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墨愣愣的看著秦瑜歡,一輩子都見不到,也就是說這個人以後都不會在出現在你的生命里,真的可以嗎?
「小王爺,我——不會去鳳家堡,但是——我也不會進宮。」江雲墨艱難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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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要如何?」秦瑜歡不明白了。
江雲墨擦了擦眼淚:「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誰也不知道會怎麼樣。如果有可能,麻煩小王爺告訴華離然,好好待涵柳,她是真心喜歡他的。」
秦瑜歡嘆了口氣:「我眼睜睜的看著你們在一條不歸路上越走越遠,卻無能為力,我甚至開始後悔,當初的退讓是不是錯了。如果我執意要把你娶回榮親王府,也許現在你會過的很幸福。」
江雲墨看著秦瑜歡,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秦瑜歡離開之後,江雲墨竟然開始吃飯了。全家人除了劉姨娘,都鬆了一口氣。
「爹,哥哥,表哥,青禾姑姑,我在這裡不求你們原諒我,因為我要宣布一件事情。」第二日清晨,江雲墨來到前院,看著所有人說。
「雲墨,什麼事?」江暮揚有些奇怪。
江雲墨看著江蒼南:「爹,你就當從來沒有生過我這個女兒吧,因為我要離開將軍府。」
江蒼南一聽大怒:「江雲墨,你要造反嗎?」
江雲墨面對江蒼南的暴怒,依舊是雲淡風輕的看著他:「爹,我想過我自己想過的生活,就算你不認我這個女兒也沒有關係。還有孤容表哥,很感謝你的錯愛,只是我江雲墨無才無德,實在不值得你這麼對我,所以抱歉。」
「雲墨表妹——」鳳孤容怎麼都沒有想到江雲墨竟然為了不嫁給他選擇離開將軍府,如果他知道是這樣的,也不會逼迫的這麼緊了。
「雲墨,你先不要這麼衝動,我們可以再商議,好嗎?」江暮揚也無奈的勸解。
江雲墨看著江暮揚:「哥哥——」
正當這個時候,忽然一個丫鬟慌裡慌張的跑了進來:「老爺,少爺,姨娘,不好了孫小姐昏迷不醒了。」
堂上所有人都為之一驚。孫小姐說的是安安,明明昨晚上還好好的,怎麼就突然昏迷不醒了呢?
「你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劉姨娘嚇的已經站也站不穩了,畢竟是自己女兒的孩子,自然是緊張的。
「奴婢剛剛去孫小姐的房裡,叫孫小姐起床,然後一直叫不醒——」丫鬟也嚇的癱倒在了地上。
一行人匆匆來到孫小姐發房間。安安躺在床上,面色煞白,但是嘴唇卻是青色的。
江雲墨心中一驚,慌忙上前,拿起安安的手,手指甲里也是青色的。
「怎麼了?」江蒼南問道。
江雲墨看著眾人:「安安,可能是中毒了。」嘴唇呈青紫色,指甲也是容易症狀,八九不離十是中毒的跡象。
「怎麼會?誰會對這么小的孩子下手?」劉姨娘撲倒在床邊痛哭流涕。
江雲墨搖搖頭:「中毒緣由我還要仔細看過之後才知道,爹,擯退左右吧,我要給安安看一下。」
江蒼南擯退所有的無關人等。江雲墨回到秋梨院,拿出銀針,重新回到安安的住處,把隨身攜帶的解毒丸為安安服下,這可以有效的抑制毒素入侵五臟六腑。
她拿出最小的銀針準備為安安扎針,卻被劉姨娘制止了:「江雲墨,你好歹毒,竟然要用針扎這么小的孩子,你說,這毒是不是 你下的。」
江雲墨冷眼看著劉姨娘:「姨娘,如果是我下的,我現在還會救她嗎?」
江蒼南煩躁的看著劉姨娘:「你想讓安安死嗎?退下吧。」
「退下!」江蒼南鐵青著臉看著劉姨娘。
劉姨娘無奈,只好退出安安的房間。
沒有了劉姨娘的干擾,江雲墨開始給安安施針。從安安手指上冒出來的血都是黑色的。她大吃一驚,解開安安身上的衣服,安安的身上竟然有黑色的斑點,像極了梅花。
江蒼南看著安安身上的梅花斑點,震驚的說不出話。
「爹,你怎麼了?」江暮揚奇怪的看著江蒼南的反應。
「這——這毒——」江蒼南滿眼悲愴。當年佳人,也就是江雲墨的娘,似乎就是這個症狀。
江雲墨奇怪的看著反常的江蒼南:「爹,你見過這種毒嗎?」
江蒼南看著江雲墨:「當年你娘就是中了這種毒才離開人世的,只是這種毒,就算是藥王張一仙也束手無策啊。」要不然當年佳人年紀輕輕又怎麼會離開人世?
