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嚇了一跳,這麼大的邪火到底從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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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雲墨也嚇了一跳:「我又不是小孩,有沒有危險,難道我還不知道嗎?倒是你,你又何必像看管犯人一樣看著我,我又不是你的犯人?」
「江雲墨,你——」慕容從是真的生氣了,甩手走進將軍府,順便還踢飛了門前的一個大花盆。
副將看著那碎了一地的花盆,花盆有什麼錯?
江雲墨看著怒氣沖沖離開的慕容從,也賭氣回了後院。她又不是犯人,何必這麼咄咄逼人。
就連晚膳,兩人都是沒有見面,江雲墨看著被端進來的晚膳,又看了看欲言又止的雲雀:「有什麼話說吧。」
雲雀看著江雲墨:「姑娘,你真的錯怪將軍了。你是沒有看到,知道你不見了之後,他有多擔心,把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罵了一遍。原本是要去驛館參見公主的,都沒去,你還那樣說將軍,怪不得他會那樣生氣了,只是可惜了那個花盆,那麼大的一個花盆,看樣子又要去買一個新的了。」
江雲墨看著雲雀:「他去看他的公主好了,跟我有什麼相干。再說了,我就算是要離開,也會跟他說一聲啊,是他不分青紅皂白的亂發脾氣。」
江雲墨鬱結於心,倔脾氣上來了誰也攔不住。
「這個慕容從,就這個臭脾氣,還要娶公主,門都沒有,估計還沒娶,公主都要把他休了。」江雲墨咕噥著,煩躁的把手裡的堅果扔在盤子裡。
「怎麼?你是巫婆還是什麼?竟然還敢預言我的婚事?」不知道什麼時候慕容從走進了江雲墨的房間,雲雀也早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
江雲墨懶得看身旁的慕容從:「你們這麼大的將軍府,竟然都不讓人說話了?慕容將軍,你也太專制了吧。再說,今天我做錯什麼了嗎?僅僅是因為我沒有跟你說一聲就離開了,那我跟你道歉,對不起。不過你也要跟我道歉。」
慕容從奇怪的看著江雲墨:「你這就是不講道理了,我為什麼要跟你道歉?我做錯了什麼嗎?」
江雲墨轉過頭看著他:「自然是做錯了,我們都是平等的,應該平等對話,不應該亂發脾氣,還有,你竟然把那麼大的一個花盆給踢的粉碎,如果那個花盆是我,我不要被你踢得下半身不能自理了?」
慕容從有些驚愕的看著江雲墨,這個——似乎沒有什麼道理啊。如果面前是她,他也不會踢啊。
「還有,我聽說現在公主在驛館呢,別到時候真的被我一語中的,你被休了。妨礙你成為皇帝的乘龍快婿,我可擔待不起。」
慕容從無語的看著江雲墨:「就你這三言兩語還不足以動搖我的婚事,不過今天這個事情,千萬不能再有第二回,知道嗎?」
江雲墨切了一聲:「我困了,不跟你囉嗦了。」
說完站起身來要去床榻上休息。
「雲墨!」慕容從忽然從後面一把抱住江雲墨,面色有些凝重,不似剛才那麼輕鬆了。他的下巴抵在江雲墨的頭頂,雙臂環住江雲墨的身體,讓她緊緊的靠著自己。
「你——你要幹嘛?」江雲墨心中一慌,這個慕容從,難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嗎?昨天那樣,今天這樣。
