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裡應外合

  「我來。」說話間涵柳已經到了,她看著床上的江雲墨,氣息已經很微弱了,如果再耽擱下去,可能就真的性命不保了。

  華離然看著涵柳,她的醫術他是相信的。

  「離然,讓人都出去吧,你留下就好了。」涵柳竟然把藥箱都拿過來了。

  「涵柳——」華離然依舊有些擔憂。

  涵柳笑了笑:「放心吧。」

  她知道江雲墨一定要活著,只有這樣華離然才能好好的活著。事實上她也是第一次醫治這麼重的傷,只是她一定要讓江雲墨活著,她只有這樣一個念頭。

  華離然因為緊張,他的手緊緊的握著,冰冷的手有心顫抖。

  涵柳看著江雲墨:「雲墨,你一定要爭氣,為了離然,好嗎?」

  涵柳打開藥箱,從裡面拿出一個小小的藥丸,放在江雲墨的嘴裡,給她吊著那口氣,又把一瓶藥粉灑在她的傷口上。傷口極深,就算她要硬把刀拔出來,那種痛苦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這藥粉可以減輕江雲墨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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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涵柳,你有把握嗎?」華離然關心則亂。

  涵柳點點頭,勉強露出一抹微笑:「放心吧。幫我固定住雲墨的身體就好,讓她不要亂動。」

  華離然點點頭,把江雲墨摟在懷中,死死的握住她的手腕:「雲墨,你一定要堅持住。我答應你,還要你好好活著,我不會在要求你任何事,你想做什麼,我都答應你。」

  涵柳在一旁做著準備,聽著華離然的話,心中酸澀無比,但是她知道,此時她不可以分心。

  「我要開始了。」涵柳看著華離然說。

  華離然點點頭。

  那刀被涵柳一點點的往外抽出,每抽一下,江雲的臉色就蒼白一分,她身體因為被華離然緊緊箍在懷裡,所以動彈不得。

  只是刀進去的太深,涵柳不敢太快的拔出,只能一點點的拔出。鮮血不停的湧出,涵柳的額頭有了細密的汗珠。這需要超強的耐心和毅力,因為如果她的手稍微顫抖一下,就可能傷到江雲墨的心脈,後果不堪設想。

  在外面等候的秦瑜歡也是坐立不安,裡面已經半個小時了,依舊沒有任何動靜,他幾次想要進去,到最後都沒有進去。

  「小王爺,再等等吧,皇上和柳妃都在裡面,不會有事的。」蒙紹勸阻秦瑜歡。

  「可是都已經這麼久了。」秦瑜歡來回踱著步。

  蒙紹嘆了口氣:「放心吧,雲墨姑娘福大命大,不會有事的。」

  在拔刀的那一瞬間,鮮血噴出,江雲墨一聲痛苦的呼喊聲之後,陷入了昏迷。涵柳到底是一個有經驗的大夫,她往傷口處撒上止血粉,用早已經準備好的紗布蓋了一層有一層,雖然依舊會往外滲血,但是已經不像剛才那樣了,血液凝結也需要一定的時間。

  「離然,放心吧,她會好起來的。」涵柳摸了摸江雲墨的脈搏,鬆了一口氣說。脈搏雖然微弱,但是最起碼還有脈搏。只是當她在把脈的時候,總感覺她的脈搏有什麼不對,但是也說不上來。

  華離然看著面無血色的江雲墨,稍稍鬆了口氣:「涵柳,謝謝你。」

  涵柳的臉色也是慘白的,因為剛才太過專注的原因:「離然,為什麼雲墨會受傷?」

  華離然看著她:「以後我在跟你解釋吧,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這裡我守著就好了。」

