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莫問潛藏於遠處的山坳之中,定定的看著天上的異象。
混白元珠頃刻間奔潰開來。
原本平靜的天空瞬間炸開了一輪太陽。
整個天幕來回搖晃,震盪不已,如同被風吹動的窗戶紙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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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天幕搖晃撕扯的力度越來越大,終於,整片虛空都難以承受這種撕扯,在一次劇烈的震盪之中,徹底裂開,寸寸湮滅!
而將平滄派九人團團困住的六甲焚天陣頃刻間也蕩然無存!
望著眼前熔岩煉獄搖身一變成藍天白雲、綠水青山,宋永龍等人大喜過望!
他們來不及慶幸自己絕處逢生,更來不及去思量自己被何人搭救,全都化作一道遁光,不要命的朝著遠處逃去!
莫問看著天際那七道各自奔逃的遁光,心中一緊。
「怎麼不見衛坤?」
正心中擔憂著,卻見西北角的天際之下卻有一團火球向下墜去。
不是衛坤又是何許人也?
莫問大吃一驚:
「苦也!」
自己信誓旦旦承諾了衛天海,結果衛天海剛走,他父親就出了事。
說到底,居然還是因為自己的貪心所致。
這讓莫問心中如何能過意得去?
他顧不得其他,左右看了看,順著陰暗之處,悄悄的朝著衛坤下落的方位摸了過去。
莫問有黑石隱匿氣機,離難也是匿蹤蟄伏的宗師。
他們二人的蹤跡自然不會被天一教的那六名金丹境修士所察覺。
他們環視四周,卻找不到大陣被毀的罪魁禍首。
非但如此,甚至連原本滿山滿谷的平滄派弟子與鶴雲宗弟子都不見了蹤跡。
整個山谷之內,只剩下三艘墜落在地的巨艦遺骸在熊熊燃燒,照亮著空寂的鶴雲宗山門。
「你們這幫天一教的邪修,居然敢坑害我平滄派弟子!」
幾名長老本來準備逃走,見到自己帶來的世家弟子都不見了影蹤,如墜冰窟!
他們此前封鎖鶴雲宗時布下的大陣還在,那些弟子絕對沒有自己逃脫此地的可能。
而今山門一空,幾人唯一能想到的便是天一教下了毒手!
此番為了蹭功勞,他們出門時,將各自宗族在平滄派內的精銳弟子盡數帶了出來。
那些精銳弟子,尤其是那些執事弟子,無不是各自宗族的天才仙苗,往後各自家族的頂樑柱。
為了培育他們,宗族不知耗費了多少心血。
現在盡數折在了此地,這幾名長老還有何顏面回去見列祖列宗?
他們心中既驚又怕,色厲內荏的回頭看著止步不前的六名金丹執事道:
「你等倒行逆施,做出這等傷天害理的事情,坐等著天譴!」
「我等絕不饒了你!」
事到如今,那些長老反倒不急著逃命了,便是回去也是個死。
「說這些做什麼。」
那六名天一教的長老突然異口同聲的說起話來。
幾人雖然高矮胖瘦各不相同,但說話時卻步調一致,連語氣都出奇的相似,形同一人:
「你等放任自家弟子殘害鶴雲宗弟子時怎麼沒想到此事傷天害理,而今災落到了自己頭上,想起了天譴?」
「若是天譴,第一個遣的也是你等。」
「你!」
眾人顧不上思量眼前這六人的詭異,直覺被天一教的人一句話堵在了胸口,上氣不接下氣差點噎死!
「你幾人還信天譴這些?」
那六人繼續異口同聲道:
「不待那虛無縹緲的天譴誅了在下,恐怕爾等便要先我一步而去。」
「諸位心知肚明,回去死路一條。」
天一教的人聲音之中似乎帶著某種誘惑的勾人,竟然說的宋永龍等人心裡都有些動搖。
那六人的話雖然直白說的難聽,但卻是實情。
幾人的心思都有些動搖,尤其以吳懷風最為焦切。
他可是親手殺了自己的好友。
若是沒有頭像,這樣一個把柄捏在宋永龍手中,日後他連睡覺都無法安穩。
要是沒歸順了天一教,自己豈不是白殺人了?
「諸位,言之有理啊!」
一旁的向煙柳不屑的打量了上躥下跳的吳懷風一眼,搖頭道:
「入你們天一教?」
「便是如這六人一般,做了你們的傀儡,如行屍走肉一般,任你們驅馳,要自燃金丹便自燃金丹是嗎?」
說到這裡,向煙柳輕笑一聲,嬌滴滴道:
「別忘了,我們還有一條路走。」
「那就是殺了你,拿你的屍體回去復命!」
此話一出,眾人登時背後悚然。
他們可是眼睜睜的看著碧虛門的那名金丹老道自燃金丹、灰飛煙滅,連轉世再續仙緣的機會都沒了。
一死了之固然可怕,但自燃金丹卻更讓人恐懼不安。
方才在大陣之中沒得選,眼下掙脫了,眾人的心思都活泛了起來,一個個的身子都直了一些。
就連一直力主歸順天一教的吳懷風此時都沒了聲音,陰著臉,退到了眾人身後。
「呵呵,你們不消有此等顧慮。」
天一教的六人突然齊齊輕笑起來。
「我們天一教雖說有教無類,不分玄靈、無謂正邪,但總有內外親疏之分。」
「由外到內,也有接替門人、提燈使者、渡引長老、傳音護法、神座之分。」
「似方才那碧虛門的道友,不過是我等臨時用些手段控制的傀儡,不算我天一教的門人。」
「眼下這六位道友,也僅僅是與我天一教沾邊的接替門人。」
「諸位出身平滄派,道法高深,更未料得平滄派會大動干戈,出動了九位來此討伐這等小門派。」
「本教憂心六位接替門人不足降服諸位,這才特此附身,以助一臂之力。」
六人在天上娓娓道來,莫問在地上一邊挪動一邊豎起耳朵聽著。
這天一教雖說給他們帶來了天大的麻煩,一統了兩洲,但世人對天一教卻是一無所知,只道他們神龍見首不見尾。
直到今日,莫問方才從這裡聽到天一教的只鱗片爪,一窺其內真容。
但只是這一句話,便聽得莫問心驚肉跳。
金丹長老,已是能獨霸一方,開宗立派的人物。
縱然是在平滄派這等大宗門之中,金丹修士也地位崇高。
可聽天上的那天一教人說,那六名長老,似乎只配做個最低等的接替門人?
就在莫問疑惑間,那六人又開了口:
「只要爾等歸順了我天一教,憑著諸位的本事,足可做得那提燈使者。」
「自有享不盡的天材地寶。」
說到這裡,那六人頓了頓,似乎覺得還不夠誘惑,又開口道:、
「若是諸位想,我們天一教,也能助各位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