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關白九條尚忠家中聚集了不少公家,他們個個面色悲憤地看向主位的九條尚忠。
「關白大人,您可得出面管一管啊,這個警視廳最近真是無法無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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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就是,有與我關係良好的百姓和我說,警視廳居然要收他五百兩金一年的治安費!」
「不止如此,我一個認識的朋友,他的生意居然被警視廳禁止了,實在是可惡!」
公卿們,你一言我一語地控訴著警視廳最近的暴行,群情激憤!
九條尚忠也是第一次見這種情況。
這也怪不得這些公卿,他們的經濟來源主要是朝廷的俸祿,可這筆錢被幕府拿捏得死死的。
像五攝家、清華家這些還好一些,畢竟是世襲的高官,其他的大臣家、羽林家這些可就沒那麼好過了。
所以他們只能自行搞錢,因此京都的各行各業都有公家們插手,甚至一些公家利用規矩勒索錢財。
像岩倉具視,他窮的時候就把自家宅院租出去,給別人當賭坊,松平容保上洛面見近衛關白的時候,近衛就以此,當著松平容保的面嘲諷過岩倉具視。
九條尚忠自然也知道有這種情況,但是念在公家一體,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種事情鬧開了,那也是丟公家的顏面。
而且這麼多公家來找九條尚忠,這種事情又怎麼瞞得過柳生?
這些公家還在九條尚忠這裡抱怨,一些公家的家臣就找來了。
他們找到自家主君說了一通後,出身清華家的正親町三條以及羽林家的中山、中御門、東久世等人紛紛起身離席。
千家尊福立馬詢問:「諸位大人怎麼要走,可是出了什麼事?」
走在最後的東久世通禧支支吾吾道:「是啊,家中有急事,我先走了。」
他拔腿就走,不敢再耽擱。
眾人看他們這幅模樣感覺到不對勁。
只是他們肯定沒有想到,柳生用幾份口供,就讓這幾家退縮了。
這些個公家,沒幾個是乾淨的,而那些博徒町奴又不是什麼硬漢,土方歲三一套審訊下來,他們連自己女人穿的內搭,是蝴蝶還是饅頭都給說出來了。
這些公家的罪證敲得死死的。
柳生只給了他們兩個選擇,要麼他把罪證擺出來,要麼閉嘴。
三條實美前車之鑑猶在眼前,東久世通禧等人也只能吃啞巴虧。
其他公家一看,比他們位格高的大臣家,羽林家退場了,他們這些名家半家算個屁?
九條尚忠一看這情況,就知道不簡單,他立馬說:「其中有什麼詳情,待我問過幕府那邊再說吧。」
千家尊福等人只能起身離去。
只是他們都很不甘心,沒了這些進項,他們就得過苦日子了。
千家尊福立馬對眾人說:「既然朝廷幫不了我們,那我們只能自己解決了。」
甘露寺勝長立馬詢問:「千家大人,您打算怎麼辦?」
千家尊福小聲道:「依我看,我們可以讓那些被徵收治安費的豪商們組織人手去警視廳抗議。
這動靜肯定讓幕府下不來台,到時候,幕府肯定會阻止警視廳的行動,事情不就解決了?」
甘露寺勝長拍手笑道:「這可真是個好辦法啊,我這就去聯繫人。」
其他公家也是如此,紛紛去聯繫自己的白手套去搖人。
第二天,天剛亮,西次郎剛剛出門,前往店裡上工,可他剛走到街上,就見到遠處一大群人,烏泱泱一片走了過來。
他連忙躲到屋檐下,看著人群走過來,他看到人群中有認識的人。
那人叫彌太郎,是三川組的博徒,經常來他們店裡收保護費。
也不知道這群人要去做什麼,他只能先躲著點。
這成百上千的人,就是那群公家白手套組織的,這一大群人基本上都是遊手好閒的町人,或者就是混黑的博徒町奴。
他們拿了錢,今日去找警視廳的麻煩。
很快,他們就喊著口號,一路向壬生寺推進,引起了無數町人注意。
此事很快就傳到了二條御所,一橋慶喜得知此事,第一時間就向德川家茂告狀。
德川家茂微微皺眉:「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告訴十兵衛,讓他儘快處理。」
一橋慶喜連忙說:「公方大人,柳生十兵衛這個人太危險了,必須得把他調離京都。」
德川家茂看了一橋慶喜一眼,擺擺手:「下去辦事吧,先把眼前的問題解決。」
一橋慶喜無奈,只能先退下。
而壬生寺這邊,柳生早就得到了消息。
他對此早就有所預料,所以,在事情發生後,他第一時間叫來了近藤勇,吩咐道:「近藤,動手吧,讓這些人知道警視廳的厲害。」
近藤勇立刻帶著新選組全體人員出動。
這二百多人上街,直奔那遊行隊伍而去,雙方在三條大橋上撞上。
遊行隊伍前頭的人看到警視廳的人,嚇了一跳,不過想起自己這麼多人,而且是為了伸張正義,他們便鼓起勇氣大喊:「我們要抵制惡政,警視廳立刻取消苛捐雜稅!」
「抵制惡政,取消苛捐雜稅!」
上千人的呼喊震耳欲聾,不少町人伸長了脖子看熱鬧。
近藤勇深呼吸一口氣,喝道:「你們這是非法集會,立刻解散!」
土方歲三等人跟著大喊:「立刻解散!」
可是對面不為所動。
土方歲三立馬催促:「勇哥,動手吧,別忘了總監大人的囑咐。」
近藤勇咬牙道:「給我打!」
沖田總司立刻抽出自己腰間的木刀沖向了人群,一秒內就砍出三刀,第一刀就打在為首之人的嘴巴上,後面兩刀砍在他身上,那人來不及慘叫就倒在了地上。
其他警員一看,紛紛拔出木刀,對著遊行人群就是猛砍!
後面不少人聽到前方慘叫,立馬嚇得拔腿就跑,可是新選組的人那是緊追不捨,追著打。
遊行隊伍很快就土崩瓦解了。
而街道上到處都是逃跑的博徒町奴,在他們身後哪怕只有一個穿著黑色羽織的新選組警員在追,他們也不敢停下。
這一幕深深地震撼了看戲的民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