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墨,等朕忙完這段時間,必定會給你一個隆重的冊封大典,讓你跟朕手牽手看著朕的江山。」華離然許諾道。
江雲墨纖細的雙臂勾住華離然的脖子:「你說冊封就冊封?你說娶就娶嗎?我還沒答應呢。」
華離然捏著江雲墨的下巴,嘴角露出一抹微笑:「是嗎?你不願意?那朕真的要好好考慮一下了,畢竟不能強人所難。」
「華離然!」江雲墨怒吼一聲,還要考慮!
華離然哈哈大笑:「口是心非的傢伙。承認想做我的皇后有這麼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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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雲墨窩在華離然的懷裡:「難是不難,隨著時間的推移,我的那些過去估計也被人忘的差不多了。」
華離然皺了皺眉頭:「我從來都沒有在意過。」
「離然,我一直都很疑惑,你說,為什麼這麼久了,我的肚子始終都沒有動靜呢?」江雲墨隱隱之間還是有些擔心的,他們從來都是不設防的,卻始終沒有任何反應。醫者不自醫,涵柳也給她看過,卻沒有任何問題,補藥也喝了一大堆,並沒有什麼改變。
「你想要孩子嗎?」華離然轉過江雲墨的身體,面對著她。
江雲墨點點頭:「對!我想要一個孩子,跟你長得很像的男孩,跟你一樣聰明,一樣好看。」
只是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她到現在也想不通。
「皇上,早朝的時間要到了。」寢宮外小李子的聲音傳來。
江雲墨看著華離然:「該更衣了。」
「不要!朕突然想到,既然你想要孩子,那——朕就要更加努力才行了。」說完把江雲墨壓在身下。
「華離然,你瘋了嗎?上早朝的時間到了。」帷帳內江雲墨輕喊道。
「不用管他。」華離然含糊的聲音在裡面想起。
誰耽誤了他造人,他就把誰扔出去。
小李子站在外面一動不敢動。這個時候他哪敢進去,說不定華離然真的會把他扔出去。
許久之後華離然神清氣爽的去上朝了,江雲墨在青禾姑姑的幫助下更衣,用膳。
「姑姑,好像,下雪了!」江雲墨走到外面抬起手接住一片雪花,只是那雪花轉瞬即逝。
青禾姑姑點點頭:「這一年很快又要過去了。」
江雲墨回過頭看著青禾姑姑:「姑姑,聽說暮雪被封為昭儀了,我們去看看她吧,畢竟上次是她救了我。」
青禾姑姑有些擔憂的看著她:「你真的不介意嗎?」
江雲墨笑了笑:「姑姑,說不介意是假的,可是又能怎麼樣?他是一國之君,三宮六院在所難免。他現在獨寵我一人已經是一件慶幸的事情了,我還能怎麼要求他,要求他撤掉六宮嗎?」
青禾姑姑點點頭:「姑娘說的對。」
江雲墨摸著腰帶上的荷包,這個還是很久以前暮雪送給她的,姐妹情誼猶在。
原本是想去芳華宮的,卻沒有想到卻在御花園相遇了。
「姐姐!」江暮雪看到江雲墨還是很驚愕的,又驚又喜。
江雲墨淡淡一笑:「我原本是想和青禾姑姑去芳華宮找你的,沒想到竟然在這裡遇到你了。」
「姐姐找妹妹有何事?」江暮雪的心一陣緊縮,生怕江雲墨是秋後算帳。
江雲墨拉著江暮雪的手,站在雪地里:「暮雪,上次謝謝你,聽說是你不顧自己的安危救了我。」
江暮雪搖搖頭:「姐姐,這是妹妹應該做的,畢竟我做了這麼多對不起姐姐的事情,能為姐姐做那麼一點點小事,我心甘情願。
