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雙市

    這座城市和海市的情況相同,都遭遇了百年難得一見的龍捲風襲擊,偌大一座現代化都市只剩下地基。

    前往新營地的途中一共有三座城市從地平線上消失,這還是在我們沒有改變既定路線的情況下看到的數量。

    如果擴大範圍,興許還能看到更多的受災城市,我們遇到的龍捲風從未移動過,那麼襲擊內蒙和北省的龍捲風肯定不是同一道。

    古昱遇到遭受襲擊的城市時,特意下車去查看過,他認為三座城市是在同一時間遭遇到襲擊的。

    同時有數道龍捲風形成並不奇怪,怪的是它們非常精準地襲擊了城市,而且古昱發現回落的城市殘骸中沒有金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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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和閃電不會兩次擊中同一棵樹是一樣的道理,何況妖風好像對金屬情有獨鍾,假如它們的目標是吸收大量金屬,那城市無疑是最佳『食物』來源。

    開始我還替新營地擔心,聽古昱說新營地是個舊礦區,沒多少金屬成份才放心。

    這陣妖風來無影去無蹤,現如今又沒有氣象預報,要提前預防還真有些困難。

    我們只能祈禱它是偶然事件,不會三天兩頭的出現,否則倖存者營地就得統統改建,全部轉移到地下去。

    車子進入雙市範圍,距離我們要去的礦區卻還有近百公里的路程,沿途人煙稀少,盜匪也不見一個。

    古昱下令在雙市休整一天,就算人不休,車也要休,不然發動機就廢了。

    雙市的鐵網已經殘缺不全,城內的喪屍不知道還剩下多少,我們停在城外的加油站前,古昱派龍濤和陳冬去前邊探路。

    胡濤給車加油,還要給水箱降溫,我這個不懂車的外行都看出水箱快要沸騰了。

    冬季降溫比較容易,但也需要時間,正好我帶著潘藝佳下車活動活動,坐了十幾個小時的車,下肢血流不通。

    「啊~」球球忽然一歪腦袋,盯著路邊的雪原,似乎發現了什麼。

    我只看到白得刺眼的雪地,沒發現有什麼異樣,便吸了吸鼻子,仔細聞空氣中的味道。🎀ൠ ❻❾Sⓗ𝕌X.co𝓜 🍭🐉

    沒有活人的氣味,我心說只要不是劫匪就好,他們搞出的么蛾子太多,讓人心累。

    古昱本來和胡濤一起在路邊鏟雪準備把雪融成水,聽到球球的叫聲側頭看了我們一眼。

    「有情況?」古昱問。

    「他好像發現什麼了,我沒聞到人味兒。」我的視線始終停留在雪原上,生怕錯過一

    

    絲風吹草動。

    「哼~」球球發出一聲拐著彎兒的鼻音,兩道淡眉擰緊,好像正在使勁兒。

    該不會是拉了吧?我抱著他的手下意識地摸向他的屁股,但有被子包著,這麼摸也摸不出來什麼。

    沙……

    雪落的聲音非常明顯,我趕緊抬頭,發現在離我們只有五十米不到的地方,雪地里突然出現了一個大坑。

    那『沙』的一聲,正是表層的積雪落到坑裡發出來的,喪屍的聽力比常人強,當然也有那個坑離我們太近的關係。

    古昱抽出他的位面武器,走到坑邊向下看了看,說「是人骨坑。」

    「人骨?」胡濤端著槍為古昱打掩護,聽說坑裡有人骨,他皺眉問「是食人族乾的?」

    我們一路上也遇到過被食人族襲擊過的營地,那些營地多數是小村莊,人口少、戰力低。

    我們經過的時候,能看到一堆堆白骨堆在村頭,堆骨示眾是完全沒有必要的,那或許是食人族的惡趣味。

    所以龍濤聽說有人骨坑,就聯想到了食人族。

    「他們不會挖坑埋骨。」古昱搖頭說。

    「現在都是凍土,他們沒理由浪費體力幹這個。🎉✌  👻💲」我也不覺得食人族會大發善心給『食物』舉行葬禮。

    我好奇的是球球為什麼能發現雪層下的人骨?

    這些骨頭一點鮮活的血肉味都沒有,顯然是死掉很長時間了。

    既然沒有鮮血的氣味,球球是怎麼察覺的?

