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如果我知道是你,絕對不會——」華離然死死的掐住江暮雪纖細的脖子。他怎麼都不敢相信,剛才讓他欲罷不能的女人竟然是江暮雪,他明明看到的是江雲墨,為什麼會變成江暮雪。
「皇上!」江暮雪瞪著驚恐的眼睛看著死死掐住她脖子的華離然。此時的華離然已經紅了眼,她感覺到的是死亡的氣息。
「我要殺了你!你這個賤女人!」華離然的聲音幾乎從齒縫裡擠出,他很恨不能把眼前這個女人碎屍萬段。
正在這個時候厚重的帷帳忽然被拉開了,進來一人,看著衣衫不整的江暮雪和華離然。
「雲墨!」華離然的手鬆開,江暮雪得以喘息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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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雲墨看著匍匐在地上的江暮雪:「暮雪,你離開這裡,我跟皇上有話說。」
華離然看著突然進來的江雲墨。他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明明他看到的是江雲墨,為什麼會變成了江暮雪。
江暮雪緩緩站起來,含淚看著江雲墨:「姐姐,對不起!」
「你出去吧。」江雲墨冷眼看著江暮雪,她現在已經在爆發的臨界點,可是她不願意像這些女人一樣,看到自己的男人出軌,一哭二鬧三上吊,她知道現在她需要冷靜。
所有人離開之後,江雲墨看著華離然:「你現在有什麼需要跟我說的嗎?」
華離然看著十分冷靜的江雲墨:「我沒有喝多,也沒有想要寵幸別人,我看到的那個人明明是你,我確定。」
江雲墨冷笑看著華離然:「天竟然暗到如此地步?你竟然分不清我跟其他女人,哪怕那個女人是我妹妹。」
華離然無從辯解。
「第一次你說是無心,我信你,第二次你還說是無心嗎?外面這麼多人都看著,你真的是無心之過嗎?」江雲墨說要克制,可是說著說著就克制不住了。
「雲墨,對不起!」華離然試圖拉住江雲墨的胳膊,可是卻被江雲墨躲開了。
「你打算怎麼辦?」江雲墨看著華離然。
華離然腸子都悔青了,他確實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是現在說什麼都感覺是他在狡辯,他無話可說。
「對不起!」華離然此刻什麼都做不了,他甚至沒有辦法面對江雲墨。
小李子撩開帷幔,華離然從裡面出來,獨自消失在夜色里。
江雲墨肚子一人站在那裡,看著滿天飛雪,心冷無比。華離然走的是那麼決絕,好像這一切都是他的錯。
「雲墨姑娘,皇上終歸是皇上,這種事情您就咽下去吧。」小李子好心勸慰,哪一個皇上後宮有三宮六院,卻獨寵一人的,這樣無疑會使朝中大臣不滿。
江雲墨雙目無神的看著小李子:「李公公,為什麼——暮雪會在這裡?」
小李子一聽也有些懷疑:「雲墨姑娘這麼一說,奴才也感到很奇怪。不光是皇上,就連奴才都看著亭子裡的那位是雲墨姑娘,因為不管是衣物還是打扮都是一樣的,所以奴才才沒有設防。更重要的是,皇上這次根本就沒有喝多少酒,不應該醉的連枕邊的人是誰都分不清吧?」
江雲墨看著小李子:「竟有這種事嗎?」
小李子點點頭:「嗯!所以,雲墨姑娘,也許這件事情根本不是皇上故意的,您就嘔幾天氣就算了吧,要不然奴才又該難過了。」
一想到每次他們兩個吵架,自己就連呼吸都有錯,想想就害怕。
「難為李公公了,只是無論是什麼緣由,這次都是他的錯,他怎麼能就這麼離開呢?」江雲墨苦笑道。
小李子嘆了口氣,男女之事他不懂,所以他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江雲墨。
華離然鐵青著臉回到養心殿,小李子快步跟上去,只聽見嘩啦一聲,一個精緻的瓷器杯子已經變成了碎片。
「皇上!」小李子早已經嚇的面如土色,大氣都不敢出。
華離然冷臉看著小李子:「朕要殺了江暮雪。」說完提起劍。
小李子見狀,慌忙抱住:「皇上啊,您這是要做什麼?您要殺一個後宮的昭儀,這原本沒有什麼,可是江昭儀並沒有什麼過錯啊,您真的殺了她,江將軍那邊聞起來,你怎麼解釋?」
華離然鐵青著臉看著小李子,他知道小李子說的都對,這件事跟江暮雪並沒有太大的關係,關鍵是他自己,他沒有管住自己。
華離然的劍掉在地上,小李子慌忙撿起來,入了鞘。
「皇上,今夜風雪太大,還是進去吧,小心著涼。」小李子擔憂的看著華離然坐在花壇上,都快變成一個雪人了。就這麼一直站著,難道就可以讓江雲墨來養心殿嗎?