江雲墨看著有些消瘦的江暮雪,嘆了口氣,現在在這後宮之中猶如守活寡的日子,想必也是很難過的吧。她對江暮雪更多的是恨鐵不成鋼,這種後宮的生活,別人想逃離還來不及,她為什麼一定要往裡鑽,明知道那個男人的心裡根本就沒有她的一絲痕跡。
「這個荷包你還帶著。」江暮雪看著江雲墨腰間的荷包輕聲說。
江雲墨點點頭:「嗯!是你送給我,我自然是要帶著的。」
「不過這個荷包有些舊了,要不我繡一個新的荷包給你吧。」江暮雪笑了笑說。
江雲墨點點頭:「也好。」
「姐姐,你的手有些冷,是穿少了嗎?」江暮雪握著江雲墨的手說。
江雲墨搓了搓手:「今年冬天一開始,好像我的手就沒有熱乎過,不知道是不是我穿少了,我比去年穿的還要多呢。」
她也發現,今年冬天開始她就一直特別怕冷,仿佛感覺體內有一股寒氣,只是把脈之後卻又沒有什麼問題,也就不多想了。
從御花園回來,江雲墨回到梅苑,梅苑裡的院子裡已經被鋪上了一層白雪。江雲墨呵著冷氣,看來明天整個皇宮都要被裝扮成冰雪王國了,一定很漂亮。
「皇上剛才派李公公來傳旨,今晚皇上要在勤政殿接待外臣,今晚就不萊梅苑了。」青禾姑姑說。
江雲墨有些奇怪:「接待外臣?」
青禾姑姑點點頭:「勤政殿正在設宴款待,也就這幾天吧。」
江雲墨點點頭,看來今晚能好好的睡一覺了。
夜半時分,華離然抬著有些虛浮的步伐,也許是因為喝了點酒,他覺得頭有些昏昏沉沉的,不過就喝了幾杯而已,怎麼會醉呢?
「皇上,您有些醉了,要回養心殿休息嗎?」小李子有些擔憂的說。
華離然擺擺手,看著外面的大學:「不必了,朕出去走走。」
小李子點點頭:「那奴才遠遠的跟在後面,絕不掃了皇上的興致。」
華離然點點頭。
御花園裡,華離然走在雪地里,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自己的頭昏沉的更加厲害了。他揉了揉腦袋,看著前面的亭子裡,竟然看到了江雲墨,她正在裡面跳舞,帶著面紗。
「小李子,你在這裡等候,朕上去看看。」華離然說。
小李子點點頭:「是皇上。」他看了看亭子裡的女人,看穿著打扮似乎是江雲墨。他笑了笑,冰天雪地約在這裡見面,看樣子他要早些去準備驅寒的藥湯了。
「雲墨——」華離然從身後抱住她,嗅著她的發香。也許是酒精的作用,他只覺得自己心潮澎湃,難以自已。
「皇上——」華離然懷中的人嬌喃一聲,把臉緊緊的埋在華離然的懷中。
華離然只覺得自己頭昏腦漲的厲害,在他看來這懷裡的人和自己心愛的雲墨並無二致。蒙著輕紗的江雲墨把華離然引到亭子中間,亭子裡有鋪好的軟臥和正在燃燒的火盆,所以顯得不那麼的冷。
「皇上——」女人的半推半就,讓華離然更覺得體內那股火開始不受控制的噴發了。他把江雲墨壓在軟榻上,不顧她的反對,徹底讓她臣服於他。
亭子外的宮女見狀,慌忙把帷幔落下,紛紛在涼亭周圍圍上了黃色的幔布,這就說明現在亭子裡面有不可描述的事情,閒雜人等繞道。
路蘭遠遠的看著帷幔重重落下的亭子,笑了笑,對身邊的人說:「你辛苦了,拿著這些錢遠走高飛吧,以後都不要再回靖州。」
那人點點頭:「是!姑姑。」
那人是勤政殿負責給華離然倒酒的宮女。那酒里被下了迷魂散,喝下去的人,會產生幻覺。所以遇到和江雲墨有七分相像,有穿著和她一模一樣衣服的江暮雪,自然會迷失心智。
梅苑裡在沉睡的江雲墨猛地驚醒,她看著漆黑的梅苑,心中忐忑不安。
「姑姑!姑姑!」江雲墨披了一件斗篷,赤著腳跑了出來。
江雲墨的手冰冷,她抓住青禾姑姑的手:「姑姑,我剛才夢到離然有危險,他現在在哪裡?」
青禾姑姑嘆了口氣:「現在都子時了,皇上肯定已經在養心殿休息了。」
江雲墨穿上鞋:「不行,我要去養心殿看看。」