江雲墨一聽江蒼南這麼說,心中一震。她下意識的看著安安,眼下如果再不施救,就算是扁鵲在世也回天乏術了。
「爹,先不要管這些了,我要救安安,救了安安之後,我才能知道這毒是哪裡來的。我現在寫一個藥方,哥哥,你去第一醫館拿藥,因為只有那裡才有這幾味藥。」江雲墨的手甚至都有些哆嗦了,她不知道師傅做不到的事情她能不能做到,但是總不能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安安死。她還這么小,雖然江暮雪有愧於她,但是跟安安卻無半點關係。
江暮揚點點頭:「好,我去。」
「爹,表哥,你們也出去吧,把窗戶都打開,保持空氣流通。」江雲墨說。
「聽雲墨的吧,讓雲墨專心救人。」江暮揚輕聲說。他也想知道當年娘是為什麼會中毒的,為什麼在將軍府竟然會有人私藏毒藥,到底想幹什麼?
所有人都離開之後,江雲墨看著小小的安安:「安安,姨母現在要救你,所以你爭點氣好嗎,別讓我失望。」
她讓江暮揚拿的藥全部都是製毒之物,現在沒有其他辦法,只能以毒攻毒,說不定安安還有一線生機。她在安安的穴道上扎滿了針,用來閉住安安的七經八脈,讓毒素不再擴散。只要毒素不再擴散,就還有生還的希望。
她拿出張一仙留給她的醫書,這裡面明確的寫出了各種毒的解讀方法。
梅花散,中毒者的症狀跟安安的症狀極其相似,只是卻沒有嘗試過這種解讀方法。張一仙也就是在醫書上註明,理論上是可以解毒的,卻沒有實踐過。因為在他的從醫生涯中唯一見過這種毒的便是在南宮佳人身上,南宮佳人死後,這種毒也就消失了。這種梅花散是從西域傳進來的,所以並不常見。
其中有一味藥是黑色曼陀羅,這種藥也只有藥王谷有,所以江雲墨讓江暮揚去第一醫館,那裡應該是有的。
江暮揚快馬來到第一醫館,所有的藥材都配齊了,獨獨少了一位黑色曼陀羅。唯有先把有的藥送給江雲墨。
江雲墨看著藥材:「哥,現在去藥王谷肯定是來不及了,不過我知道哪裡有這位藥,可能還要麻煩你去一趟了。」
「哪裡有?」江暮揚問。
「皇宮的御花園,不過這種花含有劇毒,所以採摘的時候記得不要徒手採摘。」江雲墨叮囑道。
江暮揚點點頭,事不宜遲,又快馬加鞭朝皇宮飛奔而去。現在時間就是生命,晚一會可能就真的什麼都晚了。
只是皇宮的御花園,外臣特別是男人是不可以入內的。
「皇上在裡面嗎?」江暮揚急匆匆的走進養心殿問道。
小李子看著江暮揚氣勢沖沖,慌忙攔住:「少將軍,皇上,現在——」
「我自己進去,我有急事。」江暮揚不理會小李子的阻攔。
小李子阻攔他是有道理的,唯恐他是來找皇上算帳的,畢竟江雲墨是他親妹妹,為了親妹妹什麼事做不出來?