  涵柳點點頭,現在這個時候華離然的整個人和心都在江雲墨的身上,她說什麼,問什麼,估計都得不到回應。

  因為秋圍遇到此刻,李君下令全城搜索刺客。一時間靖州城人心惶惶,有任何可疑的人都被帶進大內監牢,有去無回。

  慕容藍聽著城裡的百姓竊竊私語。

  「聽說是當今皇上的一個寵妃遇刺了,所以皇上大為惱怒。」

  「不是不是,聽說是鎮國將軍府的嫡女遇刺了,你說她一個女子怎麼會去秋圍,真是太奇怪了。」

  「這你就不知道了,這鎮國將軍府的嫡女江雲墨,是皇上欽點的皇后娘娘。」有知情人士說。

  慕容藍心中一驚。江雲墨!在他們慕容府待了三年,女扮男裝,一年前跟隨華陵國皇帝回宮的江雲墨。

  因為意外知道了這件事,她隨便買了些吃的,回到暫時的落腳地。

  「怎麼了?你臉色很差。」華琅炎看了慕容藍一眼。

  慕容藍笑了笑:「沒事。可能是離家太久了,剛才看到賣饅頭的兄妹,忽然想到了我哥哥。」

  華琅炎看著她:「如果實在想家,就回去吧。」

  慕容藍看著華琅炎:「我既然跟著你出來了,就沒想過要回去。」

  她不告而別,離開自己唯一的親人,跟著華琅炎來到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明知道他要做的事情是要跟當今皇上對峙,是亂臣賊子才會做的事情,可她還是無怨無悔。

  華琅炎談不上對慕容藍有什麼感情,只是在他最狼狽的時候救過他,讓他得以喘息的機會。

  「江雲墨,她是一個怎麼樣的人?」慕容藍忽然問道。

  華琅炎一驚:「為什麼會突然想到這個人?」

  「剛才我去集市上買吃的,有人在談論她,說是秋圍受傷的是她。」慕容藍說。在慕容府她看到的是一個醫術精湛,不拘小節的江雲墨,她喜歡那樣的江雲墨,可是來了靖州,一切都不一樣了。自己滿眼都是他的那個男人愛的卻是滿眼都是別的男人的女人。

  「她是鎮國將軍府家的女兒,原是我的太子妃,如果不是那場宮變,她應該已經是皇后了。」華琅炎輕聲說。當初自己一定是不清醒的,怎麼會放著這麼好的太子妃不要呢,還要退婚,自己到底在想什麼?

  「你愛她嗎?」慕容藍不死心的問。

  華琅炎愣了愣:「當時不愛!」現在是不知道,更多的應該是不甘心吧,既然自己得不到的東西也絕不會讓華離然那麼輕而易舉的得到。

  江曼華看著慕容藍,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慰:「藍兒,你先出去一下,我跟炎兒有話要說。」

  慕容藍點點頭:「是。」

  慕容藍走後,江曼華看著華琅炎:「炎兒,我知道你心中有諸多不甘,母后也是。這四年我過的是什麼日子,但是我撐了下來,因為我知道,你肯定會來救我離開。現在的江雲墨已經不是以前的江雲墨了,就算你跟她面對面,你也不一定能帶她離開,你想報復華離然,有很多方式。現在她受了重傷,我們就祈禱她不治身亡吧,這樣也能很好的打擊華離然。」

  華琅炎點點頭:「兒臣知道。」

  「現在當務之急,我們是要找個落腳點,這個地方不宜久留,所以我們還是儘快離開吧。」江曼華畢竟是老謀深算。

  華琅炎看著江曼華:「母后放心。」

  安營紮寨的地方距離現在的地方不過百里,在一個三面環水的山上,最近這些年,虎頭幫所有的人在那裡。因為地處隱蔽,所以一直沒有被發現。

  他知道,想要跟華離然斗,就必須有一個強大的後盾,養精蓄銳,以待時機。最近他覺得那個時機到了,所以才會活動的如此頻繁。昨天晚上,如果不是江雲墨的亂入,也許死的應該是華離然。