青禾姑姑拉住江雲墨:「姑娘,現在太晚了,外面還在下大雪,明天一早再去吧。」
江雲墨看著青禾姑姑,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是覺得心中忐忑不安,好像有什麼事在發生。
「不,我要去看看。」江雲墨說完走出梅苑。
只是她沒有走到養心殿,卻在御花園碰到了小李子:「李公公,你怎麼?在這裡?皇上呢?」
小李子見到江雲墨,大吃一驚:「雲墨姑娘,你,你怎麼在這裡?」說道這裡他暗叫一聲不好,看來御花園那個女人,根本就不是江雲墨,而是另有其人。
「李公公,你怎麼了?」江雲墨哪裡知道現在在御花園裡,正發生著什麼樣的事情。
小李子結結巴巴的說:「那個,雲墨姑娘,奴才還有事,先走了。雪下的挺大,您還是回梅苑吧。」
看著小李子匆匆離開,江雲墨有些奇怪,今天這宮裡的人都是怎麼了,都古古怪怪的。
這個時候她忽然看到御花園裡似乎有燈光,她好奇的走過去,卻看到有數位宮女,手持黃色的帷帳,攔住了那座亭子。
江雲墨一步步的走過去,她看著那個亭子了,雖然有些遠,但是她依舊看到了裡面有兩個人影,隱隱約約還有女子斷斷續續的呢喃聲。
整個後宮有如此待遇的只有一個人——華離然。
「姑娘,我們回去吧。」青禾姑姑嘆了口氣,看著面色蒼白的江雲墨。這樣的一幕,以後她會面對無數次,因為她要嫁的是一國之君。
江雲墨木然的轉過頭看著青禾姑姑:「姑姑,那個裡面的人——」
青禾姑姑握著江雲墨冰冷的手:「姑娘,你穿的太少了,會染上風寒的,還是跟姑姑回去吧。」
江雲墨搖搖頭:「不,我要站在這裡,我要看看那裡面的人到底是誰?他明明說過這後宮的人沒有一個是他喜歡的,為什麼?」
青禾姑姑握著她的手:「姑娘,你這是何必呢?」
說話間,黃色的帷帳已經撤了,看樣子是結束了。江雲墨抬起淚眼,看著亭子裡的燈光,一步,一步的走過去。
「姑娘!」姑姑拉住江雲墨。
江雲墨掙脫青禾姑姑的手,固執的一步一步走上去。
亭子內,江暮雪看著疲憊的睡著的華離然,這個男人最終還是要了自己。她撫摸著自己的肚子,如果這個肚子夠爭氣,那麼自己就會一步步的爬上頂端,就像當年一樣。
這個時候,華離然的眉頭皺了皺。江暮雪見狀,慌忙下榻,蜷縮在地上,低聲啜泣,那可憐的模樣好像被人欺負了一樣。
「雲墨姑娘——」亭子外小李子不忍的看著江雲墨。也怪他糊塗至極,怎麼能任由皇上一人上來?
「李公公,進去稟報,就說江雲墨求見。」江雲墨已經沒有了任何表情。
小李子無奈,只好上前一步,走到厚重的帷帳跟前,剛要說什麼,只聽裡面一個女人的驚叫聲。
聽到那一聲驚叫,江雲墨心如死灰,那是江暮雪的聲音。
帷帳還沒有拉開,就聽到裡面稀里嘩啦的聲音,以及華離然的怒吼聲:「為什麼是你?」
「皇上,臣妾罪該萬死。可是臣妾阻擋不了啊,皇上那麼迫不及待,根本不給臣妾拒絕的餘地啊。皇上殺了臣妾吧,臣妾這麼做對不起姐姐,對不起所有人。」江暮雪跪在地上使勁的磕頭,直到把額頭都磕的通紅,還不肯罷休。
江雲墨立在雪裡。裡面的話她都聽得清楚,只是她卻沒有理進去的勇氣。原來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廂情願,自己一廂情願的認為華離然能夠滿足於一夫一妻制,一廂情願的認為他能夠眼裡心裡只有她一個人,原來不是的。這後宮之中的任何一個女人,他都可以寵幸,更何況是他的一個昭儀呢?自己又有什麼資格去興師問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