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不速之客

  江雲墨看著他不再說話,她的眼神飄向江蒼南身後的不遠處。

  「爹!小心!」她一把把江蒼南推到一邊,一道寒光過去,她手中的匕首,不偏不倚正好插在了偷襲之人的胸口處。動作乾淨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兇手甚至沒有來得及反抗,就一命嗚呼了。

  這個變故讓江蒼南也背後直冒冷汗,他看著江雲墨單薄的後背,還有那乾淨利落的刀法,以及眉宇之間那股戾氣,確實是吃了一驚。他的女兒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當她看到死人的時候甚至沒有一絲驚慌失措,仿佛習以為常。

  「雲墨,你——你沒事吧?」江蒼南不確定的問。

  江雲墨拔出匕首,拉開那人的面罩:「爹,您認識這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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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蒼南看著那人的臉,搖搖頭:「並不認識。」

  江雲墨站起來看著江蒼南:「爹,是有人要至你於死地,你看他用的兇器,上面閃著藍光,應該淬有劇毒。」

  江蒼南更加疑惑:「雲墨,你怎麼知道這些的。」

  「那是因為——」江雲墨忽然閉嘴不言了,隨後笑了笑:「爹,我只是那麼靈光一閃,在一篇文章中看到過。剛才女兒也是救父心切,所以——」

  江蒼南拍拍江雲墨的肩膀:「雲墨,為父只知道你素來喜愛舞槍弄棒,卻沒想到功夫竟是如此了得,看來之前是為父小看你了,你果真是巾幗不讓鬚眉。」

  江雲墨暗自鬆了口氣:「爹,還是報官吧,畢竟有人死在了將軍府。」

  江家其他人聞訊趕來,看著被一刀斃命的刺客,還有手上,衣服上還有血漬的江雲墨,瞬間明白了發生了什麼。

  「爹,好好的將軍府,怎麼會有刺客?雲墨,你沒事吧?」江慕揚問道。

  江蒼南冷笑一聲:「看樣子是我們的歸來損害了某些人的利益,這件事暫時先保密吧,我來處理。」

  江慕揚點點頭:「雲墨,這刺客是你擊殺的嗎?」

  江雲墨表情有些不自然:「嗯!只是碰巧了。」

  江慕揚看著江雲墨顫抖的手,手裡面依舊握著那把匕首,看樣子是皇家的東西,難道是太子殿下送給她的嗎?

  「雲墨,那匕首,能借我看看嗎?」江慕揚是一個心思縝密的人。

  江雲墨如夢初醒,把匕首藏於身後:「哥,這匕首有什麼好看的,更何況上面還有血漬,恐怕會髒了哥哥的手,不看也罷。」

  江蒼南哪裡知道這兄妹兩個言語間的鬥智鬥勇:「行了,這件事情就暫時告一段落了,知琪,扶小姐回去沐浴更衣,晚飯就不用去前廳用飯了,讓小廚房做點小姐愛吃的菜端過來。」

  「是,將軍。」知琪還沒從剛才的恐懼中回過神來,連聲音都是顫抖的。

  「你們都散了吧,慕揚,把屍首處理掉。」江蒼南輕描淡寫的說。

  江慕揚點點頭:「是,爹。」

  這一幕再次刷新了江雲墨的三觀,原來殺了人是可以當做什麼事都沒有發生的。

  她看了一眼手中的匕首,看樣子是要找個時間把匕首還給華離然,放在自己身上始終會被人認出來的,到時候她都不知道怎麼解釋。

  皇宮裡,御書房,皇帝華於晉一邊看著奏章一邊聽著太子華琅炎的匯報,關於15日當天宴會的一個布置情況。

  「父皇,您覺得兒臣安排的還有沒有什麼不妥?」華琅炎問道。

  華於晉滿意的點點頭,放下毛筆,看著華琅炎:「炎兒,你安排的很好,就照你說的做吧。」

  華琅炎含笑作揖:「兒臣明白了。」

  華於晉看著文質彬彬,一表人才的華琅炎,甚是欣慰。他的這個太子真的立對了,不僅一表人才而且能力很強,宅心仁厚。在朝中,在民間都得到很大的讚美。未來的君主自然是要才德兼備方能成為一代明君,華琅炎確實很好。

  「炎兒,此次江大將軍班師回朝,朕和你母后商議著,你跟雲墨的婚事也可以提上日程了,畢竟你早已經要娶妻了,而雲墨剛剛及鬢,現在辦婚禮也整合事宜,你覺得呢?」華於晉問道。

  華琅炎笑了笑:「一切全聽父皇母后的意見,兒臣沒有意見。」

  華於晉鬆了口氣:「炎兒,我知道委屈了你。雲墨那丫頭無論是才德都欠缺了些,可能跟你並不是很般配。可是那丫頭心地善良又單純,在這宮中看慣了爾虞我詐,那樣純粹的孩子你會喜歡的。」

