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上窗，程炬振收拾一下被褥，看著那近乎圓形的污漬，忍不住呲牙。
深呼吸幾次，漸漸冷靜下來，開始檢查身體，復盤整個修行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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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了摸身體，黏糊糊的，是出汗過多引發的。
仔細感受一下，沒有什麼不適，除了飢餓和疲憊。
身體似乎瘦了一圈，但更靈活了。
隨便打了幾招拳法，虎虎生風，隱隱可以感覺到體內力量奔涌，但有點不太受控制。
五感有所加強，但沒有明顯變化。
程炬振明白，身體蛻變需要一個較長的過程，不能一蹴而就。
不過這次突破也暴露了不少問題。
這種爆發式突破，低級能量藥劑都有點不夠用了。
可是，購買更高等級的能量藥劑，需要提升探員權限。要不就花費數倍價格從市場上購買。
還有，自己對功法的學習，有點跟不上修行！
這是很危險的情況。
宇宙腦修行，必須在科學理論的指導下進行。
科學理論就是宇宙腦修行的「心法」。沒有科學理論，容易走火入魔。
還有，自己需要一個專業的修行環境！
這個小小臥室，不夠用了。
拿著被褥出門洗漱，不出意外遇到了熊孩子程炬海。
程炬海大呼小叫，「二哥尿床了！」
程炬振沒心情理會，耐心和大姐解釋，這是修行突破。
洗漱後換了衣服，匆匆出門。
先給馬紅艷發了個消息，表示自己記得赴約，但有事要先去一趟巡夜司。
而後打的，直奔巡夜司，想了想，聯繫了羅大勇。
不想羅大勇出任務了，程炬振只能聯繫黃曦。
中午才鬧了矛盾，程炬振是真不想找黃曦，現在過去，大概率撞槍口上。
司機師傅是個話癆，程炬振上車後，就聽司機嘀咕，「這鬼天氣，有一種透骨的寒意。今年這是怎麼了？」
程炬振隨意說道：「專家不是說了，正常現象。
今年又有一座核電站和兩座無土農場投入運行。冷卻系統導致濕度增加。
還有全城戒嚴，能耗下降，熱島效應下降。
加上年後陰天多，現在情況正常。」
「切，誰不知道那些到處發言的專家是喉舌。真正的專家都在研究室里。」
程炬振沒接這話茬，換了個話題，「師傅，你每天接觸的人比較多，消息比較靈活，有沒有『群星會』的相關消息？網上查不到的那種。」
「哎，還真有，你打聽這個做什麼？」司機有點警惕。
「我們班有好幾個人成為群星會的會員，我覺得不錯，但有些顧慮。」
司機師傅嘿了一聲，聲音大了一些，「要說這群星會啊，現在還真沒什麼黑料。
但以我四十年的人生判斷，百分百有問題。正經企業組織什麼的，誰身上沒幾個黑料啊。
只有騙子，才是完美的。」
程炬振有點發愣，別說，這角度有點刁鑽，但很合理。
兩人就群星會閒聊，聊到群星會通過「集體祈福」來提升「資質」。
說到這個，司機冷笑不已，「真有能改變資質的技術，還輪得到我們。
我告訴你啊，天下可沒有免費的午餐，前期付出越少，後期代價越大。
就像我這計程車，明明可以人工智慧，為何非要有人？」
說起這個，程炬振還真沒了解，「為什麼？」
「每一個計程車司機都要簽訂協議、接受培訓。車技要狠練，更要會修車，能將垃圾拼湊起來的那種修車。我們啊，都是汽車兵預備役。
真到了危急關頭，內燃機車和司機才是最穩定的組合，很多零件可以手搓。」
程炬振愕然，隨後微微點頭，心情多少有些凝重。
整個江寧城，其實一直在為末世做準備，這準備已經滲透到社會的每一個角落。
學生的教育和考試是這樣；
連民生都如此！
這種準備，已經潛移默化進行了上千年，大家已經習以為常，已經成為生活的一部分。
末世的說法，已持續兩千多年，這是一把懸在所有人頭頂的利劍。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把利劍一定會落下。
最大的恐懼，從來都不是死亡，而是死亡來臨前的等待。
但神州上下沒有被動等待，而是積極準備。
末世，可以是自己的，也可以是敵人的！
車輛緩緩停下，司機意猶未盡，「小伙子，下次聊啊。到了。」
程炬振應了一聲，付款下車。
站在巡夜司大樓前面，程炬振深吸一口氣，感受著空氣中的陰冷，心中一動。
黃曦中午說過，儘快達到7.6級，才能知道。
現在雖然沒突破7.6，但已經初步轉職！
程炬振立即展開思維矩陣，秩序之力湧現，在意念控制下湧向眼睛。
下一刻，世界似乎不同了。
在昏暗的燈光下，程炬振看到了空氣中的粉塵，看到了細小的露珠，露珠在風中流轉、起舞。
看到了蒼白燈光中有微弱的藍色，那是紫外線。
看到了暗夜似乎有微弱的紅光，似乎晚霞的餘暉，這是紅外線，是燈光的餘韻。
但這都不是程炬振搜尋的。
忽然想起學校針對詭靈專項培訓的內容:通常來說，普通人無法直接看到詭靈，但在強光環境下，有可能看到模糊的輪廓。
程炬振環顧四周，來到一盞明亮的路燈下，繼續觀察。
隨著一次次觀察，隨著一次次調整，秩序之力與眼睛融合不斷加深，程炬振的「視力」不斷提升。
終於，程炬振看到了。
空氣中，隱隱有某種「灰白半透」的霧氣擾動。
很淡，心神微微波動就淡出視野，但程炬振還是看到了。
「我看到了！」程炬振忍不住驚呼。
忽然肚子咕嚕嚕叫喚，飢餓與疲憊湧上心頭。程炬振忍不住撓頭，剛剛的舉動，似乎消耗很大。
「看到就進來吧。」黃曦淡淡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程炬振豁然轉頭，身邊空無一人。
「別看了，我在辦公室，你剛來我就感知到了。」
程炬振抬頭看向黃曦辦公室位置，目測距離自己至少七八十米，卻能聽到自己的自言自語，能精準將聲音投放在耳邊，聲音清晰。
7.9級修行者的含金量，還在上升。
或者說，現在的自己才有資格仰望7.9級的高手。
想想初次見面與黃曦互懟，程炬振忽然覺得，黃姐是好人啊，沒一巴掌拍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