華離然整個人都被白雪覆蓋了,他看著梅苑的方向,現在發生了這種事,他該做些什麼,那個固執的江雲墨才會原諒他。
小李子沒有辦法了,再這麼站下去,估計真的要被凍壞了。他一咬牙去了涵柳的柳仁宮。
「柳妃娘娘,柳妃娘娘。」小李子也顧不上什麼禮儀了,現在皇上半條命都沒有了,他哪裡顧得了這麼多。
「李公公,奴婢都說了,娘娘真的睡下了,您明日再來吧。」貼身宮女有些為難的攔著小李子說。
「這是明天的事情嗎?」小李子說。
這個時候寢殿裡的燈亮了:「什麼事?進來說話。」
小李子止步在寢殿門口:「娘娘,請恕奴才的唐突,只是想請娘娘移駕養心殿。」
「是皇上出了什麼事嗎?」涵柳慌忙出來,身上只披了一件斗篷。
小李子慌忙把頭低下:「正是,娘娘您去看一下吧。」
「雲墨呢?」涵柳奇怪的看著小李子。
小李子面露難色:「真是因為雲墨姑娘,娘娘,事不宜遲,您先隨奴才過去吧。」
涵柳點點頭:「好,咱們走吧。」
小李子知道皇上最聽柳妃娘娘的話。
涵柳深一腳淺一腳的來到養心殿,就看到華離然坐在花壇上。
小李子嘆了口氣:「皇上已經在那裡坐了好幾個時辰了,在這麼坐下去恐怕——」
涵柳走到華離然的跟前:「離然,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小李子跟我說你已經在這裡坐了好幾個時辰了,再這麼下去會凍壞的,回去吧,暖和一下。」
華離然抬起頭看著涵柳。他的雙唇已經凍成了青紫色,一張臉也蒼白不看。
涵柳談論了口氣,握住華離然的手。他的手就像雪地里的冰一樣,又硬又冷。
「涵柳,你說,我是不是一個特別差勁的人?」華離然的聲音有些沙啞。
涵柳心疼的看著華離然:「為什麼這麼說?在我看來,你是最好的人。」
華離然站起身,因為長時間的坐著,他的身體已經僵硬,站起來的一瞬間差點跌在雪窩裡,多虧了涵柳扶住了他。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養心殿裡,涵柳看著小李子為華離然換了一身乾的衣服,還在他的手裡放了暖爐,問道。
華離然看著涵柳:「我好像真的要失去她了。」
說話間小李子已經命人把早已經準備好的熱茶放在里案上。
涵柳看著小李子:「李公公,讓下人們退下吧。」
小李子慌忙點頭:「那奴才告退。」說完還不忘了帶走所有在養心殿服侍的宮女和太監。
涵柳斟了一杯熱茶放在華離然的手中:「到底怎麼回事?」
華離然看了涵柳一眼,不再說話。
涵柳嘆了口氣,他什麼都不說,自己就算是想幫忙也無從幫起。
江暮雪回到芳華宮,路蘭已經在裡面等候。
「蘭姑姑,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皇上——」江暮雪到現在都沒有明白,為什麼華離然忽然會把她看成江雲墨,難道僅僅是因為她穿了和江雲墨一樣的衣服,戴了一樣的頭飾?
路蘭笑了笑:「昭儀,不管什麼原因,現在你如願以償的成了皇上名副其實的女人,難道不應該高興嗎?」
江暮雪一聽路蘭這麼說,臉騰的一下紅了。華離然那充斥著男性荷爾蒙的擁抱和觸摸,都讓她感到意猶未盡。之前沒有嘗到這種美好,現在偶然嘗到之後,她就像被下了蠱一樣,竟然想得到更多。
她要得到華離然,永遠!
「姑姑,請你幫助我,得到皇上的人和心,暮雪將感激不盡。」江暮雪忽然跪下看著路蘭。
路蘭扶起江暮雪:「昭儀只要記住自己現在之所以在這裡是為了什麼就行了,至於昭儀的願望,奴婢自然會盡力想幫。」
江暮雪一聽,欣喜異常:「姑姑,您可真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現在已經成功的離間了他們之間的關係,接下來,只要把江雲墨趕出皇宮就可以了。
「為什麼?」江暮雪奇怪的看著路蘭。
路蘭笑了笑,沒有說話。
江雲墨始終都是華離然的弱點,如若這個弱點被華琅炎殿下抓住,想必會是一個厲害的武器吧,說不定可以不戰而勝。
「昭儀,準備一下,回一趟將軍府吧。」路蘭忽然說。
江雲墨更奇怪的看著路蘭:「回將軍府?這又是為何?」
路蘭跟江暮雪耳語幾句,江暮雪撥開雲霧,瞬間明朗了。
華離然聽到江暮雪請求回宮的覲見,皺了皺眉頭,不知道她又想幹什麼?
