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不說謝謝

  胳膊上的傷口,雖然已經上了藥,但是疼痛感是難免的。還好服侍她沐浴的丫鬟還算是靈巧,沒有碰到傷口。

  「姑娘,這是慕容將軍吩咐的,讓您沐浴之後,喝下這藥。」剛才給她沐浴的丫鬟把藥端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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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的江雲墨,已經完全洗淨了身上的血腥氣,換了一身棉麻質地的衣服,貼身穿著,很舒適。頭髮如同瀑布一樣垂落在肩頭。雖不敢說是傾國傾城,但她身上那股氣勢卻讓人移不開眼。

  江雲墨看著案上的湯藥,皺了皺眉頭:「能不喝嗎?」她自從來到這個時空,就一直在受傷,一直在喝藥,從來就沒有好的時候。

  「當然不行,必須要喝。」說話的是從外面走進來的慕容從,看著江雲墨,似乎有些驚愕,隨後移開了雙眸。

  江雲墨皺了皺眉頭,但是還是端起了碗。藥還是溫熱的,就是太過苦澀,江雲墨一口氣喝完之後,吐著舌頭,皺起臉看著慕容從:「這藥——簡直太苦了。」

  慕容從笑了笑,從案上拿出一顆糖放在江雲墨的嘴邊:「又不是孩子,怎麼還會怕吃藥呢?幸好我早有準備。」

  江雲墨張開嘴把糖含在嘴裡,頓時掩蓋住了舌根的苦澀。

  跟慕容從相處不需要小心翼翼,只要直來直往就好,所以讓江雲墨倍感輕鬆。

  「時候不早了,睡一會,明早我讓丫鬟把飯菜送來。「慕容從,把江雲墨的長髮攏起,放在背後,隨後用簪子綰成一個髻。

  江雲墨驚訝於慕容從的手竟然是如此靈巧。

  「慕容,謝謝你。」江雲墨回過頭,看著站在她身後的慕容從。

  慕容從忽然彎下腰,吻住江雲墨的唇,之後警告的語氣看著她:「我說了,不要跟我說謝。」

  江雲墨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吻弄得不知所措,她怎麼都沒有想到慕容從竟然會吻她。

  「我——我睡了。」江雲墨匆匆上了床榻,用被子蓋起了自己的頭。

  也許是因為太累了,江雲墨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緩緩清醒。待她起身之後,就看到床頭的案子上,放了一身迭的整齊的衣服,看上去是新的。

