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平滄派幾人再怎麼罵莫問該死,也改變不了如今受制於人的局面。
天一教拿捏的很準。
依著他們現在的狀況,絕對撐不到來援。
唯一的希望衛坤,還被天一教的人給殺雞儆猴了。
而今的局面很明瞭,要麼降,要麼死。
死幾個人自然是不願意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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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歸順二字,幾人也無法輕易的蹦出嘴。
畢竟有同門在場。
真就輕飄飄的投降,自己如何能放得下身段?
宋永龍與向煙柳兩人互相打量著,似乎是等著誰來先開這個口。
「休要以為我等是軟骨頭!」
就在幾名長老躊躇之際,卻見江浪起跳了出來。
他狠狠的啐了口唾沫。
那唾沫剛出口,便化為一陣青煙,消失無蹤。
「宗門養我育我,恩情天重!」
「今日我就算是死在這裡,也不會為虎作倀,做你們天一教的走狗!」
一番話鐵骨錚錚,直說的一旁幾人張目結舌。
天一教之人似乎也被說的無話可說,半晌才跳出了三個字:
「好骨氣。」
說罷,那聲音便偃旗息鼓下去,似乎是不想再與他們爭辯什麼。
隨著聲音的逐漸消散,大陣之內的火氣開始越發鼎盛。
原本就熾熱的發紅的岩漿此時都開始紅的發亮。
天空之中的赤紅煙雲帶起了一絲絲焦黑煙柱,朝著眾人狠狠的壓了下來。
本來就熾熱難當的大陣,此刻更似人間煉獄!
直烤的九人體內的鮮血如同燒開了一般不停的沸騰。
氣血翻湧到了面上,竟讓九個人的臉如同刷了紅漆一般,像是燈籠皮一般,看上去甚是嚇人!
不僅如此,他們體內的真氣彷佛都開始無法承受這等灼熱的高溫,在體內咆哮不止。
王長老本就境界低微,加之身受重傷,此時已經承受不了這等痛苦折磨,自覺五內俱焦,一股邪火彷佛要從內而外將他烤焦。
身子一搖,竟有搖搖欲墜之感!
「王長老!」
一旁的一名長老連忙攙扶著王長老。
宋永龍等人也好不到哪裡去。
若是叫大陣繼續烤下去,他們幾人非得成為乾屍不可!
此刻眾人心中皆是隱隱有些後悔。
早知方才便與那天一教的虛與委蛇一陣便好!
倒是江浪起還在死撐著:
「諸位同門莫慌!」
「這必是那賊寇的詭計,想要威逼我等就範。」
「只要大家再撐一撐.......」
他的話還未說完,卻看到一道青色玄光化作利刃,從他的胸膛處冒了出來。
江浪起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胸前冒出來的這一段玄關。
他瞪大了雙眼,緩緩的回過了頭,喘著粗氣,看著朝自己下手的吳懷風,眼中滿是不解。
他想不通,為什麼同為寒門出身,與自己朝夕相伴的吳懷風居然會動手了結他的性命。
吳懷風看也不看江浪起一眼,一咬牙,手中青色玄光一絞,江浪起的胸膛瞬間如朽木一般四分五裂化為殘渣,登時沒了性命。
他直挺挺的朝著底下的岩漿海洋之中落了下去,轉瞬間便被吞噬不見。
「都到什麼時候了,還在這裡說些逞強的話,這江浪起好歹不識時務!」
宋永龍朝著吳懷風點了點頭,暗道此人是個上道的。
「道友仗義出手,倒叫我等省卻了許多麻煩!」
不止宋永龍,一旁的向煙柳也搖曳著身姿過來,朝著吳懷風嫣然一笑。
其餘幾人也是紛紛反應過來,朝著吳懷風拱手稱讚。
這些金丹修士修行至今,對自己的性命最為看重。
或許江浪起說的是實情,但在場的人誰敢用自己的性命去賭那天一教的人黔驢技窮?
他們可都是見過天一教的厲害的。
人家能將他們九個人玩的團團轉,就不會少了收拾他們的謀劃!
吳懷風望著江浪起被岩漿吞沒,到最後只化為一縷黑煙消散。
他心中嘆了口氣道:
「師弟,別怪師兄心狠,我不殺你,今天我們兩個人都得死!」
「好死不如賴活著,你要是化為了冤魂,自去尋宋永龍他們去。」
方才時候,吳懷風便看到了宋永龍這幫人臉上的遲疑之色,他知曉這些人心中動了投降歸順之意。
「好,看來你們都是聰明人。」
望到吳懷風等人殺了江浪起,那悠遠縹緲的聲音再度在大陣內響起:
「這樣也省的我們多費口舌。」
「各自放開心神之防,且等我施法。」
一聽到那天一教的人讓自己放開心神之防,宋永龍等人無不是面面相覷,心裡有些擔憂。
修士一旦放開心神之防,便是將自己的神識海與魂魄都敞開了。
若是那天一教的人做些手腳,他們便徹底淪為了天一教的奴隸而無法自拔了!
「敢問閣下究竟意欲何為?」
宋永龍壯著膽子,強行擠出一絲笑道:
「我等願意發下道心法誓,唯天一教馬首是瞻便是!」
其餘幾人也附和著。
那天一教的人聽到之後並未說什麼,沉默了下去,好似從這個世界徹底消失。
聽不到討價還價的宋永龍登時便有些慌神。
「咕嚕嚕。」
他們腳下的岩漿翻湧著,冒泡,又破開,升起一絲絲黑煙,宛如煮熟的大米粥一般。
「轟!」
一道道沖天而去的赤紅岩漿柱竟直接從岩漿大海之中拔地而起,化作一條條張牙舞爪的赤色火龍,嘶吼著帶起一道道熾烈炎光,朝著七人嘶吼而去!
七人目力所及之處,整片天地都被無數的火龍所充斥。
若是叫吃了這一招,便是大羅金仙也難救!
宋永龍斷斷沒想到對方居然如此果決,抬手就要取他性命,連忙求饒道:
「我等照辦就是!」
話音剛落,漫天的火龍消散殆盡,皆化作一團團的岩漿,從天而降,重新墜落回底下的岩漿海洋之中,濺起岩漿大浪。
「早知如此,還需麻煩這些作甚?」
「你等乖乖聽話就是,倘再有欺瞞推諉,便不會再這般輕易放過爾等!」
聽著天一教那人的訓斥,宋永龍等人忙不迭的點了點頭:
「是,是!」
說罷,幾人紛紛開始運功,將自己的神識海放開,深怕晚了一步,對方又要不悅。
「嗯!嗯?」
就在幾人感慨無可奈何之際,卻見整個岩漿世界突然劇烈的搖晃起來,眼前的一切都開始變得迷幻不定。
在大陣的一角,空間彷佛坍塌了一般,居然露出了一絲外面的青山綠水。
「有人來救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