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的時候我和古昱說起宋恩茹,現在圖家兄妹完了,不知道新任掌權者會怎麼處理她。↤↤↤↤↤ ➅➈𝕤нux.Cό爪 ↦↦↦↦↦
古昱說他在安全區安插了眼線,只是輕易不聯繫,等到了新營地安頓好,他再陪我去安全區走一趟。
聊完正事,我把球球交給古昱抱著,我領著潘藝佳去逛商場,她身上這套衣服已經沒有洗的價值,脫下來就得扔,商場離紮營的地方不遠,正好給幾個小的挑幾套換洗的衣服。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省心 】
潘藝佳和別的孩子很不一樣,她一臉戒備地注意著四周的動靜,沒有拉我的手或衣襟。
她的心智或許已經在長期的困苦磨難中脫離了孩童的範疇,她獨立、堅強,善於觀察。
這種成長只怕不遜於斷骨之痛,但人與人之間建立信任總要有個過程,至少她知道跟著我們走安全,沒有想辦法逃跑,就是好的開端。
商場的大門和臨街的櫥窗都被砸爛了,櫥窗里的模特東倒西歪,身上的衣服被扒得精光。 .🅆.
最剛開始亂起來的時候,人們還有閒心在城市中四處洗劫,那時候人們以為很快病毒就會被控制住。
各類名牌商品都有搶劫的價值,但隨著受災時間的延長,一隻價值十幾萬的名牌包包最終連一塊巧克力都抵不上了。
我帶著潘藝佳上到四樓童裝區,嬰兒用品的貨架被洗劫一空,衣服倒是全剩下了。
「去拿個背包,自己挑、多拿幾件。」我指指賣兒童拉杆書包的貨架,對潘藝佳說。
童裝區旁邊就是賣旅行箱的專櫃,我拉了兩隻超大號旅行箱,給阿熒和妮妮挑衣服。
潘藝佳在一排排的衣架間挑挑撿撿,有些款式明明很可愛,大小她穿著也合適,可她只是摸摸料子,便不再看第二眼。
入得了她眼的,都是男童款,還是特別耐磨耐髒的面料,而且都是大號。
看她這品味,我仿佛看到了我自己,覺得有些似曾相識、又有點心酸。💚💎 6➈𝐬ʰυ𝔵.cỖм ☝👤
「挑一兩件好看的沒關係,過節的時候穿。」我舉起手裡替妮妮挑的粉色連衣裙,上身是針織材質,下身是蓬蓬紗。
「你女兒?」潘藝佳看著我手裡的連衣裙問。
「嗯,四歲了。」我把裙子折好放進旅行箱。
潘藝佳定定看了我幾秒,眼神很是古怪,一看就憋著話呢。
「怎麼了?」我覺得她
的表情挺逗,皺著眉頭,像個小大人兒似的。
「未成年懷孕是不對的。」潘藝佳在一番掙扎後,終於說出了心裡的想法,但馬上又補了句「小生命是無辜的,留下也沒錯。」
「呃……」我的笑容在臉上凝固了,試想了一下如果妮妮真是我的親閨女,那我生她的時候該是多大,得出已經成年的結論我才安心,隨即又覺得好笑,我竟然真的計算起這個來了。
不過壞榜樣是不能做的,我連忙解釋道「她是我領養的孩子,唉?我看起來有那麼年輕嗎,五年前我也是成年人啊。」
潘藝佳把選好的衣服捲起來塞進書包,抬頭看了我一眼,說「你看著像個大學生。」
女人沒有不喜歡被人夸年輕的,即便是自認女漢子的我也不能例外,我美滋滋地笑著,順手給潘藝佳扔過去一頂戴毛球裝飾的冬帽。
潘藝佳接住帽子,卷上一雙手套一併塞進書包,跟著又問「那個小弟弟也是你撿的?」
我剛剛明明說的是『領養』,她卻自動理解為『撿』,可見她活得有多麼現實。
「他的情況有些複雜,雖然是撿的,也可能是我親生的。」這次我沒用委婉的詞彙,並且不擔心潘藝佳聽不懂我說的話,她的言行表現告訴我,她能理解大人的世界。6̷9̷s̷h̷u̷x̷.̷c̷o̷m̷
潘藝佳煞有介事地點點頭,然後拉上書包的拉鏈,她的書包里裝不下羽絨服和褲子,我讓她挑好了裝進我這邊的旅行箱。
「你覺不覺得這裡奇怪?」潘藝佳背上書包,她沒有使用上面的拉杆,以她的身高來說,背著比拖著更沉。
我也收拾好旅行箱,一手提著一隻,問「哪裡奇怪?」
潘藝佳走到我身邊,她目光沉沉,掃向四周道「沒有屍體。」
我其實心裡已經有了想法,只是想聽聽她怎麼說,便故意避重就輕道「喪屍應該是被人引出城去了。」
「不是喪屍,是屍體,那些三年前就死了的人,他們的屍體沒人會動。」潘藝佳板著一張小臉兒,頗有幾分肅然的氣勢。
我欣賞她的觀察力,如她所說,三年前剛亂起來的那會兒,肯定有人在暴亂中死去
。
此類情況我不知見過多少,以往經過的那城市中,隨處都有他們的遺骸白骨,他們不是死於喪屍之口,有的是在爭奪食物水源時被別人打死,有的則純粹是死於趁亂泄憤。
或風化、或變成白骨,是連喪屍都沒興趣的『垃圾』,這種屍骸無論是人還是喪屍都不會去移動它。
所以潘藝佳其實說到了點子上,雙城怪就怪在沒有這樣的屍骸。
「沒事兒,也許是當初撤離的時候比較順利,出現這種情況不一定就有危險,咱們只住一晚,別想太多。」
「我害怕。」潘藝佳用極平淡的語氣說道。
「別怕,咱們人多力量大。」這麼說完全是為了安慰潘藝佳,我心裡明白,今晚我們必須提高警惕。
回到紮營的地方,我把兩隻旅行箱綁到車頂,潘藝佳背著她的書包坐到火堆邊烤火。
陳冬又拿東西給她吃,她這回沒有猶豫,吃完東西便鑽進了睡袋。 .🅆.