「讓他進來吧。」裡面華離然的聲音傳來。
「是,皇上。」主子都發話了,小李子自然是不敢不從的。
養心殿裡正在看奏摺的華離然抬眼看著江暮揚:「少將軍來找朕有何事?」
江暮揚看著華離然:「皇上,臣要與皇上索要一樣東西。」
華離然奇怪的看著江暮揚:「什麼東西?」
「聽聞御花園有一味草藥,黑色曼陀羅,臣想要幾株帶回將軍府。」
「黑色曼陀羅?」華離然奇怪的看著江暮揚。那個東西他知道,是當時在藥王谷看到的,江雲墨還帶了一株回宮,種在了御花園裡。
江暮揚點點頭:「府中有人中毒,需要它。」
華離然一聽有人中毒,而且還能讓江暮揚如此著急的,心中咯噔一下:「是誰!」
「不是雲墨,是我的小外甥女,安安。」江暮揚說。
聽到不是雲墨,華離然稍稍放心:「你去吧。」
江暮揚看著皇上:「多謝皇上恩典。」最起碼在他看來華離然還是緊張江雲墨的。
江暮揚來到御花園,在小李子的引領之下,順利的摘了幾株黑色曼陀羅,剛要離開的時候,卻看到了江暮雪。
江暮雪看到江暮揚自然是很激動,雖然今時不同往日,她已經是雪姬,但是在江暮揚面前依舊如同在江家一般,來到江暮揚跟前:「哥哥——」
江暮揚看著她:「暮雪,如今你已是後宮妃嬪,不宜再向臣行禮。」
江暮雪看著江暮揚:「無論何時,你都是我哥哥。」
江暮揚看著江暮雪,說不介意是假的,畢竟他很不喜歡江暮雪步步為營,更不贊同她成為帝妃中的一員。如果是兩情相悅,那麼他無話可說。只是她為什麼能夠成為帝妃,也許只有她自己心裡清楚。
「哥哥要這花有何用?」江暮雪奇怪的看著江暮揚手中的黑色曼陀羅。
江暮揚看著她:「暮雪,你可還記得在將軍府還有一個女兒?」
一聽他這麼說,江暮雪的笑容凝固在臉上,她又豈會不知,只是現在這種情況,她又怎麼能惦念?只能恨她生不逢時罷了。
「罷了,你好好在宮中做你的雪姬吧,只是希望有一天你不要後悔,我走了。」江暮揚作揖離開。
江暮雪看著江暮揚決絕離開,跌坐在地上,她始終還是一個人,人人都護著江雲墨,可是有誰看過她一眼?她所有的一切都是靠自己,費盡心思得來的,她沒有對不起誰。
「娘娘——」貼身宮女慌忙扶住江暮雪。
江暮雪擦了擦眼淚:「走吧,我們去養心殿。」
貼身宮女一聽,大驚失色:「娘娘,皇上下過諭旨,不准您踏進養心殿或者梅苑半步,要不然會被仗責的。」
江暮雪看著她:「難道我要一輩子這麼過活嗎?就算被仗責,我也要見他一面。現在江雲墨不在了,難道我還要繼續活在她的陰影之下嗎?」
她下定決心,今天就算被仗責,她也要得到華離然的寵幸,這樣才能鞏固她在後宮之中的地位。
「只是,娘娘,聽養心殿的宮女說,最近皇上一直都留宿在柳妃的柳仁宮,恐怕我們去了也見不到皇上。」貼身宮女說。
「那我們就去柳仁宮,我倒要看看頂著『天下第一美人』頭銜的柳妃到底是有多麼的國色天香,竟然一進宮就被封為妃位。」江暮雪冷冷的說。
柳仁宮,涵柳看著庭前花開花落,似乎真的是秋天到了,葉子都鋪滿了一地。
「娘娘,這是皇上送來的花茶,您要喝嗎?奴婢給您泡一杯?」被派來服侍涵柳的宮女紅袖輕聲說。
涵柳回過神來,看著紅袖手裡的花茶,是正當時的黃-菊-花茶。她搖搖頭:「不必了,放那吧。」
紅袖嘆了口氣:「娘娘,您總是這麼悶悶不樂,對身體不好的,現在天氣轉涼,還是要好好保重身子的。」
涵柳至今都不明白,她為什麼會突然進宮了,為什麼又被封為柳妃了。只是兩三天的事情,自己的生活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只是華離然一如既往的對自己保持著應有的距離,就想他們在藥王谷的時候是一樣的。