  「這個是將軍差人在城裡的成衣鋪子買回來的,都是上好的真絲面料的,姑娘趕緊穿上試試吧。」 依舊是那個昨晚服侍自己沐浴的丫頭雲雀。

  「慕容——將軍他人呢?」江雲墨奇怪的問。

  雲雀笑了笑:「將軍在飯廳呢,讓我來看看姑娘有沒有醒,伺候姑娘梳洗之後帶去飯廳。

  江雲墨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哦!」

  「姑娘,怎麼了?不喜歡這身衣服嗎?」雲雀奇怪的看著穿好衣服看著鏡子發呆的江雲墨。

  江雲墨回過神來,搖搖頭:「沒有,很好看。」說完把攥在手裡的玉簪插在了頭上。

  「姑娘,將軍還在飯廳等你呢?我們趕緊過去吧。」雲雀哪裡知道現在江雲墨的心裡早已經被陣陣浪潮淹沒,快要窒息了。

  江雲墨一愣:「我——就不去了吧。」下意識的她是想躲著不與慕容從見面的。

  「哦,那我只能回復將軍,你不去了,讓他自己過來吧。」雲雀笑了笑說。

  江雲墨無奈的看著雲雀,這不是硬逼著她過去嗎?哪有客人讓主人來見的道理。

  「我,稍微梳洗一下再過去吧。」早上起來,蓬頭垢面的,確實不太好。

  雲雀笑了笑:「姑娘,你已經很好看了,如果再梳洗打扮,估計將軍的眼睛真的要一不開了。」

  江雲墨看著雲雀:「就你會說話。」她什麼樣自己還不知道嗎?肯定臉色很難看。

  「姑娘,你是我們將軍要娶的夫人嗎?」雲雀這句話差點讓江雲墨剛剛拿起的茶杯掉在地上。

  「怎麼會呢?你們將軍眼高於頂,可看不上我。」江雲墨有些心虛的說。

  雲雀才不相信呢:「可是你是我們將軍帶回來的唯一一個女人呢,難道不是要娶嗎?」

  江雲墨尷尬的笑了笑,抬腳朝前廳走去,再跟雲雀這丫頭說下去,估計她明天就要被迫上花轎了。

  飯廳,慕容從看著江雲墨款款走來,笑了笑:「看樣子昨晚你休息的挺好,臉色好看了很多。」

  江雲墨摸了摸自己的臉:「是嗎?我覺得臉色還是很難看。」

  慕容從仔細打量著江雲墨,一本正經的說:「在我看來,還是很好看。」

  江雲墨知道自己裝槍口上了,慌忙閉嘴了。

  一頓飯,只有江雲墨和慕容從兩人,江雲墨稍微吃了一些便沒有什麼食慾了。

  「怎麼了?是飯菜不合胃口嗎?」慕容從奇怪的看著江雲墨碗裡只動了三分之一的米飯。

  江雲墨勉強笑了笑,搖搖頭:「不是!只是我沒有什麼胃口。」

  「可能是剛換了一個地方不適應吧,過一段時間興許就會好了。雲墨,你以後需要什麼,可以告訴我,也可以告訴雲雀。」

  江雲墨點點頭:「我知道了。」

  慕容從輕咳一聲:「雲墨,這是雲雀那丫頭早上跑到花園裡採摘的新鮮的露珠做的茶,我倒是喝不出跟一般井水做的茶有任何不同,你嘗嘗。」

  江雲墨端起那茶,喝了一口,點點頭:「很好喝啊,不過是雲雀泡給你喝的,我喝是不是不太好?」

  慕容從看了她一眼:「這個府內除了你就是我,有什麼好不好的?」

  「對了,慕容藍呢?為什麼沒有見她?」江雲墨奇怪的問。依照慕容藍的性子,知道她來了應該坐不住才對啊?

  慕容從看了一眼江雲墨:「她不在府內。」

  「去了哪裡?」江雲墨奇怪的看著慕容從。

  「說來話長,以後我慢慢告訴你吧。」慕容從顯然不願意多說。

  江雲墨哦了一聲,也沒有再多問。

  正說著話,從外面進來一個穿著盔甲的人,這人是慕容從的副將,江雲墨見過幾次。

  「將軍,城外那群人的身份查明了——」副將說。

  慕容從看了江雲墨一眼,然後說:「說吧。」

  「穿的是一樣的衣服,但是奇怪的是應該是有兩撥人。」副將說。

  江雲墨握著茶杯的手微微顫抖,但是依舊一言不發。

  「為什麼這麼說?」慕容從奇怪的問。

  「這兩撥人在城外有了激烈的交鋒,雙方都有死傷。如果是一撥人不應該發生這種事吧?一撥人是華陵國的大內高手沒有錯,但是另外一波人,卻不是。」副將說的及其確定。

  江雲墨看著副將,雖有疑問,卻依舊不言。如果不是華離然派來的人,又會是誰?

  「我知道了。」慕容從看了江雲墨一樣。

  副將離開之後,他看著江雲墨:「你在想什麼?」

  江雲墨看著慕容從:「如果追殺我們的不是華離然派來的——」

  慕容從認真的看著江雲墨:「如果不是,為何會穿著大內侍衛的衣服?」

  江雲墨聽了慕容從的話,似乎也對。更何況華離然下的命令是「格殺勿論」。

  午後,江雲墨悄悄騎上慕容從的馬出了城,她要去副將說的那個地方看看案發現場,說不定能找到什麼?