時間剛過六點,龍濤悄聲問我這孩子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我看了眼鼓鼓的睡袋,小丫頭睡覺的時候還背著書包。
「可能是怕晚上睡不了安生覺。」我也壓低了聲音說。
「為什麼?」龍濤給火堆填了點燃料,一臉好奇地問。
古昱帶著胡濤去做『警報器』了,陳冬正在門外放哨,我們紮營的地方是一間超市,有前後門,空間不算大,便於取暖。
龍濤填完燃料便拿著槍起身,他的任務是守著後門,我加快語速回答了他的問題「怕城裡有東西襲擊咱們。」
龍濤擰眉『哦』了一聲,不知在想什麼,然後就背上槍推開後門走了出去。
城裡沒有多餘的屍體這件事,龍濤和陳冬應該在探路的時候就發現了,這事雖說怪,卻不能證明一定有隱藏的危險。
等外面的『報警器』布置完,我提議讓胡濤他們三個休息,我和古昱守前半夜。
別看潘藝佳年紀小,但我覺得她能獨自在末世中生存三年,旁的不說,躲避危險的能力肯定很強。
她這麼早就睡下了,八成是為了養精蓄銳,而且包不離身,爬起來就能跑。
其他三個人對我的提議都沒意見,路上的十幾個
小時他們三個都沒怎麼休息,疲勞會降低警覺性和戰鬥力,我和古昱體質與常人不同,睡眠少、體能強,在這種事情上沒什麼好爭的。
龍濤摟著球球倚在火堆邊睡,胡濤和陳冬也沒有進睡袋,他們都是受過訓練的戰士,睡覺的時候也要保持警覺。
我和古昱一個守前門,一個守後門,我懷裡揣著古昱找來的熱水帶,背靠在后街路燈的燈柱上,抬頭仰望星空。
四周靜得出奇,耳邊只有呼呼的風聲,冬季仿佛沒有盡頭,這種單調的、千篇一律的風聲完全可以當做催眠曲來聽。
偶爾能聽到一兩聲野獸的嚎叫,卻是在城外,沒有野獸接近這座城市,這是第二個我覺得奇怪的地方。
城市中有許多空屋,可以做窩築巢,但那些野獸寧在繞城嚎叫,也不肯踏入半步。
寂靜的夜總是格外漫長,懷裡的熱水帶很快就失去溫度,我乾脆用垃圾箱做成火盆烤火。
夜裡十二點剛過,我感覺腳下傳來微微的震動感,這感覺十分輕微,我不太確定,正想多感受一會兒好確認一下,腳下便是一空。
我連忙伸手去抓地面,結果抓了個空,整個人像掉下虛空般,沒有任何可以借力攀住的東西。
突發情況我遇到的多了,還不至於為此驚慌失措,大概也就幾秒鐘的時間,我的腳落了地。
這底下是個大坑,和我們在城外看到的人骨坑差不多,只是坑底沒有人骨。
垃圾箱做的火盆沒跟我一起掉下來,說明這個坑的開口不大,或者說是選的位置特別精準,除了我,沒有其它任何東西會受到波及。
我摸摸身邊冰冷的土層,想看看能不能爬上去,這坑應該沒多深。
可惜這是個豎直的坑,土壁與地面呈九十角直角,表面光滑堅硬,要麼用登山鎬、要麼我現在立刻長出兩隻削鐵如泥的利爪,否則休想爬上去。
「古昱——古昱——」我用手圍成喇叭,朝上面大喊。
喊了十幾聲都沒人應,我又喊龍濤和胡濤他們的名字,還是沒人理。
我掏出別在後腰的手槍,沖頭頂開了一槍,然而子彈不知打哪去了,彈殼掉在地上,彈頭連一點土渣都沒打下來,槍聲震得我耳摸嗡嗡響,外面卻依然沒有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