「雲墨,我從來都沒有怪過你,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會發這麼大的火。只是當我看不見你的時候,我的心就會慌亂。我在城裡城外翻了個遍都沒有找到你,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
江雲墨靠在慕容從的懷裡,慕容從的身體暖暖的,就像一個天然的暖爐,在這個寒冷的冬天的夜晚給了江雲墨一絲溫暖。她拍了拍慕容從的手:「慕容,我也沒有生氣。我知道你是擔心我。我不告訴你,就是怕你不讓我去。我也怕因為我的事情讓你陷入危險之中,你是我的朋友,我不願意看著你為我涉險。」
慕容從轉過江雲墨的身子,俯首看著她:「雲墨,我不怕危險,也不怕為你涉險,我只想在你有困難的時候幫助你,把你保護好,是我最想做的。雲墨,以前的事情統統把它忘記吧,你的人生還很長,無論你做出什麼決定,我都會支持你。還有,以後無論大事小事,我都希望你能同我商議,讓我保護你,好嗎?」
「我知道,或許你要的不是我的保護。雲墨,那個人他下了殺無赦的命令,在他看來孰重孰輕,你想必比我看得通透。當你受傷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你身上的每一處傷痕都是他授意的,他並沒有因為你愛他而對你手軟半分。我是怕你獨自一人再次遇到那種可怕的事情,萬一真的遇到他們,你又該怎麼脫身?」慕容從繼續說。
江雲墨聽著慕容從說了一大堆,她笑了笑,主動環住他的腰:「對不起,誤會你了,還衝你發火了。」
慕容從嘆了口氣:「雲墨,我怎麼會怪你呢?我知道你不在乎生死,也不想給人添麻煩。可是我並不認為你的事情是麻煩,所以你也不要有負擔。你這樣的一個女人,你真的以為我慕容從負擔不起嗎?」
江雲墨有些尷尬的退出慕容從的懷抱。剛才是被慕容從的話感動了,所以才會靠上去。靠上去的那一瞬間,她忽然想起了華離然,曾幾何時,她與華離然也是如此相互依偎,只是有多久了,他們沒有好好的說過一句話,現在更是——
「慕容從,你放心吧,我以後會小心的。」江雲墨承諾道。
慕容從嘆了口氣,看著江雲墨:「以後你哪裡都不要去了,待在這將軍府,如果要出去,記得帶著雲雀,那丫頭還是很可靠的。」
江雲墨抬起臉看著慕容從:「嗯,我知道了。」她沒有主動告訴慕容從自己在城外遇到了什麼事情,慕容從甚至也沒有問。
她在城外看到了蒙紹和李縉辰。顯然他們是一路追著他們來的,風塵僕僕,甚至有些憔悴,應該是幾夜都沒怎麼好好休息了。
當他們看見江雲墨的時候有些驚愕。
江雲墨看了看四周,這裡面應該藏了不少的高手吧。
「是他讓你們來殺我的?」江雲墨的笑容里有些荒涼。
「雲墨姑娘。」蒙紹不忍的看著江雲墨。
江雲墨看著他們:「殺了我,能讓他放了慕容從嗎?」
李縉辰看著江雲墨:「雲墨,你是不是哪裡有些誤會?」
江雲墨看著李縉辰:「誤會嗎?我胳膊上的傷到現在還隱隱作痛,就是你們大內侍衛所為,你跟我說是誤會嗎?」
蒙紹看著江雲墨:「雲墨姑娘,跟我們回去吧,或許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
江雲墨把纏在胳膊上的帶血的繃帶遞給蒙紹:「我們相識一場,或許你可以看在小王爺和郡主的份上,放我一馬,這個你帶回去給他,告訴他,斯人已逝,無需再費心思。」
「雲墨——」李縉辰有些不舍,這麼說就是這輩子他都不可能在靖州城看到江雲墨了。
「一定要這麼做嗎?」蒙紹看著江雲墨。
江雲墨點點頭:「現在的情況對於我並沒有其他的路可走。」
「難道連小王爺都不能說嗎?」蒙紹問道。
江雲墨點點頭:「不說了吧。」就當四年前就死了,豈不是更好。
「姑娘,這是將軍特意給你準備的宵夜,剛才氣呼呼的,都沒有去吃飯。」雲雀端著一碗宵夜打斷了江雲墨的思緒。
