過是御家人,連一萬石的大名資格都夠不上,怎麼和井伊直弼比啊!
自己被井伊直弼壓制還情有可原,被一個柳生給壓制了,那是純粹的羞辱!
生著悶氣的一橋慶喜想到了將軍德川家茂,為何將軍要護著這個柳生十兵衛?
想到這裡,即便再怎麼生氣的一橋慶喜也是醒悟過來了。
柳生十兵衛,不過是江戶町奉行,他憑手中的權力,想怎麼處理都行。
唯一可以阻止他的就是幕府將軍!
所以,他不是被柳生壓制,而是被將軍給壓制了。
他和德川家茂之間,並非純粹的君臣,在德川家茂成為將軍之前,他也是候選人。
只是井伊直弼政治手段更高一籌,讓德川家茂成了將軍,而他落選之後被監視了幾年。
直到井伊直弼被暗殺,他才得了自由。
去年,安藤信正因為被暗殺一事嚇破了膽,辭掉了首席老中之職,南紀派動盪,一橋派迅速上位,他才得以進入幕府中樞掌權。
可雙方曾經是競爭對手,身後都有著自己的利益集團,只是外敵當前,一切矛盾都隱藏起來了。
可這並不代表,雙方之間的矛盾消失了。
「所以,柳生十兵衛是您推出來和我打擂台的對手嗎?」一橋慶喜自言自語說著,「那好,我就要看看,柳生十兵衛怎麼面對朝廷的問責!」
他抬頭看向平岡圓四郎:「這件事,你給我盯著,看那柳生十兵衛怎麼解決問題!」
「哈!臣這就去辦!」平岡圓四郎立馬跑出去打探情況。
沒多久,他就回到了二條御所。
一橋慶喜見他這麼快回來,就問:「你回來做什麼,不是讓你去盯著警視廳了嗎?」
平岡圓四郎低著頭,有些小心翼翼地說:「主公,那遊行的隊伍已經被警視廳給打散了。」
「什麼!」慶喜有些懵了,那麼多人,就被打散了?
「哈哈哈,天助我也!」慶喜立馬反應過來,「在天子腳下,他居然敢對上千百姓動手,此事鬧到御前,便是公方大人也保不住柳生十兵衛了!」
不止是慶喜這麼想,千家尊福他們知道遊行隊伍被打散後,也是這個想法。
特別是密切關注警視廳的長州藩眾人,久坂玄瑞拍案叫絕:「欲要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此番,柳生十兵衛自絕於天下,哈哈哈!」
來島又兵衛當即說:「必須立刻聯繫三條西大人他們,為三條大人報仇的時候到了!」
桂小五郎點點頭說:「不錯,此事鬧到御前,由朝廷決議,幕府就算想保住柳生也無能為力。
只要除掉柳生十兵衛這個勁敵,攘夷之事就可起死回生!」
長州藩眾人立刻行動起來,前去聯繫公家。
另一邊,組織遊行之事的千家尊福哈哈大笑:「這個柳生十兵衛真是自取滅亡啊!我得立刻去找關白大人,請他做主。」
甘露寺勝長連忙說:「千家大人,我們一起去!」
這十幾家公卿喜笑顏開,一大群人走出千家的宅院,就要坐轎子前往九條家。
可他們剛出來,街道盡頭就衝出一大群黑色羽織。
為首之人上前喝道:「誰是千家尊福?」
千家尊福見人直呼其名,立刻起身厲聲喝道:「混帳,吾就是千家尊福,你們是什麼人,居然敢直呼吾名?」
中澤琴冷哼一聲:「警視廳新選組第十一番隊副隊長中澤琴,奉命行事,拿下!」
幾名警員立刻上前,將千家尊福拿住。
千家尊福雖然惶恐,但是他仗著公家的身份仍舊在那大喊:「混帳,你們憑什麼抓吾?」
中澤琴冷聲道:「那些人已經招了,今日早上的非法集會就是你千家尊福,甘露寺勝長等人安排的。」
千家尊福有些震驚地看向中澤琴:「不是,我沒有,肯定是那些人誣陷的!」
一旁的警員笑道:「千家大人何必再狡辯?任何硬漢,只要落到了新選組副長土方大人手裡,都會開口認罪的。」
中澤琴不再與他們廢話,立刻下令:「按照名單,把人都帶走!」
警員們立刻行動,將在場的所有公卿都給帶走,一眾公卿嚇得哭爹喊娘,差點就尿了褲子。
他們到了警視廳,一見土方歲三對那些地痞流氓使用的刑罰,瞬間就嚇尿了,都不用逼供就招了。
這時候,那些被抓公卿的家人們已經找到了關白九條尚忠哭訴:「關白大人,我們當家人被警視廳當街給抓走了啊!」
九條尚忠瞪大了眼睛:「什麼?抓走公卿!」
這事大發了!
千百年來,誰他媽敢當街抓公卿的?反了!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