  原本想著去去就回,卻沒有想到在城內遇到了一隊人馬護送著一個轎攆,所有人都必須避讓,江雲墨沒有辦法,只好靠在路邊,想等轎攆過去之後再出城。

  「誰啊這是,排場這麼大?」人群里有人奇怪的問。

  「你不知道吧?聽說是我們夏國的公主。」知情人輕聲說。

  聽說是公主,江雲墨不由得朝轎攆多看了兩眼,恰巧轎攆的窗戶口被撩了起來,一張傾國傾城的臉露了出來,所有有幸得見的人發出一聲驚嘆,就算是江雲墨是個女人,也為轎攆的主人的容顏感到驚嘆。

  「聽說這公主是咱們慕容將軍未過門的夫人,得妻如此,夫復何求啊?」又有人感嘆道。

  江雲墨心中一驚,竟然是慕容從的未婚妻,這小子可真是艷福不淺。

  轎攆走過之後,封閉的路也重新通行了,江雲墨看著日頭,趕緊出城,希望在日落之前還能趕回來。

  她出城倒沒有什麼,可急壞了將軍府里的慕容從。他在房間裡沒有找到江雲墨,第一反應就是江雲墨不辭而別了,甚至對著雲雀大發雷霆,怪她沒有跟著江雲墨,才導致江雲墨離開的。

  雲雀也是倍感無辜,江雲墨是一個能動能走的人,豈是她能看得住的。

  「將軍,要不屬下帶幾個人去找找吧,這一會的時間也不會走多遠。」副將看著面色鐵青的慕容從,還是第一次看他發這麼大的火。

  「不必,我自己去。」慕容從說完朝將軍府的大門幾步而去。

  「將軍,公主即將駕到將軍府,您這個時候出去恐怕不合時宜。」副將攔住慕容從。

  慕容從冷眼看著他:「公主來了,安排在驛館便是,我會找個時間去的。」

  「安排在驛館?」副將驚愕的看著慕容從。畢竟已經婚配了,怎麼能住在驛館呢?

  「我去了。你去驛館安排便是。」慕容從說完走出將軍府。

  只是他根本不知道江雲墨此刻在哪裡,根本無從找起。再加上今天城門口因為公主的到來,根本就沒有守門注意到江雲墨。

  慕容從此刻心急如焚,只能在城外尋找,看看有沒有江雲墨的蹤跡,直到天黑,依舊沒有找到她的蹤影。

  回到將軍府,副官早已在門口等候。

  「將軍,公主已經差人來傳話多時,請將軍去驛館。」

  慕容從現在的心情不是很好,煩躁的看著副官:「我現在煩得很,不想遷怒於你,你去差個人告訴公主,今日太晚了,明日我定當前去。」

  「明日?明日何時?」副官問道,萬一是明日下午,依照公主的性子估計又要多想了。

  「你怎麼?我明日要看情形,說不定又要出城一趟。」慕容從皺了皺眉頭,找不到江雲墨他怎麼安心?如果只是自顧自的走了還好,萬一被那群人抓住了——

  正在這個時候卻看到江雲墨牽著馬走過來,看著慕容從有些奇怪:「怎麼都站在外面?要出門?」

  慕容從看著江雲墨,暗自鬆了一口氣,但是依舊很火:「你怎麼能一聲不吭的就離開?你不知道外面有多危險嗎?這麼一個人出去,萬一出了點事怎麼辦?」

  江雲墨驚訝於慕容從的激動的情緒,許久之後說:「我只是——出去散散心。你怎麼了?」

  副官看著怒氣沖沖的慕容從,然後陪著笑臉看著江雲墨:「姑娘是不知道,將軍自從知道你不見了,出門找了許久,剛剛回來。」

  「找我有事?」江雲墨更奇怪了,這個慕容從,總是一驚一乍的。

  慕容從看著江雲墨,他生氣的不是她一聲不吭的離開,而是現在她這種滿不在乎的樣子,明明他都氣的想要跳腳了。

  「你難道都不能帶一個人出去嗎?外面有多危險,難道你不知道嗎?真是氣死我了,氣死我了。」慕容從看著江雲墨,怒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