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雪姬來了嗎?」裡面忽然傳來楊昭儀的聲音。
路蘭慌忙後退一步答應道:「回娘娘的話,正是雪姬娘娘。」
「讓她進來吧。」楊昭儀說。
江暮雪看了一眼路蘭,走進洗吳宮。她的手現在是冰涼的,顯然是還沒有從剛才的震驚中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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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也不知是怎麼了?總覺得有些乏力。」楊昭儀拿過路蘭遞過來的荷包,點點頭,應該是很滿意。
「這兩天天氣轉涼,姐姐還是要保重身體的。」江雲墨不動聲色的說。
楊昭儀點點頭:「說的也是,你這麼一說,忽然提醒了我。」
「姐姐何事?」江暮雪看著楊昭儀奇怪的問。
楊昭儀笑了笑:「我要去梅苑看看病人啊。」
江暮雪心中一驚,看了一眼路蘭。
「既然如此,那就不耽誤姐姐了,妹妹告退。」江暮雪說。
楊昭儀奇怪的看著江暮雪:「難道你不要跟我一起去嗎?」
江暮雪摸了摸頭:「妹妹今天可能是有些著涼了,頭疼的厲害,改日我再陪姐姐去吧。」
楊昭儀嗤之以鼻:「你是害怕梅苑的人會刁難你吧?真是沒有出息,行了,你回去吧,我一個人去。」
江暮雪暗自鬆了口氣,慌忙離開。她不知道路蘭要用什麼手段扳倒楊昭儀,她不敢想。
江暮雪走後,楊昭儀吩咐路蘭:「我們過去吧,晚了就不趕趟了。」
路蘭點點頭:「是,娘娘。」
「哦,對了,待會去御藥房抓服藥熬一下,我總覺得不得勁,應該是凍著了。」楊昭儀吩咐道。
梅苑一如既往的寧靜,江雲墨的臉色雖然依舊蒼白,但是最起碼已經清醒了,只是還不能下地行走。
「涵柳,其實你不用一直守在這裡,我沒什麼事的。」江雲墨看著日夜守在梅苑的涵柳,因為她,整個人都憔悴了。
江雲墨一看那烏黑的藥湯,就皺了皺眉頭:「這個藥我每天都喝好幾碗,感覺肚子裡裝的都是藥,能不能不喝了。」
「不行,這藥你一定要喝。」涵柳不容商量的說。
江雲墨嘆了口氣,端起藥碗剛要喝,就看到楊昭儀風情萬種的走走了進來。
「雲墨姑娘在喝藥啊,聽說你受傷了,所以本宮來看看。這不是柳妃姐姐嗎?居然也在這裡。」楊昭儀笑了笑。
江雲墨看著楊昭儀,打扮的花枝招展,說是來探病,也真是費盡心思了。
「多謝昭儀娘娘。」該有的禮數還是要有的。
楊昭儀自顧自的坐了下來:「最近把,我也覺得身子骨不是很好,可能是因為變冷的緣故吧。雲墨姑娘可要好好保重身子了,萬一再感染了風寒什麼的,可就麻煩大了。」
江雲墨笑了笑:「有勞昭儀娘娘惦念了,我一定會好好保重身體的。」
涵柳忙著自己的事情,並不理會楊昭儀。
楊昭儀看著涵柳:「柳妃娘娘真是入了宮也忘不了自己的老本行,真是辛苦了。」
江雲墨笑了笑:「昭儀娘娘,柳妃跟我情同姐妹。今天她對我的好,來日我一定會有所回報,一旦有人處心積慮的要害她,我一定會竭盡全力的讓那個人不好過。」
楊昭儀笑的尷尬:「是嗎?本宮卻是沒有想到雲墨姑娘竟然這麼本事呢。本以為姐妹兩個共同侍奉皇上,可以平步青雲的,真是沒有想到啊!」
「你什麼意思?」江雲墨一聽楊昭儀這麼說,來氣了。只是她太過動氣,動了傷口,臉色變得更加蒼白了。
