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牆倒眾人推

  小李子看了看裡面還在臥床休息的江雲墨:「皇上,真的要待到這裡來嗎?」

  華離然看了一眼小李子:「快去,哪來這麼多廢話。」

  小李子走後,涵柳走了出來,看著震怒的華離然:「離然,好歹楊昭儀是後宮妃嬪,不可太過。」

  華離然滿眼傷痛的看著裡面還在昏迷的江雲墨:「是我沒有保護好她,我大意了。」

  一群太監闖進洗吳宮,讓剛剛起床梳洗完畢的楊昭儀吃了一驚。

  「放肆,這裡是什麼地方,是你們說闖進來就能闖進來的嗎?還不給本宮滾出去?」楊昭儀此時此刻也不是道發生了什麼事。

  小李子走進寢殿,看著楊昭儀:「昭儀娘娘,恐怕您要跟奴才沒走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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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哪裡?」楊昭儀隱隱覺得事情有些奇怪了。

  小李子笑了笑:「回昭儀娘娘的話,皇上召見,要您即刻前往梅苑。」

  楊昭儀更加奇怪了:「既然是皇上召見我,去梅苑做什麼?」

  「這是皇上的旨意,昭儀娘娘就別問這麼多了。」小李子說。

  楊昭儀看著這架勢,感覺不像是好事情。去梅苑的路上,她悄悄對自己的貼身宮女說:「快去找人去楊府報信,就說我有事。」這貼身宮女是她從宮外帶來的,所以很可靠。

  宮女點點頭,藉機溜走了。

  梅苑裡華離然看著跪在地上顫巍巍的楊昭儀:「你敢說你不知道?」

  楊昭儀聲淚俱下:「皇上,臣妾真的不知道啊。昨天下午臣妾只是感覺身體有些不舒服,就讓宮女拿著以前的要方子去抓藥了。臣妾一直都有頭痛的毛病,這洗吳宮的人都知道啊。」

  華離然把藥方扔在地上,居高臨下看著楊昭儀:「你看看這個可是你的藥方子。」

  楊昭儀看了看:「這個正是臣妾的藥方啊,怎麼會在皇上那裡?」

  華離然冷笑一聲:「就是你這個藥方里的一味藥害的雲墨現在還昏迷不醒,你還有什麼要解釋的?」

  楊昭儀一聽,更是渾身無力,癱坐在地上:「皇上,臣妾確實不知道啊。臣妾不通藥理,又怎麼會知道這藥會害人呢?」

  「你是不懂藥理,可是你身邊的人懂。」華離然冷笑一聲,聲音也清冷無比。

  楊昭儀絕望的看著華離然,不再說話。

  「昨天下午你一人去了熬藥室,去做什麼?」華離然又問。

  楊昭儀慌忙說:「臣妾就是去看看臣妾的藥,絕對沒有其他的意思。」

  「沒有其他的意思?難道你讓朕把證據扔在你臉上嗎?你走了之後,雲墨的藥裡面就多了一味藥,而你的藥裡面少了這一味藥,你不要告訴我這只是巧合?」華離然怒斥道。

  楊昭儀的身子早已經哆嗦的不成樣子,唯有一個勁的磕頭:「皇上,真的不是臣妾啊。」

  「小李子,把洗吳宮的人都帶進來,朕要一個個的問。」華離然說。

  小李子領命而去。

  梅苑的院子裡,排排站著洗吳宮的宮女太監,個個都是瑟瑟發抖。

  「朕問你們,你們的昭儀從昨天開始有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華離然冷聲問道。

  「回皇上的話,昨天上午昭儀娘娘曾經問過奴婢,有關雲墨姑娘的傷勢。」一個宮女回答道。

  另外一個宮女忽然想到:「回皇上的話,昨天下午昭儀娘娘獨自在熬藥室的時候,還擯退左右,不讓我們進去,獨自一人在裡面待了許久。」

  楊昭儀絕望的看著她們:「你們是瘋了嗎?本宮什麼時候這麼說過,這麼做過?」

  「皇上,這個是在御藥房裡找到的記錄冊,記錄著最近幾年,楊昭儀拿的藥,尤其這味藥最多。」小李子把記錄冊呈上。

  華離然看了看記錄冊,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楊昭儀,隨後蹲下身子,捏住她的下巴,眼神如同兩道冰冷的劍:「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楊昭儀驚恐的看著華離然:「皇上,您真的願望臣妾了,真的不是臣妾做的。」

  這個時候梅苑走進來一個人,竟然是許久沒有露面的江暮雪。

  「臣妾參見皇上。」江暮雪作揖跪拜。

  華離然站起身看著江暮雪,皺了皺眉,顯然並不樂意見到她:「你來做什麼?」

  江暮雪看著地上的楊昭儀,然後拿出一個包裹:「皇上,因為昭儀姐姐讓臣妾幫他繡繡品,所以臣妾今天將繡好的繡品送給姐姐。發現姐姐不在宮中。原本是想放下繡品就離開的,只是沒想到卻在姐姐的花園裡發現了這樣東西。因為臣妾實在不知道是什麼,就只能拿來給皇上了看看了。」