江雲墨慌忙與慕容從保持應有的距離,看著碗裡的東西,是桂圓蓮子羹。她笑著看著雲雀:「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這個?」
「不是我,是將軍,他說姑娘是南方人,或許喜歡吃這個,就讓廚房單獨做了出來。」雲雀說。
江雲墨的心中一股暖流涌過,看著慕容從,看上去大大咧咧的慕容從,竟然還有這麼細心的一面。
「快吃吧,待會涼了就不好吃了。」慕容從含笑說。
江雲墨吃了幾口,看著慕容從:「難道公主進城了,你不應該去迎接嗎?畢竟人家還是你的未婚妻,你如此怠慢未婚妻,就不怕人家一氣之下不嫁你了?」
慕容從笑著看著江雲墨:「你操的心也是夠多的。不嫁便不嫁了,我堂堂鎮國將軍,難道還娶不到老婆不成?」
「你見過那公主嗎?」江雲墨忽然問。
慕容從奇怪的看著江雲墨,但是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了:「自然是見過,不過沒怎麼仔細看過,人家畢竟是金枝玉葉。」
江雲墨瞭然的點點頭:「我見了,挺漂亮的。」
慕容從不接江雲墨的話了:「趕緊吃吧,都冷了,吃了胃要不舒服了。」
江雲墨看著慕容從笑了笑:「知道了,是你一直在跟我說話,我都不能好好吃了。」
慕容從無語的看著江雲墨,難道不是她一直在說話嗎?
原本好好的晴天,結果這個時候卻飄起了雪花。江雲墨雖然披著斗篷,但是難免還是有些冷。「雲墨,待會陪我一起去見那位公主吧?」慕容從忽然開口道。
江雲墨裹了裹披風,把暖羅捂在手中:「我為什麼要陪你一起去?你去見你的未婚妻,跟我有什麼關係,難道你是覺得驛館的燈不夠亮,讓我過去做電燈泡嗎?」
「什麼意思?」顯然慕容從沒有聽明白江雲墨的話。
江雲墨搖搖頭,站起身:「沒什麼意思。「說著這話她走到門前,看著外面飄落的雪花。
「明天我要——」江雲墨回過身,忽然鼻子撞在了一堵牆上,竟然是慕容從悄無聲息的來到了她身後。
「你要做什麼?」頭頂慕容從的聲音有些低沉。
江雲墨揉了揉鼻頭,本來就很冷了,被他這麼一撞,酸疼酸疼的。她抬起頭,皺了皺眉頭:「慕容從,你怎麼能忽然出現在我身後呢?一點聲音都沒有。」
慕容從的眼睛中似乎有星光閃現,他看著江雲墨:「你說,你明天要做什麼?我陪你一起。」
江雲墨揉了揉鼻頭:「沒什麼了。你明天還要去驛館,早點睡吧。」
「雲墨——」慕容從把江雲墨摟入懷中,一聲嘆息。江雲墨自然不會知道,此時的慕容從內心有多糾結。
「你——怎麼了?」江雲墨有些疑惑,因為始終不習慣這種親密的接觸,所以她的身體有些僵硬,但是她又不敢動。再次相遇開始,就感覺慕容從有些心事重重,不像之前那麼爽朗了。
「就這樣多好!」頭頂一聲喟嘆。
許久之後,慕容從放開江雲墨,看著她:「雲墨,如果有一天,我做了一件眾叛親離的事情,你還會這樣待我嗎?」
江雲墨眉頭微皺:「慕容,你在說什麼?眾叛親離?好好的又怎麼會眾叛親離呢?」
「我只是說如果真的會那樣,你還會這般待我嗎?」慕容從固執的問她。
江雲墨想都沒想:「這是自然的,你怎麼待我,我就怎麼待你。」
慕容從長出一口氣,看著她:「如此——甚好。」
「到底出了什麼事?」江雲墨有些不放心的問。在夏國被稱為「戰神」的男人,就算犯了錯也不足以眾叛親離啊?
慕容從搖搖頭:「沒事,就是這麼問問。我記住你的回答了,你一定要做到,知道嗎?」
江雲墨裹了裹身上的披風:「嗯!我知道了。」
「明天你跟我一起去,就這麼說定了。」慕容從大步離開江雲墨的房間,扔下了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