  「母后,江暮雪現在還在宮中嗎?」華琅炎忽然問。

  江曼華訝異的看著華琅炎:「你怎麼會突然——」

  華琅炎陰冷的眸子看著江曼華:「既然是我華琅炎的女人,為我出一份力也是應該的。」

  江曼華點點頭:「那個女人,心思深沉,就連母后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華琅炎點點頭,只要她在就好。

  芳華宮,江暮雪百無聊賴的繡著花。聽說江雲墨重傷,被連夜送回宮中,所有人都盯著梅苑,因為華離然已經連續三天沒有出梅苑了,甚至沒有早朝。

  她作為江雲墨的親妹妹,身份尷尬,所以就一直待在芳華宮,反正無論江雲墨在不在宮裡,華離然也絕對不會來她這芳華宮的。

  「娘娘,您這花繡的真好看。」貼身宮女說。

  江暮雪笑了笑:「是嗎?繡好之後送給你。」這些小東西,她兩天就能繡一個。說到這裡,江暮雪忽然想到上次送江雲墨的荷包,不知道她有沒有好好帶著,可一定要好好帶著啊。

  「妹妹真是好心情啊,竟然還能在這裡安安心心的繡花。」楊昭儀人未到聲音先到了。

  江暮雪慌忙起身,迎上前去:「姐姐!」

  楊昭儀走到江暮雪跟前,拿過她放在案子上繡了一半的並蒂蓮,笑了笑:「妹妹繡的這並蒂蓮著實好看,只是有什麼用?後宮的女人從來都沒有花開並蒂,都是一枝獨秀。」

  江暮雪勉強笑了笑:「只是心血來潮,所以就起了一個樣。姐姐喜歡什麼花,妹妹可以給姐姐繡一個。」

  楊昭儀看著江暮雪:「牡丹就不錯,就勞煩妹妹了。不過我今天來不是跟妹妹討論花樣的,你知道嗎,你姐姐回宮了。」

  江暮雪點點頭:「妹妹知道。」

  楊昭儀坐了下來,看著依舊站著的江暮雪:「妹妹你也坐吧。」

  江暮雪驚訝於楊昭儀突然的客氣。

  「既然你是江雲墨的親妹妹,如果去看望她應該是理所當然的吧?」楊昭儀看著江暮雪問道。

  「是的。」江暮雪點點頭,不知道楊昭儀買的是什麼藥。

  楊昭儀笑了笑:「那你就去給本宮打探一下吧,看看這個江雲墨是什麼情況,這都三天了,梅苑一直都是戒嚴,本宮都不能靠近。這個女人真是陰魂不散,當這後宮是她家嗎?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江暮雪面露難色:「姐姐,這恐怕——」

  楊昭儀一看江暮雪這麼說,就美目一挑:「怎麼?很為難?」

  「沒有!妹妹待會就去。」江暮雪說。

  「行了,本宮就是來說這個事情的,這個牡丹繡好給我送去吧。」楊昭儀說完站起來離開。

  目送楊昭儀離開,江暮雪表情一冷,這個楊昭儀欺人太甚。

  整整繡了一下午,楊昭儀要的牡丹終於繡好了,江暮雪不敢怠慢,拿著做好的荷包朝洗吳宮走去。洗吳宮的門口接待她的是裡面的一個宮女。

  「娘娘正在用完膳,雪姬不便進去打擾。」宮女沒有 什麼特點,長的極為平常。

  「那就勞煩姑姑了。」江暮雪把荷包遞給宮女。

  「雪姬,大皇子密令:讓你成為當朝寵妃。我會找機會幫你除掉楊昭儀,讓你在皇上面前立功,還需要你的配合。」宮女忽然說。

  江暮雪一驚,她左顧右盼,確定四下無人:「姑姑,您是?」

  「娘娘就叫奴婢蘭姑姑吧,以後免不了會成為娘娘的左膀右臂。」路蘭看著江暮雪輕聲說。

  江暮雪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這個是我們的計劃,今晚我會準時行動,娘娘只需要配合就好。」路蘭把紙條偷偷的塞給江暮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