    難道……

    「古昱,小心!」沒等我將腦中的猜測說出來,挨近古昱腳邊的雪地便鼓出一個雪包。

    古昱立刻向旁邊一閃,他身形敏捷靈巧,比那雪包底下的東西動作更快。

    因此當雪包下面的東西鑽出來,古昱已經挪到兩米開外的地方去了。

    「吼——」意識到失去先機,鑽出雪層的東西狂嘯一聲。

    一顆深棕色的熊頭仰天長嘯,它晃著腦袋,似乎正在拼命掙扎著想要上來,卻遲遲沒能成功。

    「它被困住了。」古昱起初還全身戒備,見棕熊只是憤怒的乾嚎,根本沒辦法從地下

    

    掙脫出來,就讓胡濤開槍了結了它。

    「它是怎麼活下來的,難道它剛才在冬眠?」胡濤好奇地盯著被他打死的大熊說。

    「下面應該有陷阱。」古昱沒解釋冬眠的問題,他看著人骨坑說「那應該也是個陷阱。」

    「你能看出陷阱是什麼時候挖的嗎?要是這有別的勢力占著,阿熒他們可能會遇到危險。」我有些憂心地問。

    「不是入冬後挖的。」

    「那這熊呢?」胡濤對棕熊似乎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一直盯著它看。

    「可能是出來覓食的時候掉下去的。」古昱猜測道。

    「咱們把它拖出來吧,聽說熊掌特別好吃。」胡濤兩眼放光,敢情他對熊的興趣就是想著怎麼吃它。

    「拿繩子。」古昱捶了下胡濤的肩膀,後者顛顛地跑回車上取繩子。

    古昱做了個繩套準備套在棕熊的脖子上,胡濤用鏟子把熊頭周圍的雪鏟掉。

    等雪下的部份露出來,胡濤失望地哎嘆了一聲,原來除了熊頭,棕熊的整個身子都在凍土裡。

    如果要把它弄出來,就得把凍土層鏟開,今年的冬季格外漫長,大地凍得那叫一個結實,胡濤一鏟子下去,剛能在地表剷出道印子。

    「行啦,要不是凍得結實,它早就掙脫出來了。」我看著只露出頭部的棕熊嘀咕「它是怎麼掉下去的呢。」

    假如陷阱只有一顆熊頭這麼大,那它的身子是怎麼掉進去的?

    胡濤不死心,放下繩子去摸匕首,「隊長,熊腦能不能吃啊?要不把腦袋卸下來帶走吧。」

    「你呀,饞肉饞瘋了,等回了新營地再放你出來打獵,這陷阱有古怪,先別動了。」古昱說。

    胡濤只好放棄棕熊,繼續鏟雪融水,他把雪鏟進一隻鐵皮桶,再把桶放到車前蓋上,利用水箱的熱度融化雪水。

    潘藝佳跟著我們吃了三頓飽飯,已經沒有剛開始那麼拘謹,跟胡濤也能聊上幾句,還要幫他鏟雪。

    估計是這丫頭一直惦記著幫我們幹活換飯的事,但胡濤哪捨得讓她出力,編了個謊話,說她太瘦,必須吃胖了、長高了,才能幫我們幹活。

    潘藝佳聽了顯得很不安,頻頻看向我,她眼中的惶恐令人心疼,我能猜出點她的心思,估計是怕欠我們太多,到時候給

    

    她安排很難完成的任務。

    畢竟一塊餅乾就能買她一條命,今天光是餅乾她就吃了三包,後兩包是陳冬和胡濤連哄帶騙才讓她吃下去的,我都覺得他們兩個當時的模樣特別像不懷好意的怪叔叔。

    有些事情需要習慣,潘藝佳現在需要的就是習慣接受別人的好意,我當然希望她對人保留足夠的警惕,但適時接受別人的幫助也是生存下去的方式之一。

    「他說的對,不吃飯沒力氣怎麼幹活?等到了營地,會有大姐姐和小妹妹帶著你一起吃飯、一起幹活。」

    沒想到我一句解釋,反而讓潘藝佳的眼神變得更恐懼了,感覺好不容易拉近的距離,一下子又拉開了。

    我抿起嘴看向古昱和胡濤,不明白自己說錯了什麼。

    「在廚房幫忙做飯,會嗎?」古昱這話問的好像在面試一樣。

    「會摘菜、洗菜、洗碗、搬東西。」潘藝佳挺著小身板,像背課文似的一板一眼道。


    exce ?我到底說錯了啥?

    胡濤沖我聳聳肩,表示他也不知道小丫頭在緊張什麼,我一看小丫頭都翻篇了,我也沒必要繼續刨根問底兒。

    過了一個鐘頭,龍濤和陳冬才回來,他們在雙市沒發現喪屍,應該都跑光了。

    被隔離的城市何止一兩座,鐵網都是三年前拉的,如果城市附近有營地,還會有人去做維護,如果附近沒有活人了,鐵網破敗自然沒人管。

    但雙市的鐵網怎麼看都不像是自己倒的,我忽然想到一個可能,便說「這可能當過遊戲場吧。」

    古昱鼓勵倖存者清理城市中的喪屍,那些遊戲玩家都不知道清出多少座城市了。

    「我們沒看到喪屍的屍體。」陳冬說,「一具也沒有。」

    「沒人紮營,是座空城。」龍濤補充道「有強子他們留的記號,他們沒事。」

    強子是古昱的另一名手下,負責帶阿熒他們轉移到新營地的人,他們在雙市留下記號,說明已經順利通過了這裡。

    「進城。」古昱沉思片刻後說道。

    等車子進城,夕陽已經染紅了半邊天,進城後,我們挑了個四通八達,可進可退的位置紮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