  楊昭儀驚愕的看著江暮雪,忽然恍然大悟,原來她在這裡等著自己呢。

  「江暮雪,你這個卑鄙小人——」楊昭儀忽然不顧形象,上來就要撕扯江暮雪,卻被一群人給按住了。

  華離然打開包袱,看到裡面的東西冷笑一聲。他把東西扔在地上,裡面的東西散落一地,正是那些藥材。

  「現在你還有什麼話說?」華離然冷冷的聲音從上面想起。

  楊昭儀癱坐在地上,知道自己大勢已去。

  「把楊昭儀削去封號,發放到辛者庫。」華離然怒吼道。沒有殺她已經是網開一面了。

  就在所有人以為事情就要結束的時候,楊昭儀忽然像發了瘋一樣跑進寢殿,拔下頭上的簪子刺向江雲墨,所有人都跑過去阻攔,但是無奈事情太過突然。

  這個時候江暮雪一個飛撲,擋在了江雲墨的前面,簪子隨即刺在了她的胳膊上。

  「啊!」江暮雪一聲慘叫,看著受傷的胳膊,已經染紅了衣物。

  華離然一個健步上前,死死的掐住楊昭儀的脖子,恨不能一用力掐死她。

  「皇上,不可——」幸好小李子及時攔住他。后妃就算犯了再大的錯,要麼打入冷宮,要麼貶入辛者庫,如果動用死刑,殺了她,會引起眾怒的。

  「把這個女人給我拖出去,重打五十大板,再拖入辛者庫。」華離然把她扔了出去。

  楊昭儀恨恨的看著面色蒼白的江暮雪,這個女人果然狠毒,僅僅是一招苦肉計,就把自己撇的一乾二淨。都怪自己當初太過輕敵,跟她合作簡直就是自掘墳墓。

  所有人都離開之後,江暮雪看著還在昏迷的江雲墨,隨後含淚看著華離然:「皇上,臣妾知道皇上對臣妾有諸多不滿,臣妾也不指望皇上能夠好好對我,只是姐姐是臣妾的親姐姐,還希望皇上看在姐姐追隨皇上這麼久的份上,給她一個名分。」

  華離然看著江暮雪草草包紮的傷口:「今天你立了大功,還是先去御藥房,讓御醫給傷口上點藥,以免感染。」

  江暮雪看著華離然:「皇上,請您務必答應臣妾的要求。」

  華離然扶起江暮雪:「放心吧。」

  江暮雪走出梅苑,就看到路蘭已經在那裡等候。

  「蘭姑姑——」江暮雪看著路蘭。

  路蘭點點頭:「此處人多眼雜,我們換個地方說話吧。」

  江暮雪點點頭。

  芳華宮,江暮雪看著路蘭:「蘭姑姑要我這麼做,我都做了,只是單憑這樣就能得到皇上的寵愛嗎?」

  路蘭拿出一個藥瓶:「晚上用膳之前服下它即可,到時候自然會有人通知皇上,症狀便是傷口發炎所致,這樣皇上就會又對你憐愛三分,畢竟你是為了救江雲墨才會如此的。」

  江雲墨看著那個藥瓶笑了笑:「好。現在楊昭儀已經徹底失勢了,我會跟內務府要了你這個人,讓你來芳華宮。」

  「如此多謝雪姬,此處奴婢不便久留。」路蘭說完退出了芳華宮。

  晚上的時候,華離然依舊在梅苑看著江雲墨,涵柳走過來輕聲說:「離然,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一會吧,順便用點晚膳,這裡我來看著就好了。」

  華離然看了一眼涵柳:「也好,待會我來替換你,今夜我來守著,你早些回去休息。」

  涵柳點點頭:「好。」

  華離然剛剛走出梅苑,打算先回養心殿,卻看到芳華宮的宮女急急忙忙的跑過來。

  「放肆,沒看到皇上在嗎?急急忙忙成何體統?」小李子一聲斥責。

  宮女慌忙跪下:「皇上,不好了,雪姬,雪姬現在昏迷不醒,高燒不退,還請皇上過去看看啊。」

  華離然皺了皺眉頭:「這種應該去找御醫。」說完準備離開。

  「皇上,御醫已經過去了,只是現在娘娘依舊高燒不退,還請皇上大發慈悲,過去看看吧。」宮女哭著說。

  華離然皺了皺眉頭,雖說不願,還是去了,畢竟這江暮雪依舊還是江家的庶女,萬一出了什麼事,他也確實沒法跟江家交代。

  芳華宮,華離然摸了摸江暮雪的頭兒,滾燙,而且整個人已經昏迷不醒了。

  「怎麼好好的會變成這樣?」華離然厲聲問道。

  御醫慌忙跪下:「皇上,恐怕是雪姬娘娘胳膊上的傷口感染了,所以才會導致高燒不退。」

  華離然皺了皺眉頭:「用藥,先把燒止住最為重要。」

  御醫點點頭:「回皇上的話,已經命人去煎藥了,應該一會就來了。」

  「你們家娘娘這樣多久了?」華離然問。

  「娘娘從梅苑回來就有些不舒服,可是一直忍著不說,說不想給皇上增添麻煩,知道用膳的時候,才突然厲害起來,晚膳也沒吃,在床榻上躺了一會,便昏迷不醒了。奴婢們看實在是不行了,才去找的御醫。」宮女小心翼翼的說。

  「待會藥來了,給雪姬服下。等雪姬醒了再來稟報。」華離然心繫江雲墨。再怎麼說江暮雪也是因為救江雲墨而受傷的,也不能無視。

  「是皇上。」宮女們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