  華琅炎依舊面帶微笑:「父皇說的是。雲墨表妹是很好,而且對兒臣也好,兒臣心甘情願娶她做兒臣的太子妃。」

  「炎兒,你真是朕的好兒子,朕為你感到欣慰。」華於晉開心極了,原本害怕華琅炎會一口回絕的,看樣子是自己多慮了。江蒼南那個老小子,恐怕想都想不到吧。

  「父皇,如若沒有其他事,兒臣就先退下了。」華琅炎打斷華於晉的思緒。

  「哦!那你退下吧,我正好要去一趟梅苑。炎兒若你沒什麼要緊的事情,可以陪父皇一起去嗎?你也有段時間沒見你七弟了吧?」華於晉說。

  華琅炎笑了笑:「那倒是,兒臣陪父皇一起去看看七弟吧。」

  華於晉滿意的點點頭,兄弟和睦是他喜聞樂見的。

  梅苑,華離然看到跟華於晉一同走進來的華琅炎,目光一凜,冷笑一聲。但是還是上前拜見:「父皇,太子殿下。」

  華於晉滿心歡喜的看著自己這個最喜愛的兒子,眉宇之間與梅妃有幾分相像,讓他好生歡喜。

  「然兒,自家人不必多禮了。原本和你皇兄在商議15日的宴會,說著說著就說來看看你。你都不出這梅苑怎麼能行。」華於晉有些喃怪的說。

  華離然表情依舊淡淡的:「父皇,您知道兒臣身體不好,也實在是不喜在宮中走動。」

  華琅炎嘆了口氣:「父皇,你就不要責怪七弟了,七弟想必是對那些繁文縟節不感興趣吧。七弟,如果有什麼需要皇兄幫忙的,儘管開口,皇兄自會竭力想幫。」

  華離然笑了笑:「如此倒是應該謝謝皇兄了,這麼肯為我著想。」

  話音聽著怪怪的,好在華琅炎並沒有放在心上:「我們是兄弟。」

  華於晉哈哈大笑:「好一個兄弟。炎兒,我想在這梅苑坐一會,你有事先去忙吧。」

  華琅炎點點頭:「好的,父皇。」

  從梅苑外面走進來一個端著香的太監,看到華於晉,華琅炎慌忙下跪:「奴才參見皇上,太子殿下。」

  「這是什麼?」華琅炎奇怪的問。

  「這是七皇子屋內的薰香,是內務府特供的,有安神的作用。」太監慌忙回答道。

  華琅炎點點頭:「哦!去吧。」

  華於晉看著華離然略微蒼白的臉:「然兒,最近還是睡不好嗎?」

  華離然點點頭:「是有些難以入睡,不過燃著這香似乎好多了。」

  華於晉嘆了口氣:「這寒毒谷主可有說找到什麼根治的方法了嗎?」

  華離然搖搖頭:「至今還沒有,不過涵柳會定期給我解藥,所以沒有什麼大礙,父皇不必太過擔心。」

  華於晉看著華離然:「我怎麼能不擔心?你是我和梅妃的兒子,當年我沒有保護好梅妃,現在竟然連我們的兒子也不能護他周全,我這父皇做的太不合格了。」

  「父皇,這件事跟你無關,你不用自責。」華離然有些於心不忍的說。

  「然兒,父皇還是覺得你身體不好,跟你每日困在這梅苑有關。而這皇宮之內陰氣實在太重,要不我給你安排一個好去處吧,陽氣十足的地方。」華於晉忽然說。

  「父皇,您什麼意思?兒臣不明白。」華離然有些奇怪。什麼陰氣陽氣,他從來都不信這一套。

  華於晉笑了笑:「鎮國將軍江蒼南回京了,父皇的意思是,要不你去鎮國將軍府,跟少將軍江慕揚一起習武練劍,一是爭強體力,二是遇到什麼緊急情況也可以自保,你意下如何?」

  華離然有些訝異的看著華於晉:「父皇,您真的是這麼想的?」

  華於晉點點頭:「父皇確實覺得將軍府陽氣十足,你看他家的男兒,就算是柔弱如柳之敬,在戰場上也是僅次於江慕揚,朕覺得你去了之後,說不定寒毒就會不藥而愈呢。」

  雖然華離然覺得他的說法有些離奇,但是心想著每日待在這宮中也是爾虞我詐,他實在是厭倦,也就答應了。

  「然兒,榮親王府家的郡主,你覺得怎麼樣?」華於晉忽然問道。

  「父皇,什麼意思?」華離然奇怪的問。

  華於晉笑了笑:「那個小郡主也到了及鬢的年級了吧,我覺得那丫頭也不錯,我想等你身體好一點為你們指婚,你覺得如何?」

  「父皇,這是你讓我出宮的理由吧。」華離然一語道破。怕直接住進榮親王府太過明顯,就讓他住到不遠處的鎮國將軍府。

  華於晉拍拍華離然的肩膀:「然兒,男大當婚,雖然鎮國將軍府的那個二丫頭也不錯,但是畢竟是庶出,朕怎麼會允許我最愛的兒子去一個庶出的女子做王妃呢?朕的提議你考慮一下。」

  「既然父皇已經考慮清楚了,那兒臣聽命便是。只是婚姻大事,兒臣還是想再等等。」華離然說。

  華於晉點點頭:「也好!」

  當晚,鎮國將軍府就來了一個不速之客,江蒼南感覺很訝異。華於晉這個傢伙,竟然把自己最珍愛的兒子塞到了他家裡,這不是讓他左右為難嗎?到底是 君臣還是叔侄,真是為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