涵柳見狀,慌忙過去:「雲墨,你現在不宜動怒。」
楊昭儀故作驚訝的看著江雲墨:「哎呀,真是不好意思了,我不是有意的。我以為你們姊妹情深——」
「楊昭儀,你夠了,這裡不歡迎你,請你離開。」涵柳終於忍無可忍了。
楊昭儀掩口而笑:「有些人真的不能吃一塹長一智,雲墨姑娘,看著身邊的姐妹都被封妃的封妃,封姬的封姬,而你還是任何頭銜都沒有,一定不好過吧?所以空有皇帝的寵愛又能怎麼樣,還不是什麼都不是?」
「你——」涵柳走到楊昭儀跟前,揚起手就要打。
「涵柳,不可——」江雲墨喊了一聲,強忍著疼痛。
楊昭儀的囂張,直到華離然走進梅苑而消失了。他看到楊昭儀,心情明顯不悅:「你怎麼來了?」
楊昭儀一看是華離然,慌忙上前:「皇上,臣妾是聽說雲墨妹妹受傷了,所以好心來看看。」
「那你看完了嗎?」華離然冷冷的問。
楊昭儀訕訕的笑著:「臣妾正說要走呢。」
「那就退下吧。」華離然下了逐客令。
「臣妾告退。」楊昭儀恨恨的瞪了江雲墨一眼,轉身離開。
華離然看著江雲墨:「她是不是又過了說風涼話了?」
江雲墨實在懶得理會,端起床前的藥,剛要喝下。華離然拿過藥碗,摸了摸:「有些冷了,讓人換一碗吧。」說完吩咐人把晚端走。
涵柳看著華離然:「你的後宮真的刷新了我的三觀。」
華離然有些尷尬的看著涵柳,什麼時候涵柳竟然變得這麼易怒了,竟然還會跟他說這些話,是受江雲墨的影響嗎?不過這樣也好,最起碼是一個正常的女子了,有喜怒哀樂的女子。
楊昭儀走出梅苑,感覺自己頭疼的越發的厲害了,忽然想到自己吩咐下去要去拿藥的。
「蘭姑姑,藥還沒有拿到嗎?」楊昭儀問道。
路蘭搖搖頭:「沒有看到,奴婢去催一下。」
楊昭儀可沒有這麼好的耐性:「算了,我倒要過去看看這個小蹄子是不是去偷懶了,如果被本宮發現了,打斷她的腿。」
所有人看著怒氣沖沖的楊昭儀,都知道她是一個飛揚跋扈的主子,惹不起,都退避三舍。
路蘭不動聲色的跟著楊昭儀。
到了御藥房,裡面就只有一個在看火候的宮女。
「我的藥呢?」楊昭儀問道。
宮女一看是楊昭儀,慌忙上前作揖:「回昭儀的話,您的藥還在煎,可能需要稍等片刻。」
楊昭儀走過去,看了看,上面的名牌確實是自己,再看看旁邊,真是好巧不巧,竟然是江雲墨的。
「這個藥是治療什麼的?」楊昭儀打開蓋子,問道一股味道,就嫌棄的蓋了上去。
宮女慌忙上前回答:「回昭儀的話,是治療外傷的。」
楊昭儀看著拿藥點點頭:「本宮知道了,你去忙吧,我在這等一會也無妨。」
宮女又去拿柴火,整個御藥房只有楊昭儀一人。柴火拿回來之後,宮女就看到楊昭儀已經離開了。這個時候一個宮女匆忙走來:「雲墨姑娘的藥在哪裡?皇上讓再盛一碗送過去。」
「在那裡,姐姐自己盛吧。」燒火宮女笑著說。
梅苑,江雲墨重新喝了藥,便躺下了,依照這個速度,過不了一個星期,她便可以自由行走了。
只是剛剛躺下沒有多久,她突然覺得胃灼燒的難受,一股血氣上涌。
「嘩啦——」一下,從嘴裡湧出好多血。江雲墨只覺得眼冒金星,看著地上的血,呈黑紫色。
「怎麼了?」華離然看著江雲墨,再看看地上的血,臉色一變。這分明是中毒的跡象。
「離然——」江雲墨眼前一黑,昏死過去了。
剛剛休息一會的涵柳再次被召入了梅苑,涵柳見著症狀,慌忙把脈,脈搏極其不穩,最後看著江雲墨的臉,蒼白如紙,臉色都變了。
「離然,雲墨——中毒了。」
華離然緊緊的握著江雲墨的手:「怎麼會?她剛才還好好的,又沒有進食,怎麼會中毒?」說完他忽然想到了什麼,盯著那個藥碗。