「昭儀娘娘說,自知犯下了死罪,所以自願被遣將軍府,沒有皇上的召見,絕不回宮,如果皇上這輩子不召見,那也只能青燈古佛,了此殘生了。」小李子傳著江暮雪的話。
華離然頭也不抬:「隨她吧。」
自從進宮,已有四年,這四年她從來沒有出過宮,更沒有回過家。當轎攆在將軍府門前停下的時候,江雲墨竟然有些緊張了。
「臣江蒼南,恭迎昭儀娘娘。」
「臣江暮揚,恭迎昭儀娘娘。」
「臣柳之敬,恭迎昭儀娘娘。」
雖然江暮雪的上位之路令人不齒,但是現在君臣有別,將軍府的所有人都無可奈何。
江暮雪笑了笑,看著江蒼南,江暮揚:「父親,兄長,如此大禮真是要折煞我了。」
江蒼南看著江暮雪,皺了皺眉頭:「不知昭儀娘娘此次駕臨將軍府,是有何事?」
江暮雪紅了眼眶:「父親——」說完跪了下來。
江蒼南大驚:「暮雪,這是——」
「我知道我娘犯下了天理不容的錯事,父親,兄長,看在斯人已去的份上,原諒她吧,我會代她誦經念佛,請求大娘和兄長的原諒。」江暮雪說的情真意切。
江蒼南嘆了口氣:「這原本就是你娘的過錯,與你無關,你不用掛懷。只是這次你為什麼會突然出宮?」
江暮雪看著所有人,啜泣的說出了各種緣由。話畢之後,大殿上一片嘆息,特別是江蒼南。
「暮雪,這件事情——不是你的錯。畢竟你是皇上親封的昭儀!」江蒼南說。他能怎麼說,事實確實是如此。嚴格意義上來說,江雲墨無名無分,而且華離然是一國之君,寵幸後宮妃嬪也是理所當然。
「爹,你怎麼能這麼說呢?」江暮揚皺了皺眉頭,顯然他還是偏向自己的親妹妹的。
「兄長,我知道,我做了天理不容的事情,所以請旨回家,哪怕這次皇上廢了我的昭儀之位,我也不會有半句怨言的,只求父親,兄長能夠原諒我的年少無知。」江暮雪淚流滿面,大有悔過之意。
江蒼南扶起江暮雪:「暮雪,為父知道了,你先下去休息吧,順便去看看安安。」
江暮雪點點頭:「是!父親。」
起來之時暗自鬆了一口氣,這一關算是過了,只要江家人對她放下成見,想必她成功指日可待,只是這件事情急不得。
江暮雪走後江蒼南看著江暮揚:「暮揚,恐怕你要進宮一趟了,問問雲墨,到底是怎麼回事?」
江暮揚點點頭:「我知道了,爹!」
「皇上始終不同意我們江將軍前去討伐,我覺得還是要去試一試。」江蒼南始終不放棄親自帶兵去討伐。
江暮揚點點頭:「我會再跟皇上說一下的。」他現在擔心的不是出兵這件事情,而是江雲墨。依照江雲墨的性子,是絕對容不下這種事情的,只是到現在卻沒有任何動靜,這太不同尋常了。
戰事的蔓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聽聞是夏國有一個戰神,其作戰能力不亞於當年年少時期的江蒼南。所用戰略幾乎全是出自孫子兵法,可謂是出神入化。
勤政殿上,華離然把奏摺扔在殿上,這個「戰神」竟然是慕容從。
「皇上,這個慕容將軍原本是夏國的鎮國大將軍,據探子匯報,他跟華琅炎並沒有什麼交集,至於為何要加入混戰,現在無從得知。」李君把奏摺撿起來說。
「而且,有消息稱,最近他已經悄悄潛進了靖州。只是此人太過狡猾,直到現在也沒有發現他的行蹤。」兵部啟奏道。
華離然看著所有人。慕容從突然潛入靖州,在雙方休養生息的時候為了什麼?只有一個理由。
梅苑,江雲墨早上起來,喝著冷氣,正要洗漱,卻看到案上有一張字條,她的心一沉,打開字條,熟悉的字跡躍然紙上:今夜子時,城外西柏坡。
慕容從?江雲墨無比確定。當她聽說夏國戰神的時候,她隱隱約約猜出是誰了,只是她怎麼都想不到,慕容從為什麼會甘願跟著華琅炎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