「小李子,去御藥房,把雲墨的藥渣拿過了。」
小李子領命,慌忙朝御藥房跑去,生怕晚了華離然會砍了他。
藥渣很快拿來了,涵柳看著被倒出來的藥渣,裡面竟然多了一味藥。
「離然,你看——」涵柳把那味藥放在華離然跟前。
華離然眼神一凜,他對醫術略通:「這味藥是大寒之物,和其他的藥性相衝,一起服食會造成氣血上涌,毒火攻心,嚴重了會傷及五臟六腑。」
涵柳點點頭:「這味藥尤其對女性有絕對的損傷,長期服用會導致不孕。只不過這藥的分量應該不多,所以目前來說雲墨還是安全的。」
「會是誰這麼做呢?竟然心腸如此歹毒。」華離然因為過於憤怒,拿起案上的茶杯摔了出去,茶杯應聲而碎,梅苑所有人都慌忙跪地,噤若寒蟬。
「小李子,去御藥房,一定要找出這下毒之人。」華離然說。
小李子領命而去。
「這味藥材一般地方是沒有的,除了御藥房,所以也派個人去御藥房問一下,有沒有人去拿過這味藥材。」華離然繼續說。
真是膽大包天,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這種事情,看來是活的不耐煩了。
小李子帶了一幫人來到御藥房,看著燒火宮女,對身邊的太監說:「來人哪,把她給我綁了。」
燒火宮女,嚇得腿都發軟了,她癱坐在地上:「李公公,這是為何?奴婢犯了什麼錯嗎?」
小李子嘆了口氣:「有沒有錯,我不知道,但是呢,梅苑的主子因為喝了你熬的藥現在中毒了,所以只能把你拉走了。」
燒火宮女一聽,慌忙搖頭:「可是,公公,奴婢什麼都沒做啊。就算給奴婢一萬個膽子,奴婢也不敢毒害主子啊。」
小李子看著燒火宮女嘆了口氣:「唉!現在也只能說你倒霉了。你說著御藥房的熬藥室就你一個人,不是你還有誰。」
「公公,公公。」燒火宮女拉住小李子的衣角。「昨天下午的時候不止我一個,還有,其他人!」
小李子一聽來了精神:「還有其他人,是誰?」
燒火宮女淚流滿面:「當時奴婢去添柴火,只有楊昭儀一人在,奴婢就沒有多設防,她是主子——」
小李子想了想,看來這個問題有些嚴重了,要稟明皇上了。
「如果皇上問起昨天下午的事情,你也要這麼一五一十的說出來,知道嗎?」
燒火宮女點點頭,這是關係到她的生死的事情,怎麼能含糊?
洗吳宮裡,楊昭儀聽說江雲墨中毒,感到很奇怪:「好好的怎麼會中毒了?看樣子她在宮中樹敵頗多啊,有的是人想讓她死啊。」雖然不知道是誰做的,真是太合心意了。
以她那種愚笨的腦袋自然是想不出,這齣大戲所有的矛頭早就指向了她。
「皇上,剛才奴才在御藥房問過燒火宮女,整整一天,沒有人去御藥房,除了——」小李子把調查結果回稟華離然。
華離然奇怪的看著欲言又止的小李子:「除了誰?」
「楊昭儀!昨天下午楊昭儀曾經命宮裡頭的宮女去御藥房抓了一副藥,然後去煎,之後她就來到熬藥室,因為裡面沒有其他人,所以不知道楊昭儀在裡面做了什麼?」小李子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那副藥的藥單呢?」華離然皺了皺眉頭問。
小李子慌忙把藥單呈上:「這是昨天值班的太醫開的方子。」
華離然拿過藥方看了看,竟然真的有那味藥材。
「啪!」華離然的手猛地拍在案上,案子應聲而裂:「這個楊昭儀,朕早就該處置了她,平日裡飛揚跋扈,攪得後宮不得安寧,小李子,把楊昭儀給朕待到這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